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被買走的紙人陰兵
“那把劍,竟然讓我感到了一絲的壓力……”邪乾看著方濤和林豪離開之後,他手心裏的汗水依然還滲透在紋條上,熱氣蹭蹭地向上蔓延,之後落定在他自己寒磣的目光之中。
“那把劍有什麽曆史嗎?那個是四大邪器之一的另外一個?”我提心吊膽地向著四處環視著,生怕那把劍突然會折回來一樣,同時也小心翼翼地問著邪乾。
邪乾說道:“那把劍叫作鎖骨劍,據說是很久以前用邪獸的助骨打造的,上頭的陰氣一點也不比指邪道來得差,不過指邪道會比它更靈活一些,但是兩個法器打起來的話,恐怕指邪道就占不到什麽便宜了……”
我望了望紮紙店的店麵,我們剛剛鬧出的動靜明明很大,但是許久也沒有看見裏頭的老先生出來過一次,我頓時便感到了一點的不妙,似乎攤上了大事一般。
“我們進店裏麵看看,那些邪靈派的人過來收購紙人到底是為了什麽……”我說完了這句話之後,便向前邁出一步,跨進了紮紙店的門檻。
紮紙店內沒有窗戶的光照,所以拂麵而來的全是一種潮濕而又陰冷的氣息,再加上擺在過道上的紙人,更是讓我看著不寒而栗。
老人拿著一隻毛筆坐在之前我第一次和他見麵的那個桌子旁邊,手裏緊緊地握著一支毛筆,然後小心翼翼地在宣紙上鐫刻著,仿佛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一件很偉大的工程,容不得半點的差錯。
“老先生?老先生?”我避開了周圍紙人定神的目光,然後向著老人的方向逐漸地靠近,之後便對著老人說道:“老先生?剛才那兩個人是來幹什麽的?”
老人似乎好像聾了耳朵一樣的,連腦袋都沒有抬起來一下,他揮動著手中的筆杆,目光警惕地在宣紙上掃過去,仿佛非要在裏頭挑出一點瑕疵才肯罷休。他自始至終都全神貫注地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宣紙上,似乎避開了世俗的喧鬧一番。
邪乾也跟著我走進了店鋪內,他同時也望了望過道上各種惟妙惟肖的紙人,說道:“這些看起來都像是陰兵,而且紮這麽多的陰兵,是要幹什麽……?”
“說得不錯,這就是陰兵……”老人聽見了邪乾的闡述之後,總算是上下唇撥動了兩三下,但自始至終還是沒有把自己的腦袋抬起來看我們一眼。
“為什麽你要紮這麽多的陰兵?”邪乾看著都覺得這是一件很詫異的事情,因為紮紙的不應該同時紮出如此多一模一樣的紙人,這就好比恐怖的現象,而且這些紙人竟然還是擺在過道上的。
“剛剛的那些人其實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他們兩個看起來很像是個父子關係,但也不像,”老人眉頭皺了皺,依然還是沒有放下自己的筆杆,他說道:“既然不是讓我紮一個鬼怪神佛,那我還是可以接受的,或許他們也是為了除去水中的那個厲鬼……”
“老先生,你知不知道陰兵有多難纏?”邪乾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陰兵紙人,然後轉過頭來語氣沉重地說道。我便一下子想到了昨天夜裏河麵上的陰兵開道,不過那次卻誤打誤撞地遇見了納蘭含香,而且全部陰兵竟然被納蘭含香團滅。我隻能得出陰兵不是納蘭含香的對手,卻看不出他們的整體實力。
老人終於抬起了頭,說道:“我知道,我雖然是一個幹技術活的人,但我要做的一切都是有基德的,那兩個人說能夠通過這些陰兵紙人,對水裏的那個厲鬼進行打擊,隻要是能夠除掉那個厲鬼,說什麽都行……”
我和邪乾麵麵相覷,我通過他疑惑地目光,一下子便想到了那不成邪靈派說要除掉納蘭含香是真的?這麽說來對我們似乎是一件好事,坐山觀虎鬥的事情也總算是有那麽一次落到了我們的頭上。
“那這些陰兵紙人紮出來不是不能動麽,能怎麽用?”這下子便輪到我開始提問了,老人沾了沾筆墨,說道:“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們或許是會懂些高超的法術,具體我還是很疑惑的……”
邪乾拉住我的一角,說道:“走了,我們先回去跟許生梅說一下,鎖骨劍的事情我們要小心一點……”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便被邪乾拉到了紮紙店外,邪乾看了我一眼。
他說道:“鎖骨劍這種東西容不得我小視,雖然我隻是指邪道的一種擬態,但是要是我想對付得了鎖骨劍的話,那隻有三層的實力。除非加上筱坤的話,概率會加大很多,鎖骨劍是沒有擬態的,它隻是一個不能獨立思考的工具而已……”
“那這些被邪靈派買走了陰兵紙人,咱就不管了麽?”我被弄得暈頭轉向,看著邪乾那張臉,我都感覺很難理解。
“應該在短時間不會起大問題,你要深刻地知道四大邪器是多麽的可怕,要是一不小心就可以屠殺整座城鎮裏裏外外的幾千人……”邪乾看著我,他的眸子裏都是一種後怕的顫抖,我可就從來沒有看見過他是如此的緊張。
紮紙店裏麵的老人突然站起身來,目光透過了過道,落在巷子裏的牆瓦上,他摘下了自己戴在鼻梁上的眼鏡,說道:“當年師叔跟我說這條河裏是有很濃厚的怨靈的,就算是他當時為了整治這些水鬼,還死在這個江南小鎮裏,算我那時候來晚了……”
老人摸索著自己的桌角,將裏頭的抽屜打開,這裏赫然是一個道袍,他便說道:“等到除去了這個女鬼之後,我便要回蘭亭峰一趟了,這個店麵最終不是我的落腳點……”
他望了望店外的我們,意味深長地說道:“那天晚上在倉庫裏是我把界邪鏡召喚過來的,希望你一個醫草師不要讓我失望……”老人說完了之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重新拿起了毛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