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他是神醫？
葉楓被陸川和顧相宜一唱一和的暗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正覺得下不來台，卻看見一道倩影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正是海城名媛圈裏以溫婉高貴著稱的崔家大小姐——崔瑩雪。也是葉楓的攻略對象。
葉楓眼睛一亮，崔家與葉家素有往來，崔瑩雪一定是來替他解圍或者至少是來寒暄幾句，幫他撐撐場麵。
他立刻調整表情，換上自以為風度翩翩的笑容，迎上前半步：“瑩雪，剛才找你半天終於見到你了。今天這宴會……”
然而，崔瑩雪隻是對他禮貌性地點了點頭，目光便越過他，直接落在了陸川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種真誠的友好。
“陸醫生，”崔瑩雪的聲音輕柔，她微微欠身，“冒昧打擾！我母親……患有尿毒症多年，近來情況愈發不好，醫院那邊已經束手無策……我想懇請陸醫生，能否請您出手，為我母親診治一下？無論結果如何，崔家都感激不盡！”
這話一出，不僅葉楓愣住了，連周圍豎著耳朵聽動靜的賓客們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崔家大小姐，竟然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向一個被他們視為“軟飯男”“江湖郎中”的陸川求醫？而且態度如此謙卑？
陸川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神色變得認真了幾分。
他看了一眼崔瑩雪眼中真切的憂慮，點了點頭。
“崔小姐孝心可嘉。尿毒症雖是頑疾，但也並非完全沒有希望。既然崔小姐信得過陸某，這個忙，我幫了。宴會之後，可以安排時間。”
“真的？太感謝您了，陸醫生！”崔瑩雪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連連道謝。
這一幕，簡直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葉楓臉上。
他剛才還嘲諷陸川是上不得台麵的東西，轉眼間，海城有頭有臉的崔家大小姐就親自來求醫，而且陸川還一副“可治”的姿態？
葉楓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一股邪火直衝腦門，也顧不得場合了，脫口而出。
“瑩雪！你是不是病急亂投醫了？他陸川算什麽醫生？不過是個懂點偏方的赤腳醫生，江湖騙子！伯母的病何等嚴重，你怎麽能相信這種人？萬一治出個好歹……”
“葉總，我相信京城陸一針傳人不是等閑之輩！”崔迎雪淡淡道。
“你不知道，他以前就是個送外賣的，如果醫術了得，會幹外賣嗎？而且，他……”
葉楓話未說完，一個洪亮而帶著幾分威嚴的聲音打斷了他：“葉賢侄，話可不能這麽說！”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海城地產大鱷左向天端著酒杯，龍行虎步地走了過來。
他麵色紅潤，精神矍鑠，與之前傳聞中因獨子病重而愁雲慘淡、暴躁易怒的模樣判若兩人。
左向天先是衝喬二爺的方向微微頷首致意，然後目光銳利地看向葉楓：“葉賢侄，沒有根據的話，還是慎言為好。江湖騙子？嗬，我左向天可以用身家性命擔保，陸先生是真正的神醫！”
他話音未落，一個年輕的身影也快步走到陸川麵前，正是左向天的獨子左尊宇。
隻見左尊宇氣色飽滿，行動間絲毫不見病態，他對著陸川便是深深一鞠躬，語氣充滿了感激。
“陸先生，救命之恩，沒齒難忘！要不是您妙手回春，我這條命，還有這被肝癌並發症折磨得不成人樣的身子，早就成了一捧黃土……”
左尊宇的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賓客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什麽？左少爺的肝癌是陸川治好的？”
“不可能吧？肝癌晚期啊！我聽說當時都下病危通知書了！”
“左向天親口說的，還能有假？你看左少爺那樣子，哪像生過重病？”
“天呐，這陸川……難道真有什麽通天的醫術？”
……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陸川身上，但這一次，之前的輕蔑和戲謔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好奇，甚至是一絲敬畏。
左家父子二人親自現身說法，為陸川正名，這效果遠比任何辯解都要有力千倍萬倍！
葉楓僵在原地，臉色煞白，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上躥下跳的小醜，所有的攻擊和嘲諷，在鐵一般的事實麵前，都變成了可笑的自打嘴巴。
他偷偷瞄向主位的喬二爺，隻見喬二爺依舊麵無表情，但是看向陸川的目光深處，也多了一抹難以言喻的審視。
陸川麵對左家父子的感謝，隻是淡然一笑，扶起左尊宇：“左少爺言重了，醫者本分而已。你恢複得很好，繼續保持。”
他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後才重新看向麵如死灰的葉楓，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帶著點痞氣的弧度，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葉少，你看，這有時候吧，話不能說得太滿。你說我是江湖騙子，可左總和左公子好像不太同意。至於崔夫人的病……”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葉楓一眼，“總不能因為跟你葉少不對付，就見死不救吧？那不成某些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了？”
這話更是殺人誅心，暗指葉家為了利益可能罔顧他人性命。
葉楓氣得渾身發抖，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在周圍人異樣、嘲諷的目光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楓兒，快過來！”一直觀望的葉啟雄見葉楓落了下風，此時尷尬得進退兩難，輕咳了兩聲，把他叫了回來。
“爺爺！”葉楓如釋重負，趕緊走到了葉啟雄身邊。
“自己出什麽頭，陸川一個草根值得你去和他對上嗎？他的生死，不過是喬二爺一句話的事情。”葉啟雄恨鐵不成鋼道。
“是，爺爺，我做得不妥。”葉楓點頭。
“那個阿月安撫住了？今天不會來吧？那樣上不得台麵的女人，千萬不能出現在我們葉家的宴會上。”葉啟雄隱隱擔憂。
“放心，她很聽話！乖乖在家等我。”葉楓自信道。
葉啟雄的擔憂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宴會廳入口處便再次傳來一陣細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