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線索
“因為我想贏。”IT男很直接,“而目前來看,你們的勝率最高。”
林深想了想:“可以合作,但信息共享要等值。”
“成交。”
整個別墅,瞬間變成了一個大型狼人殺現場。
所有人都鬥誌滿滿,每個人都成為了別人的懷疑對象,誰都有可能是那隻隱藏著的狼人。
能自由行動的工作人員成了絕大部分人的懷疑對象,幾乎每一個都被詢問了無數遍。
連跟拍的攝影師都成為了他們的目標。
晚上八點,所有人再次聚集在會議室。
蘇青準時出現,手裏拿著一個信封。
“第一輪線索,主要關於泄題文件的特征。”
他打開信封,抽出幾張打印紙:
“第一,泄題PDF文件的創建時間,是節目開錄前38小時,最後一次修改時間是開錄前36小時。”
“這個時間點,題庫確實已經初步完成,但還沒有最終定稿——也就是說,泄題者拿到的可能是測試版題庫。”
台下有人舉手:“那為什麽最終泄露的文件裏,包含了後來修改的內容?”
“問得好。”蘇青說,“這就是第二個線索——泄題文件是分兩次製作的。第一次是開錄前36小時,拿到了測試版題庫。第二次是開錄前12小時,有人往文件裏補充了最終修改的內容。”
他調出兩張文件的元數據對比圖:“看這裏,字體庫的差異。第一次製作用的是一台MacBook Pro,字體庫比較全。第二次補充用的是一台Windows電腦,字體少,有幾處格式錯亂。”
“所以泄題者至少有兩個人?或者一個人有兩台電腦?”有人問。
“不一定。”林深突然開口,“也可能是同一個人,在不同時間用了不同的設備。”
“但更可能的是:A拿到初版題庫,製作成文件,傳給B;B拿到最終版修改內容,補充進文件,然後發布。”
蘇青看了林深一眼:“繼續說。”
“如果是這樣,那麽A和B可能互不認識,或者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他們之間可能有個中間人C。”林深分析,“這樣就算查到一個,也查不到全部。”
“那怎麽查?”有人問。
“查設備。”IT男接話,“別墅裏所有人的電子設備,節目組都有登記。”
“查一下誰有MacBook Pro,誰有Windows電腦,然後比對時間。”
蘇青點頭:“這個思路對。但節目組不能強製搜查私人設備,這是隱私問題。”
“那怎麽辦?”
“所以需要你們自己去問。”蘇青意味深長地說,“用你們的方式。”
晚上十點,調查進入白熱化。
林深和IT男(他叫王凱)在臨時征用的一間小辦公室裏,分析網絡日誌。
“看這裏,”王凱指著屏幕,“開錄前36小時,有人從別墅內部網絡,訪問了導演組的雲盤共享文件夾。訪問IP是……102房間的電腦。”
“102是誰的房間?”林深問。
王凱查登記表:“是徐哲。”
兩人對視一眼。
“但訪問記錄顯示,隻下載了初版題庫,沒有最終版。”
王凱繼續翻看,“最終版是在開錄前12小時被下載的,這次IP是……218房間。”
“218是誰?”
“周小雨。”
林深的手頓了頓。
“不過,”王凱補充,“218房間的訪問記錄很詭異,是先退出了周小雨的賬號之後才登錄了徐哲的賬號,而且訪問時間隻有三分鍾,下載了30M的文件後立即退出。”
“徐哲的賬號,周小雨的電腦?”林深皺眉,“如果內鬼是徐哲的話,為什麽不直接用周小雨的賬號,而要登錄自己的賬號?他都跑去周小雨的房間下載了!”
“可能是為了混淆視聽吧,”王凱說,“可能內鬼就是為了幹擾我們的判斷才這麽做的。”
“實際登錄的人不一定就是徐哲。”
兩人又討論了一番。
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周小雨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看:“林深,出來一下。”
兩人走到走廊。
“徐哲剛才來找我,說他的賬號可能被盜了。”周小雨直接說,“他登錄上去的時候莫名有了兩個他不知道的下載記錄。”
“你信嗎?”
“不知道。”周小雨說,“但我覺得他在試探我。他問了我很多關於那天晚上行蹤的細節問題,有些問題問了兩遍,看我的回答是否一致。”
“典型的測謊技巧。”林深說。
“對。”周小雨看著他,“所以我現在懷疑徐哲。但我也懷疑你,你既然在查網絡的事,那你應該能發現我房間電腦的問題,你卻沒有第一時間告知我。”
林深沉默了兩秒:“因為我需要確認更多信息。”
“確認什麽?”
“確認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林深說得很直白,“如果你就是內鬼,我告訴你這些,就等於打草驚蛇。”
周小雨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突然笑了:“行,夠直接。那我也直說,我也懷疑你,因為你是最得蘇青老師信任的,你有充足的作案時間和機會;”
“但我更懷疑徐哲,因為那天晚上,我確實看到他從102房間出來,時間是淩晨一點五十左右。”
林深眼神一凝:“你確定?”
“確定。我當時在天台透氣,看到他從房間出來,往樓梯間走。”
周小雨說,“但我不確定他去了哪裏。”
“為什麽不早說?”
“因為沒有證據,說了也沒用。”周小雨聳肩,“監控不是壞了麽?他隨便編個什麽理由都可以啊。”
午夜十二點,蘇青公布第二輪線索。
這次是關於舉報材料中的照片。
“技術分析顯示,那些血腥暴力的現場照片,是用專業相機拍攝的,焦段、光圈參數都很專業。”
蘇青展示了幾張照片的參數,“而且從現場視頻比對來看,當時還沒有正式開始錄製。”
“所以拍照的人是工作人員?”有人問。
“不一定。”蘇青說,“選手如果偽裝成工作人員,或者買通了某個工作人員,也有可能進去。”
他調出那晚的監控錄像。
畫麵裏,確實有幾個人在不同時間段進入現場區域,但都穿著工作服,戴著帽子,看不清臉。
“這些人,都是道具組和布景組的。”蘇青說,“已經排查過了,他們都清白。但有一個細節——”
他放大其中一段畫麵。
一個穿著工作服的人,從血色書房走了出來,手裏拿著相機。
“這個人不是我們工作人員。”蘇青說,“他身上的衣服雖然確實很像,但是細節處和我們工作人員的衣服不一樣!”
“而且,這個人的身高體型……和登記表上的任何工作人員都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