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校區

142佛之眼

“佛塔?什麽佛塔?”我似乎比筱坤還要激動,筱坤看著我,然後對著我笑了笑,說道:“我隻是感覺自己被鎖在了佛塔裏麵,感覺有點害怕,然後就喊著你的名字……”

“那個佛塔長著什麽樣子?”我希望筱坤能夠給我大致的描述一下,即使是一場夢也好,我都覺得有一定的價值性,不然不會無緣無故地就做這麽奇奇怪怪的夢。

“沒印象了,反正是個佛塔……”筱坤也許是差不多恢複了,她自己雙手撐住地麵,最後整個人站了起來。但是看過去依然還是有些頭重腳輕的,她扶著周圍斷裂的牆。

筱坤對我說道:“納蘭含香現在已經在鎮子裏了,我們現在怎麽辦?”“說的也是啊,她一旦到了鄉鎮裏就是大開殺戒了,不過為什麽到了現在卻一點動靜也沒有?”我抬眼望了望山下,發現鄉鎮裏依然還是燈火通明,根本就沒有半點被摧毀過的痕跡。

“難道鄉鎮裏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一個會道法的人?”我低著自己的聲音,說道。許生梅從龍窟裏走了出來,他大老遠地就叫住了我們,說道:“龍窟裏的壁畫已經全部融化了,我下去的時候,那些壁畫全都是模糊的,根本就看不清楚……”

許生梅手中拿著一個玉石狀如拳頭般大小的東西,細細地看過去還是晶瑩剔透的。“可能是龍窟突然之間被通入了空氣,裏麵的壁畫全部都被氧氣給化掉了,我們下去太遲了……”

“師父,你手中拿的是什麽東西?”我很快就被許生梅手中的東西給深深地吸引住了,這東西看起來很像是之前半笑鬼給我的舍利子,但是舍利子也沒有那麽的透明。

“這個是佛像的天眼……”許生梅還是有些欣慰地說道:“剛剛壁畫被融掉的時候,我突然間發現的,這也許就是當初紀曉嵐建廟的原因,他並不是為了治理水麵,而是為了保護這個天眼……”

“這個天眼能有什麽用……”筱坤站在我的一旁問道,我也點點頭,然後和筱坤麵麵相覷著。許生梅對著我們解釋道:“佛像的天眼是可以驅散陰陽的,我們或許可以用這個來擊毀納蘭含香,這也是我們最後的一次機會了……”

許生梅把自己的眼神放去在山腳下通得明亮的燈火,夜晚加上迷離的烏雲,卻無法遮擋著鄉鎮裏的視野,這看起來很是一副死氣沉沉。

然而在鄉鎮裏,納蘭含香一旦有自己要想突破的企圖,周圍的紙人就會跟打了雞血一般的一擁而上,就算是納蘭含香有著哪吒般三頭六臂的功夫,也沒辦法對付各個有茅山道士水平的紙人。

全部都紙人圍成了一個圈,把納蘭含香鎖在圈子裏頭,像是一張準備了很久的獵網,不肯輕易地放走到了嘴邊的獵物。

納蘭含香雙手插在自己的腰上,她語氣裏慢悠悠地說道:“我可不怎麽喜歡被東西給圍起來,話說你們蘭亭峰怎麽還會有這麽一個奇葩的道術……”納蘭含香斜著自己的眼,然後掃了掃那些紋絲不動的紙人。

老人依然站立在紮紙店鋪的外頭,他手中摸著界邪鏡,似乎要把它當作自己的寶貝一樣。他聽見了納蘭含香的問題,並沒有回答。

“不過我倒是挺喜歡這樣子的對手,起碼我覺得這是幾百年來最有創意的陣型……”納蘭含香似乎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恐懼感,她仿佛還在欣賞著什麽動人的表演,重點根本就沒有放在那些虎視眈眈的紙人身上。

老人也覺得這樣下去並不是辦法,納蘭含香現在雖然是沒能力突破紙人的包圍,但是讓紙人去包圍住納蘭含香是需要巨大的道法的,可能再堅持個幾分鍾,這些紙人不需要納蘭含香親自動手,都會逐漸地瓦解開來。

老人手中握緊著界邪鏡,光滑的鏡麵上閃爍著月色透過來的色澤,好似一片靜謐的水麵,不受任何波濤的驚擾和泛濫。但是越是平靜反而越讓人感到恐懼,老人掌心裏全是層層冒出來的汗水。

“我問你,這個鄉鎮裏的那些人類都去哪了?”納蘭含香環視了一下四周,整個鄉鎮發生了如此大的事情,竟然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過來觀看,這不僅僅是安靜。整個鄉鎮簡直是一派的死寂。

“你傷不到他們……”老人依然摸著手中的界邪鏡,鏡麵上重新凝聚著道法遺留下來的光,然後照射在紙人的臉上。“他們現在都被土地神給保護著,在你擊垮我之前,我是不會讓你傷害任何人的……”

“哈哈哈!說得不錯……”納蘭含香聽完了之後,她的手掌逐漸地扭在了一起,她咬牙切齒地說道:“可惜了,如果我還是當初的那個含香的話,我或許會覺得你很高尚……”納蘭含香滿眼都是玩味,她說道:“可是現在的我已經不再那麽天真了,善良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

納蘭含香說道:“我說你,你明明知道我和你之間的差距不是一點點的,你明明知道你的陣法消散了之後,就是你的死期。跟這些懦弱而又自私的人類比起來,你還是很高尚的,或許你現在和我談和,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跟一個妖怪我能有什麽好談的……”老人即使額角已經汗如雨下,他依然鎮定自若地對著納蘭含香笑了笑,說道:“替天行道本來也是我的職責,麵對著任何事情,都不會在我考慮的範圍之內……”

“你確實很高尚,隻不過腦子有點不怎麽好使……”納蘭含香嘲諷地看著老人,老人手中的界邪鏡已經在抖動著了。

納蘭含香仰起頭來,仿佛是在享受著即將恢複的狀態。她說道:“怎麽樣,控製了我這麽久之後,累了吧?”納蘭含香一個撐掌,強烈的氣流瞬間掀翻了圍著她一圈的所有紙人,陣法立刻被化為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