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寂靜無聲
“找到人幫忙了嗎,真不行我去跑一趟。”老板娘關切地問道。
“說是可以幫忙的,”阮雲不確定地說道,
“沒事的,您去忙吧,我們桌子都可以收了,真不行,我找我們寢室的來幫忙,勞動這麽晚還讓您不得休息。”
“我們就是幹這行的,沒天沒夜的,有什麽好勞動的,”老板娘笑著說道。“那我收拾去洗洗。”
阮雲點頭,溫和地笑。
“叮鈴”,很快門上鈴鐺一響。
阮雲回頭,小果已經風風火火的走近。帶著一身水汽。
看了一眼許少禹,“是他啊!”小果皺眉。
順著許少禹的臉沿著阮雲的腿又看向阮雲的眼睛,眉頭皺得更緊了。
“男女授受不親!大嬸。”
阮雲頓時落得個大紅臉。
“是大毛家孩子啊,你們認識啊,”看來這個老板娘也是學校邊上的原住民。
“嗯。”小樹幾不可聞地哼了聲。
大毛家孩子?阮雲偷偷地笑。
“還有心情笑,再不去看這男的要死了。”小樹粗聲粗氣地說道。
說著伸著一隻手想把許少禹拽起來。
許少禹不舒服地哼了一聲,劃拉著手臂,往阮雲懷裏更深地偎過去。
“喲,還是個色男,”
阮雲臉更紅了。
他上前又提起他兩個胳膊,
看了一眼呆愣的阮雲,“戀愛腦!”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還不快幫忙,”給了個眼白,蹲下身去。
老板娘也上前幫忙。
“你怎麽來的,你背著過去啊?”老板娘邊托許少禹的腰,邊問道。
“我騎我爺的車子來的,在門口。”他蓄力準備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哦,哦,老板娘趕緊搶著上前去開門。
阮雲也趕緊一通收拾,跟在後麵。
沒想到這小子看起來沒幾兩肉,勁還是有的。
他正準備發動車子,想了想,扭頭從正中的塑料方形洞裏看向阮雲。
“你離他遠一些,男女授受不清的。”
他又強調到。
阮雲絕倒,“你在哪裏學的男女授受不清,翻來覆去地講!快走啦!”她催促到。“我有那麽饑渴嗎,說了是同學的。”
“騙鬼哦,他和你不適合。”他又認真地說道。撇過頭,開動車子。
“為什麽不適合?”過了一會兒,阮雲幽幽地問道。
“我上次在台球室看到他和別的女生關係也很好。”他想了想說道。
阮雲哦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
“有些女生喜歡較真的,我們班一個書呆子,我隻是開玩笑地摸了一下她的手,感覺她就要非我不嫁了,搞得我煩死了。”
“看來你和別的女生關係也很好嘛,”阮雲開玩笑地說道,
“我是說真的,你別把我當小孩子,如果這個男的摸了你的手,我的手也借你摸。”小孩的聲音裏有滿滿的不高興。
噢,原來他說的有些女生指的是她,
“好的,好的,少爺,到時會找你借的。”阮雲被他的話逗樂了。
幾句話的功夫就到了他家。
小果背著許少禹走到一個房間,把他放到**。
氣喘了一會說道,“今晚他就睡這裏,這床是幹淨的,你去睡隔壁房間,那張床也是我走的時候招呼我奶奶現鋪的。”
“好的,謝謝。”阮雲站在邊上,真誠的道謝,沒想到這小屁孩做事這麽周全。
“等會我叫診所的那個打吊針的過來給他掛個水,我們這邊沒有醫院那麽多事,這樣的基本給個兩瓶水就能退燒了,我的裝備都弄好了。”他指了指床邊上。
床尾上綁著個粗粗的竹竿。
阮雲抿著嘴對他點頭,豎起大拇指。又擔心地問道:“你爺爺那邊——”
“放心,我已經幫你編了瞎話,他們不會問的。”
什麽瞎話,阮雲頭大。
“還有啊,男女授受不親,切記,切記——”
阮雲,……
許少禹發出夢囈的聲音。
阮雲坐到他身邊,他緊閉著眼,皺著眉頭,臉白白的帶著點病態的粉,左右蹭著腦袋,感覺很不舒服的樣子。
阮雲左右看了下,才知道症結,不禁歎了口氣。
她把手伸到他脖子下麵把他的腦袋輕輕扶起來,用另一隻手把後麵壓成一團的帽子撫平,再把他的腦袋放在帽窩裏。
他稍稍舒展了一下皺成一團的五官。
“等會叫診所的人給你掛瓶水,小果說一般兩瓶就能退燒了,我沒有打通小黑電話,隻有等你明天自己和你們輔導員說了。”阮雲對他說道,也不知道他有沒有一絲清醒,他沒有回應,阮雲也沒再說了。
把被子拉開,她也沒有力氣幫他脫外衣了,把他的鞋子脫了,然後她走出房間,果然在小房間找到小樹,她沒有再訓他,隻是瞪了他一眼,實在沒有力氣了。
她需要打個電話回寢室。
很幸運,輔導員正好在她們寢室,阮雲把之前打了腹稿的瞎話說給輔導員聽,好在平日裏表現得好,輔導員隻讓明天補個假條。
很快醫生就打著哈欠來了就給掛上水了,還很有耐心的等他一瓶水吊完撤了針,囑咐多給他喂點溫水有什麽異常給他打電話等等。
到了下半夜,許少禹表情舒展,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累了大半夜,阮雲精疲力盡,但也不敢大意,怕有醫生說得異常,就仍舊留在房內看顧,她搬了個小凳子趴在床邊休息。
下了一夜雨,太陽卻起得特別早。
許少禹醒來第一眼就看到趴在床邊的阮雲。她睡得很熟,呼吸很輕。
有些發絲毛毛的,從辮子紋路裏跑了出來,有點淩亂地遮著她歪著的半張臉。
他沉著眼,定定地看他,然後輕輕地移動身體靠近她——
他用手撥開她的頭發,看到了眼瞼下方的青黑,昨天她一夜大概都沒怎麽睡。
他輕吻她的鼻尖,阮雲睜眼,看到放大的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然後猛地往後彈開。
“你醒了——”她伸手去探他額頭的溫度。身上披的一件衣服滑了下去。
“你睡得好熟,都流口水了,”他笑,笑聲粗啞,
“哪有,”她不好意思地縮回手摸摸嘴角,意識已經清醒。
她把身後披的衣服拿起來,怔忡了一下,是小屁孩的衝鋒衣。
“怎麽了,低血糖了嗎,”許少禹看她低頭沒說下去,關心地撐著胳膊湊近。
“哦,沒什麽,”阮雲往後讓了讓,把手上的衣服慢慢疊起來,看著許少禹仍有些蒼白的臉,
“嗯,已經不燙了,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她仔細地問道。
他迎著她的目光,看了她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