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事件調查所之離詭

第198章 心魔支配

風北水與無塵子對視一眼,當下,長春街上除了他們幾個,基本再無旁人,四郎瘋狂地劈砍破壞,已經造成了很惡劣的影響,可是風北水他們卻不知道,四郎劈砍的對手是誰。

而且,四郎對風北水的喝止,充耳不聞,對風北水和無塵子的到來,視而不見。

“不能讓他這樣繼續亂來。”風北水小聲說。

無塵子點點頭,從道袍中取出一遝子符紙,喃喃道:“臭小子,得罪了!”

他倆已經看出來,此時的四郎情緒失控,似乎已經被心魔掌控,全然失去了往日的理智,因此,他們必須要在四郎造成進一步的破壞之前,將其控製。

無塵子大手一揮,朝四郎射出一張符紙,符紙穩穩貼在毫無理智的四郎的背上。

“搞定。”無塵子說。

在符紙貼到四郎後背的同時,狂躁的四郎忽然停下來,一動不動站在原地,手裏的常青刀也滑落在地,無塵子射出的是定身符。

而後,風北水與無塵子同時飛身來到四郎身邊,風北水抬手一記手刀,劈在四郎的後脖頸上,四郎的身體一軟,就要倒下,無塵子趕忙伸手將他擁入懷中,扛起來就準備帶走。

可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突生!

剛剛被風北水打暈的四郎忽然睜開眼睛,其後背上的定身符飛起,瞬間貼在無塵子身上,而正準備扛起四郎的無塵子,卻如雕塑一般僵硬在當場。

“小心!”風北水開口提醒,無塵子卻已然中招,身體被定身符所控,隻一雙眼珠子焦急地轉悠著。

風北水立馬祭出雙刀,原本失去意識的四郎則瞪著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對著地上的常青刀一招手,寶刀飛回他手裏。

而後,四郎舉刀就朝不能動彈的無塵子劈來,風北水高聲嗬斥,四郎毫無反應,無奈之下,風北水隻好提著雙刀上前迎戰,攔住四郎劈向無塵子的常青刀。

風北水的短刀撞在四郎的常青刀上,之前已經沒了刀芒的常青刀,迸射出耀眼的血紅色,刀芒大盛,遠勝從前,以致於風北水不得不稍稍眯了一下眼睛,就這一眨眼的工夫,風北水便感覺到四郎寶刀上傳來的巨大壓力,她手裏的兩把短刀,被四郎一刀劈飛,刀芒的攻勢不減,她隻得一手拎著無塵子的道袍,迅速倒退。

隻這一交手,風北水就頓感震驚,四郎看似隨意的一刀,卻蘊含著恐怖的威力,這樣的力量,遠超過平日裏的四郎!

倒退之際,風北水一把扯下貼在無塵子身上的定身符,無塵子這才得以恢複行動,剛剛他目睹了四郎擊退風北水的場麵,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喃喃說:“這小子咋這麽猛了?”

“先合力把他擒下!”風北水正色道,兩條袖口中各自滑出一把短刀,重新握住雙刀,嚴陣以待。

“呃,北水,你小心點,貧道從旁策應!”無塵子說。

無塵子的意思很明確,他不擅長近戰,希望風北水能夠從正麵拖住四郎,他好找機會以符紙偷襲……

風北水與不遠處的四郎對視,這時候的四郎,雙眼一片血紅,臉上的表情猙獰,手中常青刀閃耀著奪目的刀芒,身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大戰力。

“小唐說,四郎很有潛力,誠不我欺。”風北水低聲說,終於從四郎身上感受到,近乎唐屍陀才具備的那樣的壓力。

“走火入魔……北水,他已經不認識咱們,待會兒動起手來……”說到這裏,無塵子忽然停住了,他本想提醒風北水,動起手來別留情,可是看到四郎這張臉,他又狠不下心——不管怎麽說,四郎都是跟他們生死與共的兄弟啊!

若非萬不得已,無塵子和風北水都不願痛下殺手……

盡管他們明知四郎已然被心魔掌控。

“袁五,我殺了你!”對麵的四郎忽然開口,聲音沙啞,語氣僵硬。

“這小子把咱們當成袁五了。”無塵子又說。

話音剛落,消停了片刻四郎再次出手,無塵子連忙倒飛出去,拉開與四郎的距離,並捏著一遝子符籙,蓄勢待發。

風北水迎著四郎衝將上來,一雙短刀再次同四郎的常青刀糾纏起來,然而,鋒利的短刀終究是尋常兵刃,在四郎的常青刀麵前本就處於劣勢,再加上此時的四郎異常凶狠強悍,隻幾個交鋒,風北水的這一雙短刀便被四郎的寶刀砍成了廢鐵。

不過,風北水身上可不止兩把刀。

待她又祭出兩把短刀,重新與四郎纏鬥之際,她已經感覺有些力不從心,頭也不回對無塵子吼道:“老道士,你出手啊!”

“貧道沒找到機會……”無塵子為難地說,風北水與四郎的動作都太快了,他根本沒機會偷襲四郎。

“叫人啊!”風北水又喊道。

“叫了……在路上。”無塵子如實回答。

風北水歎了口氣,咬著牙與四郎奮戰,四郎已經喪失理智、殺紅了眼,把她當成袁五,動起手來毫不含糊,短短幾分鍾內,連續毀掉風北水的短刀。

無塵子看得著急,心知這樣下去,不等援兵趕來,風北水就有可能命喪常青刀下……

“操,看來必須要貧道大顯神威了。”無塵子自語道。

而後,無塵子扯著嗓子喊道:“袁五在此!四郎小兒,還不速速受死!”

癲狂狀態的四郎,對無塵子、風北水說的其他的話毫無反應,但對“袁五”二字卻非常敏感,無塵子這話,就像是觸發了他身上的開關,當下,四郎放棄了麵前的對手風北水,猛然一躍一飛衝天,舉著常青刀自上而下朝無塵子劈下來。

刀未至,強大的刀芒已經將無塵子籠罩。

與此同時,無塵子默念經咒,身上頓時升騰而起一道金光,這是南海玉蟾宮的金光咒。

然而,無塵子修習金光咒的時間畢竟尚短,且他也不是天賦異稟的修行者,這段時間以來,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鑽研各種符紙上,對金光咒的掌握,隻得其形不得其神,與林道長施展金光咒的境界沒什麽可比性。

所以,在刀芒來襲之際,血紅色的刀芒如砍瓜切菜一般破掉無塵子身體周遭的金光,隨後,無塵子身上的道袍裂開,白須白發在刀芒的作用下淩亂……

就在這時,無塵子手中激射而出八張符紙,符紙迎著刀芒,飛向空中,直奔四郎而去。

四郎全然不顧無塵子射來的符紙,手中寶刀繼續劈下,從他這副架勢就能看出,他對袁五的恨意——寧願兩敗俱傷,也要幹掉“袁五”!

“北水、四郎,貧道盡力了。”看著越來越近、越來越亮的刀芒,看著氣吞山河一往無前的常青刀,無塵子心想。

在刀芒的籠罩下,他連挪動身體都做不到,索性,他便僵持在當場,隻想以自己為誘餌,吸引四郎的注意力,犧牲自己,讓那八張符紙困住四郎,再讓風北水找機會擒下四郎……

無塵子的視死如歸,沒有換回四郎的理智,相反,四郎見無塵子一動不動,已經將無塵子視作死敵袁五,隻想一刀將其劈成兩半。

“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臭小子,等你宰了貧道,你若能擺脫心魔,記得以後每年的這個時候,給貧道燒點好煙好酒,香車美女……”無塵子心想。

眼看四郎距離無塵子越來越近,風北水趕忙以罡氣催動數把短刀,自下而上迎向四郎射出的刀芒,並趁著短刀暫時阻攔住刀芒的工夫,飛身來到無塵子身邊,一把拎起無塵子,拎著無塵子飛出刀芒籠罩的範圍。

風北水這番眼疾手快的操作,總算把無塵子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無塵子已然滿頭大汗,直至離開刀芒範圍,才稍稍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無塵子射出的八張符紙在半空中迅速變大,圍繞著四郎的上下左右四麵八方,對四郎發動攻勢。

四郎被心魔所控,一心隻想幹掉“袁五”,壓根兒沒有回防,任憑八張巨大的符紙將他團團包圍,隨後,符紙急速收縮,轉瞬之間,就把四郎牢牢困縛其中。

“袁五,你別跑,老子宰了你!”被困於符紙中的四郎發出憤怒的咆哮。

無塵子喘著粗氣,看了一眼半空中被符紙包裹起來的四郎,又對風北水說:“北水,你看著辦吧……貧道不忍痛下死手,可你也看到了,這小子瘋了,連貧道都不放過……”

無塵子說得很是艱難,正如他所說,他的確不忍心下死手,隻好將這個權利交給風北水。

“老道士,我也下不了手,希望小唐早點過來,估計他有辦法幫四郎擺脫心魔、恢複理智。”風北水無奈地說。

……

就在無塵子與風北水聯手對抗入魔後的四郎的時候,二隊的葉皋、阿離和杜方,以及三隊的唐屍陀接到他們發來的求援信息,急速朝長春街趕來,

奈何他們本分作三隊,各自在自己隊伍的區域搜索袁五,因此相距甚遠,要趕過來也得一些時間。

唐屍陀沒有乘任何交通工具,直接化作一道白煙,在建築頂上迅速奔行,危急關頭,他也不忌諱這種驚世駭俗的身法,隻想盡快趕到現場,幫助陷入危機中的一隊隊員。

可就在他高速奔行之際,忽然在下方人群中看到一個人影——一個穿著花裏胡哨、紮著小辮子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