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預知信的過客
老人霍地一下就站了起來,他的個頭雖然不及我的肩頭,但我依然感受得到他內心裏的那種激動感,他的表情顯得一臉的茫然,但也是在驗證自己是否聽錯了。
“納蘭含香,怎麽了?”我將自己的話重複了一遍,而且還將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生怕老人聽不清楚。
“納蘭含香?你是說納蘭含香?”老人激動地將手中的筆丟在宣紙上,筆頭上的墨水在紙上打著滾,將畫出一半多的人麵給毀了。
但是老人卻絲毫不在意這些細節,他的臉龐舒展開來,然後接著問我,說道:“你是不是想說水中的有一個叫納蘭含香的女妖鬼?”
“怎麽了,你難道也知道些什麽嗎?”看著老人有些手忙腳亂的樣子,我點點頭確認老人之前所問的問題是正確的,但是老人依然還是不安分,他將桌麵上的宣紙和筆墨搭在桌子的另一旁,然後眼神裏透出一點的複雜。
“我給你看個東西,這個是半夜一個很奇怪的客人給我的……”老人喃喃自語著,然後將桌底的抽屜拉開,從裏麵抽出了一張折疊起來的紙,他遞過給我。
“我店鋪的生意基本上都是在晚上的,我本來認為那個客人是半夜葬禮的儀式出了問題,要我紮一個臨時代替出殯的紙人,但當我看見他遞給我一個東西的時候,我就還稍微留意了一下,”老人一邊說著,我一邊拆開那張疊得結實的紙。
“可是他隻告訴我要等一個在今日會過來的人,並且那個人會問水中的一個叫納蘭含香的女鬼,就把這封信給他!”老人眼神裏變得很冷靜,看樣子似乎有點對事物的背後有一點感覺。
我的眼睛在紙上快速地掃過,但是眼前的字跡讓我頓時麵如死灰,信上麵寫著:徬晚卯時二刻,陰兵於水麵開道,路攔其身柱,化佛者暴斃而亡。不要做出無為的舉動,我一直在暗處盯著你。
老人看著我麵部表情突然一震,就似乎感覺到了事態的不詳,他問我,說道:“怎麽了,這封信上麵寫了什麽嗎?”
“不,沒什麽,這是我個人的問題……”我將那張紙握緊在拳頭裏扭成一團,然後眼神低下來和老人對視著,說道:“老先生,我想知道昨夜裏給你這封信的人是男的女的,那個人有些什麽特征麽?”
“這個的話我當時也是有點留意的,”老人見我把紙揉成一團之後突然愣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那個人半夜來的時候是大概晚上十二點左右,在那個時候鄉鎮裏頭的倉庫不是出了事情了嗎,所以我這裏生意也突然變得慘淡了……”
老人的表情微微地皺在了一起,他的眼珠向上翻了翻,極力地要想回憶起當時的場景,他說道:“那個人戴著一個麵具,麵具還是純白色的,說話的聲音都是故意壓低的,我根本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在我思考的同時,我也一直細細地聽著老人的描述,內心裏也在大膽地猜測著,老人說道:“就先姑且認為那個人是個男的吧,因為我覺得他的聲音很沉。他在那個時候穿著一件袍子,袍子把他身上所有的衣服都給遮住了,所以我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
“沒想到這個人的反偵察力還挺強的……”我喃喃自語著,我回過頭去,要想自己腦補一下老人描繪的那個畫麵,但是當我看見滿屋子的紙人都在麵無表情地瞪著我的時候,我還是嚇得轉了回去。
“那他還有些什麽比較斜眼的特征麽?”我繼續詢問著老人,老人的態度和我剛剛進入紮紙鋪的時候大為不同,他的手腳同時也為我比劃著,有些生動地對我說:“我也覺得奇怪了,但是我敢保證的就是我看見的不是鬼怪,而是真真實實的一個人,就是那個人一直在為自己保密著。”
“他大約身高多少?”見到沒有任何的頭緒,我隻好問一下那些基本的問題,這也算是在為自己做一點準備。
“這個嘛,他身高總的來說應該不算高,也就比我高出那麽半個頭左右……”老人拿出自己的手,在半空中擺了幾下,然後對著我說道。
“就這麽高?”我都有點不敢相信,這下子我可就這種地陷入了迷途了,照老人這麽的描述的話,那個寫這封信的人才到我的半個腦袋,原本我腦子裏一個個候選人全部都被掃掉了。
我最開始所懷疑的是林豪,因為我在鄉鎮裏就隻看見了他,而且還是作為邪靈派出場人物,但是他的身高可是遠遠高出了我,這種想法馬上就土崩瓦解了。
“就這麽高!”老人為自己的描述感到了一點的自信,他說道:“我老頭紮紙人這份手藝也有幾十年裏,我的眼神不比你們這些後生來得差……”
我就有些匪夷所思了,我問道:“老先生,你就沒覺得大晚上看見這麽一個人很奇怪嗎?戴著麵具披著袍子?”“當然有,不過我那個時候並不怎麽在意這些東西,”老人的表情變得很自然了,他說道:“因為我在這裏可不是單純地為道上的人做生意,你自己也明白,做我生意的人有可能是道士什麽的,他們隱匿自己的身份也不是不可以……”
這下子我的線索可就徹徹底底地斷開了,我的大腦呈現出一團亂麻,任何的思考結果便無從知曉了。
我看見這家店鋪裏掛著的鍾表,時間顯示的是中午快兩點左右的時間,而信上所表示的時刻按照十二生肖,每一個生肖都有兩個小時來看的話,應該是晚上快六點左右,因為天氣逐漸地步入深冬了,天色黯淡得早了許多。
我握緊在掌心裏的那團紙被我塞會口袋裏,我的表情變得很沉悶,我總是感覺自己一路走過來都是很平穩的,但是全是在一種被動的情況下,我的處境自然而然不會好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