第105章 韜光養晦
“那可不行，這是貧道的師父……”
“小氣鬼。”阿離扭過臉去，盡量不表現出自己對避水珠的好奇，這時候的她，才像是以前那個天真單純的小姑娘。
經過與廖專員的並肩戰鬥後，無塵子以及整個異事所對廖專員的態度有了明顯的改觀，唐屍陀讓無塵子與廖專員取得聯係，將昨晚北郊山上發生的事情告知廖專員，電話那邊的廖專員聽說了異事所與魑怪、五通邪神的戰鬥後，陷入沉默。
“老廖，喂？你特麽說話啊？”無塵子對著電話喊。
“我在……道長，事情我會如實上報，我這裏有個不太好的消息。”廖專員說。
“啥事？”
“陝北那邊，發生了疑似野人出沒的惡性事件，我師弟已經帶人過去。”
“野人？”
“嗯，那邊的事情會有人處理，不勞你們費心。”
掛斷電話後，眾人又開始分析陝北野人事件，一致認為是摧植會所為，不過異事所眾人分身乏術，無暇再去陝北，隻能交給廖專員他們機構的人去應對。再者，異事所也不可能再派出無塵子和四郎去出外勤，那樣的話，很可能會再次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計，讓敵人有機可乘，這幾天以來的教訓，已經足夠讓人吃一塹長一智了。
“廖專員師承何處？他師弟靠譜不？”葉皋問。
無塵子搖搖頭道：“貧道也不清楚，隻聽他提過，他師弟叫什麽周萬城，應該有點本事吧。”
聽到“周萬城”這個名字，葉皋微微皺起眉頭，別有深意看了一眼唐屍陀，唐屍陀背對眾人看向窗外，似乎對葉皋和無塵子的對話毫無興趣。
“是巧合嗎？”葉皋心想。
開完會後，無塵子去繪製更多的退妖符，四郎到院子裏練習刀法，風北水和阿離也不再追番，二人在院子裏對練起來，風北水手持雙刀，與阿離的長纓激鬥在一起，葉皋則心事重重看著各自忙碌的眾人。
“葉皋，西北飯館的老板，也就是你們說的魑怪，厲害嗎？”杜方問，之前開會的時候，葉皋他們對擺平魑怪的過程輕描淡寫，杜方卻猶記得那貨化身胖老板陳元亭端著一碗牛肉麵時候，連湯都不抖動的情形，故而問道。
葉皋壓低聲音，說：“其實我也沒有跟魑怪正麵交手，魑怪是被阿離擊殺的，我趕到的時候，魑怪已經掛了。”
“哦？”杜方微微一怔，轉而看向正在跟風北水喂招的阿離，卻看不出阿離有那麽強的實力。
當然，他並不知道阿離發揮很不穩定的事實，此時的阿離，看起來不是特別厲害，在異事所眾人當中，算是最弱的……
唐屍陀離開異事所，來到時渺然入住的酒店，與往常一樣，時渺然一個人待在房間，見唐屍陀來了，沒好氣道：“又出什麽事了，來興師問罪？”
“我此來，是專程跟你道歉的，對不起，時渺然，之前我對你有所懷疑，多次冒犯，請海涵。”唐屍陀認真說道。
時渺然微微一愣，隨即開懷大笑起來，笑了一陣子才停下，回應道：“想不到異事所中性格孤傲的唐屍陀也會給人道歉，嘖嘖，真讓我受寵若驚呢。”
“你的傷要緊嗎？”唐屍陀並不在意時渺然的陰陽怪氣，繼續問道。
時渺然擺了擺左手，左手活動受限，手抬不高，他又卷起褲腿，腿上一雙手印尚未消退。
“不要命，但也不好受，老子一時大意陰溝裏翻船，你也別覺得過意不去，誰讓我多管閑事，非得摻和異事所跟摧植會的恩怨呢。”時渺然嘴上說著沒事，言外之意卻是在責怪異事所。
唐屍陀早已習慣時渺然說話的腔調，根本不會在意時渺然的冷嘲熱諷，隻是說：“攥住你腳脖子的家夥，被我弄死了。”
時渺然似乎並不覺得意外，平靜地說：“哦，那個老鬼……想來你也不是專門為我報仇吧，是不是那家夥招惹你，自尋死路，才被你順手除掉？”
“隨你怎麽想吧，你認得那邪神五通？”唐屍陀說。
時渺然撇撇嘴，麵露不屑，回應道：“邪神？什麽世道啊，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敢妄稱神祇，真不要臉。”
時渺然這番話，讓唐屍陀感覺，他其實早就認識五通邪神……
“你好好養傷吧，摧植會隨時可能再來報複，如果有麻煩，可以去異事所。”說完，唐屍陀離開時渺然的房間，盡管時渺然對他的態度很不友好，他也沒放在心上——畢竟以前的時候，他們異事所對時渺然的態度同樣不好，因此他也能理解時渺然對他們的不滿。
唐屍陀走後，時渺然撥通了一個號碼。
“五通老鬼死了，對你們摧植會而言，是個不小的損失吧？嘿嘿。”時渺然幸災樂禍地說。
電話裏傳來一個女聲：“那老家夥，死就死唄，我也不指望他能幹出什麽大事，再說了，他死在唐屍陀手上，跟你有什麽關係，你不是被他追著跑嗎？”
“哈哈哈，見笑了，我隻是給年輕人多一些機會，才沒跟那老鬼計較……考慮好了沒有，什麽時候過來陪我？”
“去死吧，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已經大概知道了你的身份、你的能力，在我騰出手來之前，希望你別再幫異事所，否則的話，我隻好先收拾你咯。”電話裏，女人用嬌媚的語氣“威脅”道。
這話在時渺然聽來，宛如打情罵俏，他嬉皮笑臉道：“我已經迫不及待啦，快來收拾我呀，保證讓你不虛此行！”
對方掛斷電話，時渺然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伸了個懶腰，來到鏡子前，仔細搭理發型，情不自禁說道：“好有趣的小辣椒，異事所怎麽惹到這種手眼通天的女人呢，哈哈哈，好戲還在後頭啊。”
……
無塵子和四郎離開南海之後，廖專員又在南海待了幾天，直到確認南海海域的生物全都恢複正常、新放置的攔鯊網沒再被人惡意切割之後，他才打道回府，回到燕雲。
身處那個秘密機構中，他的主要轄區就是燕雲，因此，平日裏大多數時間都待在這座城市。
回來後，他顧不上休息，第一時間找人做了一麵錦旗，帶上幾條特供香煙，來到異事所。
廖專員再次來到異事所，就看到身手矯捷的風北水與小姑娘阿離正在對練，四郎全神貫注練習刀法，無塵子在院子一角支了張桌子，正認真繪製符紙，杜方在辦公樓前的散水坡上磨刀，葉皋在盤膝吐納，吸收天地間的靈氣。
眼前的場景，與之前過來的時候截然不同，廖專員從異事所這幫人身上感受到十足的幹勁兒與拚搏精神，心知經曆了這幾次的事件後，異事所眾人都在加緊提升自我，以昂揚的鬥誌迎接日後的戰鬥。
眾人見到廖專員，這才紛紛停下來休息，無塵子看到廖專員提著的特供香煙後，瞬間樂開了花，連忙開口道：“貧道就說前幾天跟你在南海出差的時候，抽慣了你們的特供煙，現在一抽別的煙就咳嗽，哈哈哈，來得正是時候……就是拿得有點少了。”
“老道士你別丟人了，剛剛我還看你跟葉皋蹭煙呢，抽得那叫一個銷魂，也沒見你咳嗽。”四郎半開玩笑說。
“就是，老道士騙人。”阿離附和道。
無塵子充耳不聞，接過廖專員送來的香煙，樂嗬嗬拿到自己的房間裏，生怕異事所的另外兩杆煙槍葉皋和杜方會分他的煙。
葉皋對廖專員的看法也有了很大的改觀，不再對他冷言冷語，而是主動問：“你所說的陝北那邊的野人事件，是怎麽回事？”
“唉，問清楚了，那事兒是一場誤會，是山上的黑熊到下山到村裏覓食，村民沒看清楚，誤以為是野人出沒，我師弟他們白跑了一趟。”廖專員解釋道，他也是回來的時候才接到周師弟的電話、搞清楚狀況。
葉皋鬆了口氣，同時意識到，不光是異事所，就連廖專員所在的機構，也被摧植會搞得有些草木皆兵，然而他們對摧植會卻始終所知甚少，數次交鋒也沒能留下個活口，當然，就算留下活口，也很難從其口中打探到有用的消息，摧植會的殺手，嘴巴一向很硬。
“四郎，你上次問的靈槍的事，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給你對付一把。”臨走前，廖專員對四郎說。
四郎高興地點點頭，感覺廖專員的靈槍特別帥氣，幻想著自己也能弄一把，左手拿槍右手舞刀，效仿左手刀右手劍的唐屍陀……
廖專員離開異事所，若有所思看著中華街斜對麵已經關門的西北飯館，他已經從無塵子口中得知，那家飯館的老板陳元亭是魑怪所化的事實，不禁感慨道：“之前就覺得那胖老板有問題，果然啊，竟是五通邪神的信眾，是魑怪所化……摧植會神通廣大，連五通邪神都為其所用，真不敢想象他們後續還會有什麽殺招。”
隨後，廖專員回到位於市局附近的辦事處，剛一進樓，就察覺到異常……
他已經有好些天沒回來了，地麵上積起一層肉眼可變的塵土，然而塵土上卻突兀地出現了一排鞋印，鞋印直通他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