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懷璧其罪
初雲茶社的雅間裏，檀香嫋嫋。
一位妖豔的中年女子跪坐在茶席前，纖纖玉指正在溫杯燙盞。她穿著一身豆沙色旗袍，領口別著一枚精致的翡翠胸針，眼角微微上挑的風情裏藏著不易察覺的精明。
“陸醫生，請坐。”她抬眼一笑，眼波流轉，“我是林曼。”
陸川在她對麵坐下，目光掃過她行雲流水般的茶道動作："林女士大費周章地‘請’我過來，應該不隻是為了品茶吧？"
林曼將一杯剛沏好的白龍珠輕輕推至陸川麵前，琥珀色的茶湯清澈透亮。
"陸醫生是聰明人。"她唇角微揚，"那我就直說了——歐陽家這趟渾水，您蹚不得。"
"哦？“陸川端起茶杯輕嗅茶香，並不飲用，”為何蹚不得？"
"因為您不了解這水有多深。“林曼也給自己斟了一杯，動作優雅，”歐陽集團現在麵臨的不僅是資金鏈斷裂，企業信用的坍塌，更是多方勢力的圍剿。您一個人，扛不住的。"
陸川輕輕轉動手中茶杯：“林女士這是在威脅我？"
"不敢。"林曼輕笑，“是善意的提醒。我知道陸醫生醫術高明，在海城也有些人脈。但這裏不是海城，有些規矩，不一樣。你應付不來！"
"我倒想聽聽，這裏的規矩是什麽。”陸川輕笑。
林曼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這裏的規矩就是，不該碰的東西別碰，不該問的別問。歐陽家手裏有樣東西，很多人盯著。您若執意插手，恐怕會引火燒身。"
陸川直視她的眼睛："若我非要插手呢？"
林曼的笑容淡去，眼神漸冷："陸醫生，我欣賞您的膽識，但過分執著就是愚蠢。
陸川將茶杯輕輕放回茶案，直視林曼漸冷的眼神，嗤笑一聲：“嗬，林女士，既然各方勢力都想要歐陽家的東西，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在歐陽家還有幾分薄麵，或許可以做個中間人，你們付給歐陽家報酬，解除對歐陽家的圍剿，他們把東西雙手奉上，你看如何？”
林曼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她設想過陸川可能知難而退，獨善其身，也可能固執己見，頭撞南牆，卻萬萬沒想到他會提出居中調停。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這個出乎意料的提議打亂了她原有的節奏。
“陸醫生這個提議...倒是新鮮。”她沉吟片刻，“不過這件事，我做不了主。需要向上麵請示。你聯係電話，我會聯係你！”
“那好，就有勞林女士多多周旋，我，靜候佳音。”陸川說完，拿起茶台上的便簽留下電話號碼，起身告辭。
走出初雲茶社，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陸川坐進車裏，卻沒有立即發動引擎。
他反複思量：對方究竟想要什麽？對方又是什麽人，能有如此能量，驅使這麽多勢力對歐陽家下手？
正在這時，手機響起，是歐陽老爺子親自打來的電話：“陸醫生，方便來家裏一趟嗎？有些事情，想當麵和你談談。”
……
半小時後，陸川坐在歐陽老爺子書房的紅木沙發上。
年過七旬的歐陽老爺子雖然麵容憔悴，但眼神依然精明睿智，看上去氣定神閑。他屏退左右，親自為陸川斟茶。
“陸醫生，歐陽家的事情你怎麽看。”歐陽老爺子開門見山。
陸川笑了笑，說道：“今天京城有位陌生人請我喝茶，警告我不要插手歐陽家的事。但是，我說也許可以勸您拿出他們想要的東西，和平解決此事，她動心了！”
歐陽老爺子長歎一聲：“其實，我大概知道他們想要的是什麽。”
“空明玉魄？”陸川猜測。
“懷璧其罪！這就像是顧家的紫金丹方，不計其數的人想搶走。可是，這是我們歐陽家世代守護的東西，也是守護我們歐陽家的至寶，我們怎麽可能讓與他人？”歐陽老爺子眉頭緊促，徐徐道：“所以，就算魚死網破也不可能！”
“我理解。”陸川點點頭，“老爺子，他們認識空明玉魄嗎？您沒想過拿個假的對付他們？”陸川繼續追問。
陸川的話讓歐陽老爺子眼中精光一閃，隨即又黯淡下去。他緩緩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陸醫生，你有所不知。"老爺子壓低聲音，"空明玉魄並非普通玉石，它有一個獨一無二的特征——在月光下會浮現出淡淡的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流動。這個秘密，隻有歐陽家的曆代家主才知道。"
陸川若有所思："也就是說，對方若真識貨，假貨根本瞞不過去。"
"正是。"歐陽老爺子長歎一聲，"而且我懷疑，對方對這個秘密了如指掌。"
“如果這樣，就不好辦了。”陸川思索片刻，忽然問道："老爺子，既然空明玉魄如此重要，先人可曾準備過足以亂真的仿品？以備不時之需？"
歐陽老爺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陸醫生果然心思縝密。不瞞你說，先祖確實製作過一枚仿品，幾乎與真品無異。"
他起身走向書架，在第三排的《資治通鑒》後輕輕一按，牆麵悄然滑開，露出一個暗格。老爺子取出一個紫檀木盒，打開後，裏麵赫然躺著一枚與空明玉魄極其相似的玉佩。
"這枚仿品是曾祖父請當時最頂尖的玉匠製作的，連月光下的金色紋路都仿製得惟妙惟肖。"老爺子將木盒推向陸川，"除非是親眼見過真品紋路變化的人，否則很難分辨真偽。"
陸川仔細端詳著仿品，忽然抬頭："老爺子，空明玉魄的珍貴在於其中靈力，如果沒有靈力是不是就與這塊玉毫無差別？"
歐陽老爺子凝視陸川片刻，緩緩點頭："微乎其微。"
“哈哈，如果是這樣，老爺子，我有辦法了！”陸川露出狡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