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5章 我想知道

稍頓，南宮燁充滿苦澀的嗤笑：

“嗬嗬……鳳凰曾經提過，要帶我去見她的姐姐，可她見到妖月後，就變了……我現在才懂，不是她變了，是她知道我不是南宮燁，而是北冥夜了。

零，命運當真可笑。上一次，她離開我，是因為知道我是北冥夜。

這一次，我不得不狠心離開她，是因為我知道她是……雲微，對嗎？

她說，她有三個哥哥，一個姐姐……

川渝王有三個太子，兩個公主，分別是，雲清太子，雲華太子，雲渺太子，長公主叫雲溪，最小那個的公主就是九九對嗎？

雲微，她真正的名字……叫雲微。”

南宮燁坐直上半身，把手慢慢從眼前移開，複雜的桃眸滿是苦澀的望向零，悲傷的啞聲道：

“我和她…這一次，真的再無可能了是嗎……”

零難受的咬緊嘴唇，哭泣著拚命搖頭：

“不會的不會的……你為九九做了這麽多，這一次，她一定不會的……不會再那麽殘忍的……”

“可我卻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對她一次次的殘忍，我怎麽敢相信，她能忘記那些殘忍的…充滿猙獰鮮血的回憶……寬恕我。

沒有可能的……

沒有可能了。

得知她真實身份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我和她再也沒有可能……

沒有可能了……

她有足夠的理由恨我，這一次，她真的有足夠的理由恨我。”

一絲掙紮摻入南宮燁變得迷茫的桃眸：

“我想了很久，可我卻想不出一個理由，可以讓她不要那麽恨我……”

零難受的說不出話，“哇”的一聲，痛苦的哭了出來。

南宮燁唇角艱難的掀起一絲笑容，卻笑得格外酸澀慘淡。

“告訴我……零，如果你覺得我應該被稍稍諒解，算我求你，零，告訴我。她當年是怎麽……怎麽……”

字眼艱難的在喉嚨裏滾動，南宮燁沙啞的吐出：

“怎麽死的，又是怎麽活下來的……”

零哭泣不止，拚命的搖頭，說不出話來。

南宮燁手指顫抖的擦去零臉上的淚水，桃眸糅雜著哀傷，幾乎是以懇求的口吻說道：

“零……我活不久了……黑龍之氣越來越無法控製了，很快九九就會衝破縛靈術的。我已經不敢奢求得到她的原諒……但至少，讓我走的輕鬆一點，沒有牽掛好嗎……我就是想知道，我不知道的那片空白裏，九九到底承受著多重的痛苦……”

“好……好我都告訴你……我都告訴你……嗚嗚嗚嗚……可是你不要離開我……嗚嗚嗚……不要走……”

零嚎啕大哭，撲進南宮燁的懷裏，哭的傷心欲絕。

南宮燁大手一遍遍的拍著零的哭的顫抖的後背，桃眸黯淡的盯住窗外的天空，陽光溫暖，可他卻再感受不到一點溫度。

不知過了多久，零的情緒平複了一點，南宮燁的手從零的背後移開，把她抱坐在腿上。

零還有些抽泣，身板一抽一抽，歪靠在南宮燁的胸膛，哭的沙啞的軟聲，緩緩道出一直隱藏的那些真相：

“我知道的也不多。我認識九九的時候，她還是鳳凰，也是謝輕。

諸葛瑾領著她去的祠堂。

謝輕的血脈喚醒了沉睡在鏡中的我，然後，我就誕生了……

我從那時起就一直追隨著鳳凰。她期初很奇怪，晚上總是不睡覺，每天都堅持看太陽升起……”

南宮燁呼吸深重，靜靜的聽著。

“有一天晚上，她做了噩夢，我很好奇，就用一縷神識潛入了她的夢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