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校區

100含冤石

“怎麽了,難道給你這封信的人是什麽不速之客?”老人仔細地看到我的麵部表情逐漸地化為暗色,他可能就明白了事情背後並不簡單。

“不是,隻不過我有些犯難了,”我把自己的手掌平放到桌麵上,將掌心裏揉成團的那張紙丟棄在一旁,然後一個玉狀的物體從我的袖口滑落,掉到了桌麵上。

那個老人定神認真地看了看掉落到桌麵上的東西,然後眉頭一皺,說道:“你這個東西是哪裏來的?你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我一把將掉落到桌麵上的東西拿起,雖說紮紙鋪裏的光線昏暗得很,但即使是在如此的情況之下,那塊玉狀的物體依然還是閃耀著熠熠生輝。

我看了一眼之後眼睛就頓時傻了,而且還帶動了全身一起呆呆地愣在了原地。因為我也不知道這塊玉是怎麽出現在我的袖口裏的,神不知鬼不覺。

我將掌心裏的那塊玉高高地抬起來,仔細地觀看著上方的鐫刻。它沒有玉石的那種清澈透明,但是拿在手中沉甸甸的,而且內部被挖出坑坑窪窪的點點,看著我頭皮都有些發麻。

“這個可不是什麽好東西,”老人將我掌心裏的那塊玉石拿下來,之後就直接丟到一旁的下水道裏頭,沒等我怎麽反應,那個老人就直接說道:“這個可是被死人含在嘴裏的護身符,而且被稱為含冤石,你怎麽會有這種東西,這種東西可是百無一益……”

“我……我也不知道……”我一下子被弄得莫名其妙,這個叫含冤石的東西我在之前還是沒有的,為什麽現在突然從我袖口掉出來,我真的是找不出原因了。

“算了,日子以後還長著呢,我也希望我的生意會衰弱下去,大夥平安就好……”老人重新拿起了筆,將筆頭在硯台裏抹均勻,同時也沾了沾還未幹下去的墨水。

我看見沒有什麽事情,就轉身打算離開了,我臨走了之前,我對著老人說道:“老先生,如果再次看見這個鬼鬼祟祟的人,記得更加仔細地留意一下他的特征。但是提問題的話,我就不怎麽建議了,我怕他會動手。”

“嗯,我知道了,你請回吧!”老人頭也不抬,他眉頭看了看之前被墨筆沾染壞掉的畫皮,麵露一絲難色。

我轉過了身,然後就被一群的紙人死死地瞪著,這種感覺就如同我背後的那一雙雙窺視的眼睛一樣,現在看來我務必要做出一些防範的行動,否則我和真相越來越近的時候,背後就突然有一個人對著我補了一刀。

我穿過了那些紙人,很快就離開了巷子走回到了街麵上,街道就依然還是很冷清,除了幾個趕著事情的人,我就再也尋不到當時的那種熱鬧了,隻能說明突發的事件對於環境來說還是很有感染力的。

現在在自己的腦子裏好好地想想,首先是遇到了林豪,林豪的能力莫過於控製那種邪門的木偶。然後就是這個給我寄信的神秘人,弄了半天我都還在雲裏霧裏之中,甚至不知道他這麽是在幫我還是在害我。其次就是水中的那隻百年妖鬼,反正現在我的大腦就直接亂成了麻。

不得不說我現在的處境,就是在別人互相抵製的刀刃之下,這樣子下去我就一定會處於劣勢,而且隨時隨地地為人宰割。發現我在學校裏的事情還沒現在來的多,那學校畢竟隻能算是一個開始。

如果說之前的那個含冤石,既然是被死人含在嘴裏的東西,那就應該是靈魂寄托的一種道具,而且總的來說,那不就是幽靈麽……

在我不寒而栗之下,我回到了許生梅的店鋪裏,許生梅正在喝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草湯,他看見了我回來了之後,然後就問我:“你小子去哪裏了?為什麽沒有和邪乾一起回來?”

邪乾坐在一旁的桌子上,他為許生梅扇著扇子,他的麵部沒有任何的其他表情,也隻是輕輕地瞟了我一眼。許生梅在說話的時候,額頭上的汗如同滾動的珠子,將他的麵色顯出一絲的蒼白。

“我去了一趟深巷裏的紮紙店……”我如實地回答了一下許生梅的問題,許生梅聽完了之後沉悶地咳了兩聲,一絲血痕從他喉腔裏噴了出來,他堅強地打起精神來,那雙黯淡無光的眸子鎖緊在一起,看著我。

“師父,含冤石是什麽東西……?”我在提問著許生梅,看著他已經是弱不禁風的樣子,生怕他一個仰頭就直接倒了下去,所以我問的時候特別的小心謹慎。

“咳咳……”許生梅重新抬起頭來,他的聲音頓時弱下去了八分,他說道:“含冤石,顧名思義就是死人嘴裏含著的東西,隻不過在我們這裏被稱為含冤石而已,是人死後靈魂寄托的一種歸宿……”他說完的時候,整個人即使是坐在椅子上的,都有一種頭重腳輕的感覺。

邪乾對著我招招手,然後對著我說道:“許鄒晨,你出來一下……”我跟著邪乾走出了店鋪,邪乾靠在店鋪外的牆上,他同時也將自己的目光向著許生梅的方向看了過去。

他對我說道:“你師父最近受傷挺嚴重的,你如果沒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最好不要去給他壓力了。”我看著邪乾,說道:“我師父他怎麽了?是因為昨天的納蘭含香?”

“嗯……”邪乾很沉重地發出了一個似乎在回答我的聲音,他接著說道:“不過,你要是最近遇上了什麽事情的話,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幫你,你以為你師父受的傷很淺麽?”

沒等我開口說話,邪乾就對著我擺出了一個安靜的手勢,他搖了搖頭,說道:“你師父對你那麽的照顧,你要是再給他一點的壓力,他可能為因為你而……”

邪乾說到這裏的時候就戛然而止了,他對著我點點頭,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的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