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內鬼是徐哲
會議室裏一片安靜。
“所以是選手偽裝的？”劉悅問。
“可能性很大。”蘇青說，“但問題是，工作服從哪裏來？門禁卡從哪裏來？”
林深突然舉手：“蘇老師，我有個請求。”
“說。”
“我想申請查看所有選手入住時的行李X光掃描記錄。”
林深說，“如果有人帶了工作服進來，應該能掃出來。”
為了避免選手使用設備作弊，入住時都需要過安檢機，而且整個現場都有信號屏蔽，隻有房屋內的有線電腦可以連接網絡。
蘇青點頭：“可以。王凱，你帶林深去保安室調記錄。”
兩人離開後，會議室繼續討論。
徐哲站起來發言：“我覺得，我們應該把重點放在動機上。”
“泄題、拍照、舉報——這一係列操作，目的是什麽？毀了節目？還是有其他企圖？”
“動機很明顯啊，”一個選手說，“就是幫星耀打擊我們唄。”
“但如果隻是為了打擊，為什麽要分兩次泄題？為什麽要用不同的設備？為什麽要偽裝拍照？”
徐哲反問，“這些操作太複雜了，不像單純的商業競爭。”
“那你覺得是什麽？”
徐哲推了推眼鏡：“我覺得，這可能是一場表演。”
“有人想通過這件事，達成某種目的，例如在網絡上獲得流量，又或者是某種測試。”
他這話說得很玄乎。
但周小雨突然抬起頭，盯著徐哲。
她想起林深下午說的話：徐哲太圓滑了。
而現在，徐哲的發言，更像是在引導大家往某個方向思考。
他想做什麽？
又或者是在掩飾什麽嗎？
淩晨兩點，保安室。
林深和王凱已經看了三個小時的行李掃描記錄。
“找到了。”王凱指著屏幕，“這個行李箱，裏麵有折疊的深藍色布料，質地很像工作服。而且……還有一台單反相機。”
“誰的行李？”
“登記編號……B07。”王凱查表，“是劉悅。”
劉悅？那個戲劇學院的女生？
林深皺眉：“她帶相機可以理解，學表演的經常要拍素材。但工作服……”
“她解釋說是備用的。”王凱調出劉悅的登記備注，“她自己寫的：擔心破案時會弄髒衣服，所以帶了幾條她以前兼職穿的工作服來備用，不怕弄髒。”
這個解釋，倒是也勉強說得通。
“還有別的發現嗎？”林深問。
王凱繼續翻看，突然停住：“等等……這個箱子，裏麵有個金屬盒子，X光顯示不透光，不知道是什麽。但形狀大小……很像門禁卡的複製器。”
“誰的？”
“登記編號……A03。”
林深查表。
A03：徐哲。
他的手停在表格上。
徐哲的行李箱裏，有一個疑似門禁卡複製器的東西。
而徐哲的房間IP，曾經訪問過初版題庫。
而徐哲，在關鍵時間段，被周小雨看到從房間出來。
所有線索，似乎都指向徐哲。
但林深總覺得哪裏不對。
太順了。
順得像有人故意把這些線索擺在那裏，等著被人發現。
“王凱，”林深突然問，“如果你是內鬼，你會把這麽明顯的證據放在行李箱裏，等著被X光掃出來嗎？”
王凱一愣：“當然不會。我會藏在身上，或者……”
“或者，根本就不會帶進來。”林深接話，“所以這些‘證據’，可能不是內鬼的，而是有人故意放進去，栽贓的。”
“誰會栽贓徐哲？”
“不知道。”林深看著屏幕上的X光圖像，“但我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
他看了看時間：“離第三輪線索公布還有四小時。我們去現場再看看。”
淩晨三點，“血色書房”。
林深和周小雨、王凱三人再次進入這個已經調查過無數次的房間。
“拍照者當時站在這裏。”周小雨根據照片角度，站到書架的左前方，
“用的是中焦段，為了拍出縱深感。但問題是——這個位置，正常工作人員布置現場時，不會長時間停留。他必須快速拍完離開。”
“所以拍照者很熟悉現場布置的流程？”王凱問。
“或者，”林深說，“他本身就是布置現場的人之一。”
他走到書架前，仔細看那些書。
突然，他注意到書架的凸起裝飾上。有一道很淺的劃痕，像是被什麽硬物刮過。
“王凱，手電筒。”
強光手電照過去，劃痕更清晰了。而且，劃痕的下麵有一小塊斷裂的金屬。
林深用小鑷子夾出來，放在證物袋裏。
“這是什麽？”周小雨問。
“不確定，但周圍並沒有類似的金屬……”林深觀察了一下四周，“有可能是拍攝者留下來的。”
“這個斷裂的形狀，有點像是攝像機背帶扣上的”
“有可能。”林深說，“但如果真是這樣，那拍照者當時離書架非常近，近到幾乎貼著的程度。他為什麽要貼這麽近？”
周小雨突然想到什麽：“被舉報拍攝的照片中有特定的角度，有可能拍照者就是為了拍攝角度而貼近了這裏。”
“然後離開的時候刮到了。”
林深也若有所思：“有道理，那我們可以排查一下現場所有的便攜式相機。”
“林深，”周小雨突然問，“你一直沒說你懷疑誰。”
林深沉默了幾秒：“我懷疑所有人，包括你。”
“包括你自己嗎？”
“包括我自己。”林深說，“在真相大白之前，每個人都有嫌疑。”
“即便我自己可以確認我主觀上沒有做過這件事，但我很難保證我做的事會不會被利用，成為泄密的一環。”
“所以我一直在複盤這段時間我自己做過的所有事情。”
……
早上六點，天色灰蒙，所有人再次聚集在會議室。
蘇青站在前方，這次，他給出的不是劇組掌握的線索，而是結合了所有參賽選手提供的有效證據匯總表：
初版題庫下載IP：102房間（徐哲房間）
行李箱X光掃描：發現疑似門禁卡複製器，在徐哲的行李箱中
相機背帶扣磨損：共有三人，其中包含徐哲，並且斷痕最為相似。
網絡日誌顯示：徐哲賬號在關鍵時間段異常活躍
在“血色書房”書架下方縫隙，發現一枚刻有“XZ”縮寫的銀質袖扣。
而且在這次會議開始前，劉悅找到蘇青，說她的那些工作服丟失了一件。
蘇青也從彈幕中確認了她的話語。
這些線索幾乎全部指向了徐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