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8

地麵裂開深淵，無數蒼白手臂攀緣而上。齊昭踏著墜落的石碑躍向出口，在最後時刻搶到那頁記錄。

背麵的血字讓她呼吸驟停：

“昭兒，莫信打更人。他在找...”

後續文字被血跡汙損。

回到現代街道時，暴雨初歇。齊昭站在便利店簷下，看著玻璃窗映出的自己，右眼金紋已蔓延至太陽穴，如同碎裂的瓷器被金線修補。

手機突然湧入十幾條緊急通知。考古係工作群正在討論郊縣怪事：某中學整班學生集體昏迷，醒來後都堅持今年是壬午年（母親失蹤的年份），且腳踝出現蓮花紋身。

附帶的監控截圖讓齊昭瞳孔收縮。教室黑板上畫著朱雀閣的陣法圖，角落有個戴鬥笠的模糊身影。

她攔下出租車趕往醫院，途中青銅鏡不斷震動。鏡麵浮現新的警告：　“永夜胎動，三詭蘇醒”　“其一名喚‘同歸者’，善化至親形貌”

病房外的走廊擠滿家屬。齊昭隔著玻璃觀察昏迷學生，發現他們枕頭下都壓著黃紙符，符上的朱砂畫法與母親如出一轍。

“醫生說是集體癔症。”護士小聲嘀咕，“但今早驗血發現所有人都缺了顆牙齒。”

齊昭用洞玄瞳細看，隻見每個學生眉心都連著黑線，黑線另一端沒入虛空與打更人手中的更鑼鼓連。

最裏間的病房突然傳來尖叫。齊衝過去，看見林薇正瘋狂抓撓臉皮：“鏡子！鏡子裏有東西！”

洗手間的鏡麵上，正緩緩浮現血字：　“學姐，來玩猜謎遊戲”　“答錯一題，留一根指頭”

齊昭毫不猶豫砸碎鏡子。玻璃碎裂處湧出黑發，發絲間纏繞著數十顆人類牙齒。

她立即用朱砂在牆麵畫下玄武符，黑發瞬間焦枯。

“打更人在通過鏡麵操控他們。”她撚起焦發嗅聞，聞到子夜學堂特有的檀腥味，“他在逼我回去。”

深夜的醫院天台，齊昭布下鏡陣。七麵銅鏡按北鬥方位排列，中央供奉著母親玉佩。

當子時更鼓響起時，所有鏡麵同時映出打更人的笑臉。

“令堂當年留下三個問題。”打更人敲響更鑼，“答對便可見她最後一麵。”

齊昭冷笑：“你的規則我不玩。但我倒有個新遊戲”她將洞玄瞳的血滴入鏡陣，“看誰先找到真正的永夜陵入口。”

鏡麵轟然炸裂，無數碎片映出不同時空的片斷：母親在青銅門前刻字、現代學生在模仿怪談、某個鏡守被規則同化成了新的打更人...

最後一塊碎片顯示著驚悚畫麵：齊昭自己站在永夜陵內，右眼完全化作金色，正將玉佩嵌入一具青銅棺。

“有意思。”打更人聲音首次出現波動，“你竟悟到這一步。”

齊昭忽然扯開衣領，露出心口的蓮花烙印，與學生們腳踝的紋身完全相同：“二十年前，你在我身上種下錨點。如今我成了活體坐標，無論逃到哪裏，永夜都會通過我滲透現世。”

打更人撫掌大笑：“不愧明月之女！那你可明白，唯一解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