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及時救場
唐屍陀稍加思索,認為葉皋等人應該也在朝現場趕去,當下他便飛身躍下高大的建築,直取人群中那花哨的男子。
“不能放走袁五,四郎那邊,讓葉皋他們處理吧。”唐屍陀心想。
很快,唐屍陀來到人群中,大部分人都沒看到他是如何從天而降的,因為他的速度屬實太快,尋常人連他留下的殘影都看不見。
唐屍陀在人群中鎖定了穿著花哨的男子,然而,他跟對方中間隔了幾十號人,他們所處的,是一家新開業的商場,商場門口排了很多顧客,正是這些顧客,將他們隔開。
而且,就在唐屍陀鎖定對方的時候,對方似乎也察覺到唐屍陀的到來,朝著遠離唐屍陀的方向,撒丫子就跑,一路上不斷推倒路人。
唐屍陀看到,對方推倒了一名抱著嬰孩的婦人……
而後,唐屍陀飛身而起,踩著眾多排隊顧客的腦袋,閃電般來到正在倒下的婦人麵前,伸出有力的臂膀,一把摟住婦人,阻止婦人摔倒。
同時,唐屍陀一雙眼睛緊盯著花哨男子倉皇逃離的方向,卻沒有意識到危險的到來。
“嘿嘿……”唐屍陀懷中的婦人,以及婦人懷中的嬰孩,同時發出刺耳的笑聲。
唐屍陀臉色微變,猛然放開懷中人,然而,懷中的婦人卻緊緊攥住他的胳膊,婦人鋒利的指甲瞬間沒入他的皮膚……
此時,唐屍陀也看清楚,婦人懷中抱著的根本不是什麽嬰孩,而是一個麵向凶狠的侏儒!
侏儒從婦人懷中跳出來,張開嘴巴一口咬在唐屍陀的脖子上……
“唉。”唐屍陀發出一聲輕歎,他實在不想在鬧市區開殺戒,但對方卻咄咄相逼,逼得他不得不出手!
……
無塵子的八張符紙困住四郎,但他跟風北水都不忍對四郎痛下殺手,隻能就這樣等著,好在此時整個長春街上都沒人了,也不必擔心殃及池魚。
“小唐他們還沒過來……”風北水焦急地看著街頭巷尾,街道上空無一人,不見唐屍陀等人的身影。
“呃,可能是堵車吧。”無塵子回應道。
此時,半空中的四郎被八張符紙包裹著,動彈不得,無塵子手持拂塵,不忍心對四郎下手,風北水亦是握著雙刀,遲遲沒有動作。
“袁五,我要宰了你!”被困於符紙中的四郎猶在不斷發出咆哮,陷入心魔的他,還把無塵子當成袁五……
“這小子怎麽搞成這樣了……”無塵子不解地自語道,之前他停車的時候,隻是讓四郎過來買包煙,不料才一小會兒工夫,等他們停好車過來,就看到四郎已然狂性大發,在朝陽超市的“遺址”上橫衝直撞、瘋狂揮刀。
還好,從目前來看,四郎似乎並沒有造成其他無辜群眾的傷亡。
可就在無塵子和風北水稍稍鬆口氣、等待葉皋他們趕來支援的時候,被困於符紙中的四郎發出一聲暴喝,而後,結結實實的符紙登時畫作漫天碎紙屑,一片片如花瓣一般,綻放開來。
無塵子目瞪口呆,以往同四郎操練交手的時候,四郎幾乎無法掙脫他的八符齊出強力束縛,可這一次,他的符紙隻困住四郎短短幾十秒鍾,就被四郎掙脫。
四郎掙脫符紙的束縛,自上而下再次襲來,風北水與無塵子,一個手持雙刀、一個握著拂塵,迎著四郎與其纏鬥,但二人合力,依舊明顯處於下風,四郎以一敵二,異常凶悍,血紅的眼睛寫滿憤怒與瘋狂,他已經把昔日的戰友,當成了死敵。
另一方麵,風北水和無塵子都不太忍心下狠手,激烈的交鋒中投鼠忌器,更顯捉襟見肘。
不多時,無塵子的拂塵、風北水手裏兩把短刀,便先後被四郎的常青刀斬斷,無塵子整個人被四郎的刀芒擊飛出去,戰場上,隻剩風北水還在苦苦支撐,癲狂狀態的四郎,卻似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全麵碾壓昔日的戰友……
第二隊的葉皋、阿離和杜方一行三人,從二區趕到長春街的時候,風北水和無塵子已經被四郎提著刀追殺了一陣子,此時的四郎實力強大,意識卻不清楚,對戰局的把握也有些混亂,因此,才給了風北水和無塵子堅持到現在的機會——四郎追砍無塵子的時候,風北水就高聲呼喊,稱自己是袁五,當四郎反過來追她的時候,無塵子也會發出類似的喊話,吸引四郎的注意力。
看到眼前的場景,葉皋等人都深感意外,沒料到第一隊三人會自相殘殺起來。
“葉皋,別愣著,快來幫忙,這小子被心魔所控,將我們當成袁五了!”無塵子一邊艱難地避開四郎劈來的刀芒,一邊喊道。
一聽無塵子又提到“袁五”這個名字,正追砍風北水的四郎變得異常暴躁起來,放棄了眼前目標風北水,在半空中急停、折返,衝著無塵子襲去。
葉皋連忙點頭,迅速默念咒語:“大羅三清,予我神通,一尊二祖,助我通靈,吾之凡胎,化為神明!”
咒語念誦完畢,葉皋化作一身金甲戰衣、手持宣花板斧的巨靈神將形象,驟然衝到無塵子麵前,以一對板斧硬扛住四郎的威猛一刀,雙方甫一交手,二人各自退後……
葉皋更加震驚了,就這一次的交鋒,他便明白為何四郎一個人就能壓著風北水和無塵子二人打——如今的四郎,其實力竟不在化為巨靈神將的葉皋之下!
四郎倒退幾步,隨即又衝上來,葉皋不敢大意,也不再因為四郎是他們的戰友而留手,他很清楚,眼下如若心慈手軟,遭殃的就是他們這些人。
“想不到入魔後的四郎,戰鬥力竟攀升至此,即便小唐親至,要毫發無傷地擒下四郎,怕也很不容易啊!”葉皋心想,並揮舞宣花板斧,與手持常青刀的四郎激戰起來。
“四郎哥哥瘋了。”阿離瞪著大眼睛,難以置信看著正在搏殺的四郎與葉皋,不明白平日裏貼心的小哥哥為何會變成現在這種可怕的樣子。
杜方亦覺得心裏不是滋味,出生入死的戰友竟對自己人拔刀相向,而且現在的四郎,能夠跟化神狀態的葉皋平分秋色,實在讓人意外。
杜方摸出一排飛刀,蓄勢待發,觀察戰機,待葉皋與四郎又一次硬碰硬的對拚、雙方同時後退拉開距離之際,杜方終於瞅準機會,閃電般射出飛刀,故意避開四郎的要害,直取四郎四肢……
可是,現在這個狀態下的四郎,身手極其敏捷,杜方急速射來的飛刀,皆被他矯健地躲開,壓根兒沒傷到分毫,無奈之下,杜方隻得從兜裏取出一個精致的皮套,皮套裏裝著的是三柄特製飛刀——洛陽鐵匠老胡以身供爐才得以煉製成的三柄隕鐵飛刀。
但杜方並不想用這三柄隕鐵飛刀來對付四郎,不管怎麽說,四郎都是異事所的一分子,是大家生死與共的好戰友、好兄弟。
“老杜,別貿然出手,我還頂得住!”戰場中的葉皋瞥見杜方的動作後,立馬製止道。
杜方點了點頭,將隕鐵飛刀夾在指間,既不收回也不射出。
激鬥中的葉皋,越戰越感心驚,若是往常,他不必施展化神之能,就可以輕鬆擊敗四郎,但是現在,入魔狀態下的四郎卻無比勇猛,相繼力挫無塵子、風北水,又輕鬆躲開杜方的飛刀,並跟化為巨靈神將的葉皋鬥得難解難分,常青刀法大開大合氣貫長虹,束手束腳的葉皋反而漸漸處於下風!
“乖乖,離了小唐就沒人能治得了四郎了嗎?達個蛋,癲狂狀態下的四郎竟然這麽強。”葉皋不禁心想。
“葉皋,別手軟,四郎被心魔支配,猛得很,你這樣下去,遲早會落敗!”一旁傳來無塵子虛弱的喊聲,與四郎的對戰中,他已經被敵友不分的四郎多次創傷。
風北水也很焦急,催促葉皋別再留手,實在不行就以落雷之能引來天雷對付四郎……
更讓無塵子和風北水震驚的是,入魔後的四郎,跟平日裏截然不同,他就像變成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再也不是無塵子他們熟識的老搭檔,而是一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
“入魔之後,整個人的氣質全都變了嗎,連自身的一丁點的氣息都沒了?”風北水滿心疑惑地想。
“雖然說四郎是異事所打不死的小強,可也未必能承受得了萬道天雷……唉,不到萬不得已,定然不能用落雷之能啊!”葉皋很是為難,一時間隻能按照四郎的節奏,見招拆招,身上的金甲戰衣已經被四郎的刀芒劃傷多處,一對宣花板斧也漸漸變得透明。
“爹爹加油啊!”阿離呼喊道。
葉皋擠出一絲苦笑,如果對手是其他的妖魔鬼怪,他自然不會心軟,但對手不是別人,是四郎……
稍一分神的工夫,葉皋手中一把板斧被四郎的常青刀擊飛,葉皋的表情變得異常凝重,從他們趕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一段時間,然而異事所的無敵戰神唐屍陀卻仍舊遲遲不見人影,這一次,葉皋感覺到肩上的重任,他猜測,唐屍陀那邊很可能遇到麻煩了,因此,他必須扛起大旗、擺平四郎!
或者是將四郎生擒,或者直接擊殺,總之,不能任由四郎為心魔所控、大肆破壞!
“爹,阿離幫你!”正當葉皋準備祭出六尾狐和厲鬼李宗輝相助的時候,地麵上傳來阿離的聲音。
葉皋瞄了一眼阿離,就看到一身黑衣的阿離正拿出一根紮頭繩,將飄逸的長發高高束起,紮了個精神的丸子頭,與此同時,阿離抽出腰間長纓,手腕一抖,將長纓抖得筆直,宛如一支長槍……
“阿離好像又長高了、瘦了……”看著阿離英氣逼人的臉龐,葉皋不禁心想。
手握長纓的阿離,縱身一躍,轉眼間就來到四郎身後,速度之快,竟不在化神狀態下的葉皋之下!
葉皋知道,這是阿離的獨門身法——騰雲縱月,隻不過,在以往對敵的時候,阿離的發揮很不穩定,時好時壞。
但這一次,阿離已將騰雲縱月的身法施展到極致,因此,正在全神對付葉皋的四郎才會沒能察覺到身後阿離的到來。
“長纓之舞!”阿離輕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