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2

林夏怔住了。程星看到他床頭櫃上的相框，一個笑靨如花的女子站在天文台前，胸前別著"行星科學首席研究員"的徽章。

"代價是什麽？"林夏輕聲問。

程星深吸一口氣："帶我一起看流星雨。"

他們的星辰手環在那晚配對成功。程星永遠記得林夏手腕上傳來的溫度，像一顆終於找到軌道的小行星。

改造防護服的工作並不順利。

"你瘋了？"實驗室同事瞪著程星的設計圖，"這種材料會大幅降低靈活性，萬一太空服破損……"

"總比被輻射燒穿內髒強。"程星固執地調整參數。他已經連續48小時沒合眼，隻為趕在林夏出艙前完成改裝。

林夏靠在門框上，安靜地看著他工作。自從手環配對後，他們之間形成了一種奇妙的默契。

程星能從手環的震動頻率判斷林夏是否在忍受輻射痛，林夏則總能在程星熬夜時"恰好"送來咖啡。

"其實不必這麽趕。"林夏輕聲說，"這次任務沒那麽危險。"

程星猛地抬頭："範艾倫輻射帶的致死量是——"

"但我有必須去的理由。"林夏打開全息投影，顯示出量子通訊衛星的損毀情況，"這是新曙光與地球的最後一條直接通訊鏈路。"

程星這才注意到衛星損傷圖的異常，不是自然損壞，而是某種能量武器造成的精準破壞。

"有人在封鎖消息。"林夏的聲音更低了，"三天前，地球方向的量子信號全部中斷。"

一種可怕的猜想在程星腦中形成。他抓住林夏的手腕："你懷疑地球出事了？"

星辰手環傳來劇烈震動，林夏的心跳加速了。

"所以我必須確認。"林夏反握住程星的手，"如果人類真的隻剩下火星殖民地..."

程星突然吻了他。這個衝動來得毫無預兆，卻無比自然。

他嚐到林夏唇間的金屬味，晚期輻射病的症狀之一。

"活著回來。"程星抵著他的額頭說，"然後我們一起看真正的流星雨。"

林夏的指尖擦過他的眼角，抹去一滴未落的淚："我保證。"

林夏出艙的第37分鍾，程星收到了緊急通訊。

"量子衛星受損程度比預期嚴重。"林夏的聲音夾雜著電流雜音，"但還能修複。"

程星盯著監控屏幕。改造過的防護服確實降低了輻射傷害，但林夏的生命體征仍在緩慢惡化。

最讓他不安的是通訊衛星的損傷模式，那絕對是人為破壞。

"有發現什麽異常嗎？"程星握緊通訊器。

沉默持續了太久。當林夏的聲音再次響起時，背景裏有一種詭異的寂靜："程星，關掉所有記錄設備。"

程星立刻切斷了實驗室監控。星辰手環瘋狂震動，顯示林夏的心跳已超過140。

"地球方向沒有信號不是因為中斷。"林夏的聲音輕得像耳語，"而是因為...那邊已經沒有量子信號源了。"

程星渾身發冷。這意味著地球的量子通訊網絡被整體摧毀，要麽是災難性的太陽活動，要麽是...

"我在衛星殘骸裏找到了這個。"林夏傳輸來一張模糊照片。

程星看清後幾乎窒息，那是半截軍用太空艙的殘骸，上麵印著地球防衛軍的標誌。

戰爭。地球爆發了核戰爭。

"我必須手動重啟衛星的中繼器。"林夏的聲音突然變得斷斷續續，"程星，無論發生什麽，記住我們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