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古神

第4章微光盟會的成立

梅芮莎已經在她住的卡麗小屋裏躺了快一個星期,胸前被燒傷的皮膚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在卡麗阿姨的精心照料下,隻剩下一點淡淡的疤痕。中途唐娜來看過她,見她沒大礙就放心了,亞德裏安和可洛迪雅都想留下來照料她,但都被卡麗阿姨勸了回去。他們得回魔法學院去加緊修習,這個學班就快要進行最終考驗了。埃德溫的弟弟埃布爾也來了,他現在正在布尼亞的南哨堡軍營裏接受訓練,就快要成為一名正式的職業戰士。得知梅芮莎是被他哥哥打傷的,就提出來照料她替他哥哥贖罪,但也同樣被卡麗勸住了。

卡麗阿姨對梅芮莎和可洛迪雅來說就像是母親一樣,她們倆人從小都是孤兒,還是在梅芮莎八歲,可洛迪雅七歲那年,她們的家人在一次半獸人的襲擊中喪生,成為孤兒的她們四處流浪,最後在布尼亞城的街上乞討時,被好心腸的卡麗阿姨收養。因為收養時她們都比較大了,也都有自己的名字,所以卡麗沒叫她們認她做養母,隻是叫她們叫她阿姨就行,但在梅芮莎和可洛迪雅心裏,卡麗阿姨就像是親生母親一樣。而卡麗阿姨因為自己的丈夫死得早,又沒有再嫁,所以也沒有自己的孩子,就把她倆當作了自己的孩子來疼愛,撫養了兩年後,就送去尼莫西亞魔法學院修習。在入學考試和後來的修習過程中,她們都展現了自己的魔法天賦,梅芮莎雖然不能算是同學中頂尖的,但也算是中上等的成績,可洛迪雅的魔法天賦則有些獨特,在攻擊性魔法上她表現得很糟糕,但在治療性魔法上她卻表現得出人意料的優秀,現在成為了整個學院所有學生當中最好的治療魔法師,當然也是主教治療魔法的涅柔斯老師的驕傲,經常得到涅柔斯的單獨指導。

“來,梅芮莎,換藥了。”卡麗拿著燒傷膏藥走進了房間。

“噯,卡麗阿姨,我都已經好了啊。”梅芮莎說道,但還是伸手去解胸前的衣服。

“燒傷不治完全,會留下疤痕的。”卡麗邊說,邊幫梅芮莎解開衣服,開始換藥。

“又不是臉上,有什麽關係啊。”梅芮莎說著,伸開雙手,好讓胸前的傷處完全露出來。

“女孩子的皮膚,每一處都是重要的,不光是臉上,身上也不要留下傷疤才好啊。”卡麗邊說,邊把白色的膏藥塗在傷處皮膚上。

“可我是魔法師啊,還是尼莫西亞的女巫呢,以後說不定也難免會受傷,一點點傷疤我不在乎的。”

“雖然是這樣,但還是不要受傷的好啊,把自己弄傷總是不好的。”卡麗說著,已經換完了傷藥,開始給她扣上襯衣的扣子。“這麽俊美的女孩,受傷了多讓人心疼。”她扣好扣子後,又幫她理著有些散亂的頭發。

“我自己來吧,卡麗阿姨。”梅芮莎說道,伸手把頭發攏在腦後。

“梅芮莎,我回來了……卡麗阿姨!”隨著門口傳來的聲音,可洛迪雅跑進了屋,唐娜和亞德裏安也跟在她後麵。

“傷好得怎麽樣了?”亞德裏安走上來關切地問。

“已經沒事了,隻是一點小傷,埃德溫的火球,你知道威力不大的。”梅芮莎在腦後係好頭發,答道。

“你怎麽那麽傻呢,去做那樣危險的事情。”亞德裏安說道,拉過一張椅子,坐在旁邊,可洛迪雅和唐娜則挨著梅芮莎,一左一右地坐在她兩邊的床沿上。

“你們慢慢聊吧,我去弄晚飯。”卡麗阿姨說著走了出去,給年輕人們留下單獨的空間。

梅芮莎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本來不是那樣的,我是想先推開阿利森,再躲開火球,可沒想到埃德溫盛怒之下咒語念得那麽快。”

“其實,就算你不推開阿利森,他也應該沒事的,他能那樣輕易就把埃德溫甩出去,本事肯定不小。”唐娜在旁邊用手指絞著頭發說。

“就是啊,你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傻事了。”亞德裏安說,接著又帶著怒氣地道:“哼,那個阿利森肯定不是好人,你為他受了傷,他都不來看下你。”

“嗯,我覺得他也有些過分,”可洛迪雅也有些不滿地說,伸手挽著梅芮莎的胳膊,“這件事情,他也有責任,他反應太過火了。”

“也許那兩本魔法書對他們來說很重要吧,終究是人家的東西,埃德溫也不問一下。”梅芮莎試著想了想說,“對自己很重要的東西,突然有人去拿走,應該是很生氣的吧。”

“可那是哀彌夜的啊,又不是他的。”可洛迪雅有點不解地道。

“嘿!”唐娜突然在旁邊問道:“你們覺得那個阿利森和哀彌夜是什麽關係?”

“啊?”可洛迪雅和亞德裏安茫然地搖搖頭。“他們不是一起的夥伴嗎?”可洛迪雅不肯定地小聲說。

“我覺得阿利森像是哀彌夜的隨從,哀彌夜應該是個貴族精靈,而且還是地位很高的貴族,她可有星風這樣的姓。”梅芮莎分析道。

“星風?那是什麽姓,在精靈中有很高地位嗎?”亞德裏安不解地看著梅芮莎。

“亞德裏安,你可還真是什麽都不關心啊,連普修斯老師講的故事都忘記了。”唐娜揶揄他道,“星風在精靈中是王族的姓,”她又幫著解釋說:“當今的精靈女王就叫卡珊德拉·星風·觀天者。”

亞德裏安嚇了一跳,“難道哀彌夜是王族的人,啊!太令人震驚了。”

“是不是王族的人我不知道,不過肯定和王族有關係。”唐娜絞著垂在胸前的細黑長發,想了想接著說,“而且我肯定她不是簡單的交換生,他們來這裏有別的目的,那個阿利森恐怕不隻是哀彌夜的隨從,應該還是她的護衛,正因為這樣,所以他才會在埃德溫去拿哀彌夜的書時,有那麽大的反應。”

“嗯,”梅芮莎讚同地點點頭,“我也覺得他們來這裏不會這麽簡單,雨月花是全瑟拉雷最好的魔法學院,作為與王族有關係的哀彌夜不在雨月花學,卻跑這裏來,還有……”她頓了頓接著說,“我覺得近來學院的氣氛有些不對,總是感覺怪怪的,原來經常能看到的院長,可現在卻很少能看見一次,那天在餐廳看到他,我還有點驚奇呢。”

“對,院長現在是有些不對頭,”唐娜接著話頭說:“你那天受傷暈過去後,我聽見院長和哀彌夜的對話,院長好像不知道哀彌夜是新來的交換生,這太奇怪了,作為和雨月花學院的第一個交換生,這樣重要的事情院長怎麽會不知道呢?”

“啊!我想起來了……”可洛迪雅這時突然叫了一聲,把本來已經聽梅芮莎和唐娜的分析,聽得都入了迷的亞德裏安嚇了一大跳。

“可洛迪雅,你鬼叫什麽,”亞德裏安不滿地嚷道:“你想起什麽來了?”

可洛迪雅看見大家都轉向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放低聲音說:“聽你們說院長不對頭,讓我想起了涅柔斯老師,老師單獨教我的時候,有時,會講著講著的就發起愣來,眼睛裏滿是憂鬱,還說什麽暴風雨快來了,我都聽不明白。”

“那你問老師原因了嗎?”唐娜趕緊問道。

“問了啊,不過老師什麽都沒說,隻是叫我加緊練習治療魔法,說將來會有大用。”

“那你再去問問,”亞德裏安急不可待地說,“說不定涅柔斯老師知道些什麽。”

“沒用的,我都問了幾次,每次都是差不多的回答。”

亞德裏安沉默下來,坐在椅子上煩躁地左右挪動。梅芮莎和唐娜也都低著頭陷入沉思中,一時間屋裏顯然非常安靜。

“嘿!今天你們都來了。”門口傳來一個聲音,眾人看過去,是埃布爾。他穿著一身戰士的盔甲,背著一個誇張的大盾牌,搖晃著走了進來,腳上皮靴還粘著些泥土,顯然是剛從訓練場下來。

“真是累死人了,不知道我老爸為什麽會叫我去參加軍隊,還是去當戰士。”他進來後把大盾牌取下來放在一邊,拉過張椅子坐下來,不停地喘著粗氣。

“我看你老爸一定是想讓你去軍隊裏,練練你那比老鼠還小的膽子。”亞德裏安諷刺他說。

“我才沒那麽膽小呢,”埃布爾不服氣地反駁說:“今天我還參加了勇氣衝鋒訓練,那可是朝著削尖的木樁衝去,你都不知道你的盾牌能不能擋住那些尖刺。”

“所以你才會用那麽大的盾牌吧,”唐娜看了眼他放一邊的大盾牌說:“我猜你舉著那樣子的大盾牌,肯定是跑在隊伍的最後麵。”

埃布爾一下漲紅了臉,“才不是呢,我是因為跌倒了才跑在最後麵。”

他這一說出口,大家都轟地一下笑了起來,埃布爾回過神來,明白自己說錯了話,但又不能否認,隻能更加地紅著臉,氣惱地坐在那兒。

“埃布爾,你今天過來是不是想問你那討人厭的哥哥的情況?”亞德裏安拍了下他的肩膀說。

“嗯,是的,我爸叫我訓練完了就來問下,”埃布爾小聲地答應著,怕因為他哥哥做的事情而引起大家反感,“同時我也是來看看梅芮莎的。”他又急忙地補充了句。

“對了,怎麽埃德溫還沒被放出來嗎?”梅芮莎幫他向可洛迪雅問道:“都快一個星期了,他還被關在塔頂?”

自埃德溫被關後,幾個朋友經過一翻打探,得知他是被院長給關到了塔頂去。

可洛迪雅點點頭,說:“院長那天把他關進塔頂後,就一直沒放出來,也不讓別的同學去看他,連吃的都是院長自己送上去。”

梅芮莎皺了皺眉頭,說:“埃德溫雖然有錯,但也不是他一人的錯啊,這樣的懲罰重了些吧,而且不讓同學看,這不合情理啊。”

聽她這麽一說,大家不由得點了點頭,隻有亞德裏安仍然不以為然的樣子,“哼,我覺得這懲罰對他還輕了些,他打傷你,你還為他說話,不就是關在塔頂,依我看,也應該給他來一記火球,讓他知道……”他氣憤地說道。

埃布爾聽到在說他哥哥,有些不自在地,又有些不安地坐在那裏扭動著身子。而唐娜覺得,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因為埃德溫要給她借魔法書引起的,所以她的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就打斷亞德裏安的話,說:

“梅芮莎是說院長不讓同學看的做法不合情理。”

梅芮莎點了點頭,“是的,以前大家在互相練習魔法時,偶爾也會失手打傷同學,可從來沒有關在塔頂不讓同學探望的懲罰。”

“啊!那是不是我哥哥他犯了什麽不可饒恕的罪過啊?”埃布爾擔憂地問道,兩隻手拳起來緊張地握在了一起。

“應該不會的,”梅芮莎安慰他說,“他也沒造成什麽嚴重的後果。”

“那樣就好了,不然我爸他一定會氣得病倒的。”他放下心來,鬆開兩手,按在膝蓋上說:“梅芮莎,我們馬特家還真是對不住你啊。”

“說哪兒呢,我們不都還是好朋友嗎,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往心裏去了,埃德溫那裏我們會想辦法向院長求請。”梅芮莎安慰著埃布爾。

“噯,梅芮莎,你就總是這樣的好心腸。”亞德裏安在旁邊歎了口氣。

“嘿!我有個提議。”唐娜突然大聲說道,成功地吸引了大家驚訝的目光。

“我們剛才不是說過了,現在學院裏的氣氛非常不對,院長也變得神秘莫測的,而我們這些好朋友,是不是應該組成一個……”她一邊習慣性地絞著胸前長發,一邊想著恰當的措詞,“一個戰鬥團體,唉,也就是一個戰鬥小組,”她看看大家,仍然是一副迷惑不解的表情,急得跺了下腳,站起來接著說:“就是一個像普修斯老師的故事裏說的那種,到世界各地去冒險、戰鬥的緊密團隊啦!”她說邊興奮地打著手勢,仿佛正在同怪物進行搏鬥。

“可是,我們沒有要戰鬥的敵人啊?”可洛迪雅眨著眼睛,不識時務地給她潑了下冷水。

“誰說沒有了,”唐娜不客氣地用手指輕輕敲了下可洛迪雅的頭,“院長啊,還有現在學院裏危險的氣氛啦,這些都是我們要戰鬥的啊。”

“唐娜說得不錯,”梅芮莎突然也站了起來,說:“現在學院裏的氣氛的確非常的詭異,我們好朋友一起組成一個團隊,不一定是要戰鬥,但在必要時應付一下突然而至的危險還是可以,我支持唐娜這個提議,不過要大家自願表決,都同意了才行哦。”

唐娜一下激動地抱住梅芮莎,說:“我就知道我的提議很好吧。”她明白隻要梅芮莎支持她,可洛迪雅和亞德裏安就不會反對。

果然,可洛迪雅站起來,拉住梅芮莎的手說:“梅芮莎都說好,那就一定不錯了,我也同意了。”亞德裏安也站了起來,說:“嗯,這個提議還真不錯,如果需要戰鬥時,我會保護好梅芮莎的。”

就隻有埃布爾還坐著,他擔憂地說:“要戰鬥啊,那會不會很危險啊?”

亞德裏安抓住他手臂,一下把他提起來,說:“說你膽子比老鼠小,你還真的是那麽小啊。”

梅芮莎拉了下亞德裏安,把他和埃布爾分開,輕輕地按著埃布爾的肩膀說:“沒關係的,我們不一定是要戰鬥的,你自願決定是否加入吧,如果不是自願的那就沒意思了。”

埃布爾仔細想了下,鼓起勇氣,挺了下胸膛,說:“好,我加入,不管怎麽說我也是個戰士。”他說完又衝亞德裏安驕傲地揚了下頭。

唐娜興奮地鼓了幾下掌,跳著說:“太好了,大家都同意了,那我們的團隊就正式成立了,不過……”她想了想,接著說:“我們的團隊得有個名字,普修斯老師故事裏的那些團隊都有個名字的。”

“對!”亞德裏安也有點興奮起來,想象著能像故事裏的傳奇人物般地去戰鬥,還是非常值得向往的,“要取一個很響亮的名字。”他說道,“梅芮莎,你來說吧,取什麽?”

梅芮莎想了想,但一時卻想不出什麽好名字。

“不如叫……”唐娜也想著,“布尼亞盟會,怎麽樣,故事裏好多都是叫什麽什麽盟會的,我們是在布尼亞成立的,就叫布尼亞盟會。”

亞德裏安想了想,說:“這個不好,布尼亞那麽多人,我們就這麽幾個成立的,怎麽能叫布尼亞盟會呢?”

“那你說叫什麽啊?你又不想個好聽的。”唐娜不高興地翹著嘴說。

“哎,梅芮莎,”可洛迪雅搖了搖梅芮莎的手臂,說:“我想到一個,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說啊。”梅芮莎點了下頭。

“我們經常在普修斯老師那裏聽故事,而我們又是學故事裏的團隊,老師是在藍色微光圖書館講給我們聽的,如果我們叫藍色微光盟會……”她慢吞吞地說著,

“藍色微光同盟,不錯啊,這個好,就叫這個。”亞德裏安叫著讚同道。

“噯,亞德裏安,我還沒說完呢,”可洛迪雅慢聲提醒道,弄得亞德裏安不由得瞪了她一眼,“如果叫藍色微光盟會的話,名字太長了,還有不知道普修斯老師同不同意,不如去掉藍色,叫微光盟會,可以嗎?”說完她征訊地看著梅芮莎。

“嗨!微光盟會!”梅芮莎想著念了下,“如微微的光芒照耀大地,不錯啊,我讚同用這個名字。”說完她又看著唐娜、亞德裏安和埃布爾說:“你們同意嗎?要大家都同意才行的。”

亞德裏安自然沒有什麽意見,唐娜想了想後點了下頭,埃布爾也同意了,不論取什麽名字他都會同意的。

“來――”唐娜向中間伸出了手,大家也都伸出了手,五隻手疊在了一起,“布尼亞的微光盟會成立了。”五人都高聲喊著,喊完後都向空中舉起了手,握成拳頭猛揮了下。

儀式完成後,他們相視著歡笑了起來,接著談論起普修斯老師講給他們聽的那些冒險故事,直到卡麗阿姨來叫他們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