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如願以償
莫蘭迪自以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以玩笑的形勢，在不破壞兩人兄弟情誼的前提下，利用手裏的這張紙片收獲了自己魂牽夢繞的豐碩果實。
但他不知道的是因為自己今日的這番行事手段讓自己和自家的樂隊損失了什麽。就像他不知道自己自以為操控的很完美的‘談話技巧’，已經引起了麥哲深深的厭惡和一直旁觀的‘湯圓’兩兄弟的強烈不滿一樣。
他自以為的，永遠都隻是他自以為的。
他自以為很恰如其分的結束了今晚的聚會，施施然的跟三人道別，舒愜的哼著聽來的那點《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曲調回了自家房間，美美的洗了個澡上床睡覺。呀，有點小興奮呢！睡不著怎麽辦？跟郝芸聊兩句騷？
他完全注意不到別人表情背後是什麽樣的想法，袁誌遠湯劍鋒兩人身為局外人，不知道其中內情，一直聽著兩人說來道去，卻實在不好插嘴，急得袁誌遠是抓耳撓腮的，直等到這會兒莫蘭迪已經離開，兩人這才迫不及待的一左一右拉過了椅子坐在麥哲身側，桌袋裏的錢撒了一地，踩來拖去的都懶得彎下腰去撿。
麥哲卻仿佛剛剛經過一場激烈的戰鬥一般疲憊的癱軟著，俯首趴在麻將桌上一動不動。兩人也不吭聲，各自拍拍他的肩膀，就這麽默默的陪著。
良久，麥哲才緩緩抬起頭來，怔怔盯著莫蘭迪甩出的那張‘十萬’，一臉悲慟，“你們說，我是不是太過......自私了？”
湯劍鋒摟過他的肩頭，伸長了脖子把自己腦袋狠狠抵在他的腦袋上，以這種方式來表達他的支持。
袁誌遠卻是急的嗷嗷叫，“什麽啊，怎麽就自私了，誰自私了？不是，我說老麥你能先說說你們倆這到底是咋回事嗎，莫名其妙的！”
麥哲攤開手掌，露出了那張揉出了幾道折痕的紙片，輕輕撫平遞了過去。
麥哲以為他一看這張紙條就會明白，卻不想袁誌遠接過後掃了兩眼，又翻來覆去確定了沒別的了更是不解，“這什麽意思？阿美利加的醫生？咋回事，誰生病了？”
這時紙片已經被湯劍鋒劈手奪了去，麥哲驚詫地瞅瞅袁誌遠，心想怕不是這糙漢子給忘了，扭頭一看湯劍鋒，沒想到竟是一樣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費解問道：“不是，我沒跟你們說過小雪的病嗎？”
湯劍鋒更是驚訝，“歐陽雪病了？什麽病？嚴重嗎？”
扭頭再看袁誌遠，卻是一臉的鄙視，“別這麽看著我，說沒說過你丫自己不知道麽？”
“不是，你們都不知道，他莫蘭迪是怎麽知道的呢？”麥哲頭都大了，這太不科學！
“我還想問你呢，為什麽人老莫都知道歐陽雪你倆辦休學後直接去了京城，我們哥倆卻毫不知情呢？”
“老莫說是你倆告訴他我去了京城的，你，你倆現在跟我說你們壓根不知道？”麥哲再次來回扭頭，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我就真的沒跟你們提過這事嗎？你們再想想，咱們打電話......還有那次見麵......”
袁誌遠擺出一副‘我真是被你打敗了’的無欲望蒼天表情，湯劍鋒卻是一本正經說道：“老麥，這事兒你真沒跟我倆提過。”
麥哲真的是有點懷疑人生，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到底是自己忘了說？還是這哥倆一塊給忘了？
回想前塵，卻是一點頭緒也無，隻記得那段時間陡然得知歐陽雪的病情，整個人的心緒都圍繞著她一個人打轉，其他的記憶似乎都藏在了迷霧當中，看不真切。
他自然無從知道莫蘭迪是通過白優跟人的談話猜出來的結果，剛好就是事實。他壓根就沒往另一個知情人白優那邊去想，把一個錯誤設置為前提條件，那麽他無論怎麽想，得出的結論也就必然也是錯誤的了。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更何況他麥哲這麽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呢？
沉默許久，袁誌遠不耐地看著麥哲還在那裏左思右想，急的掰開他腦子看看的想法都有了，湯劍鋒看這兩人一個像熱鍋上的螞蟻，一個像這隻螞蟻正在思考人生的兄弟，頗覺好笑，“行了，別想了老麥，還是跟我們說說吧，從頭說來。”
“那......行吧！”麥哲尤有些不甘，但也無奈隻得暫時擱下，把歐陽雪的病情、休學前後的一些事、以及這張紙條對歐陽雪的意義一一道來。
兩人這才知道剛剛發生的那一幕到底是個怎麽回事。
袁誌唾了一口，“這特麽莫蘭迪也忒急功近利了吧？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三個破電話號碼，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就擱這邀功，覥著臉要十首歌！？我說老麥，也就是你，要是我你看我特麽一首也不給那孫崽！”
“也不能這麽說人家，”湯劍鋒還顧著些情麵，替莫蘭迪說話，“咱哥倆這也算是踏入社會了，在特麽這麽一小小電子競技俱樂部想出頭都這麽難，更何況是這娛樂圈呢？那競爭壓力可想而知，還是咱們經理那句話，人得會鑽營，隻有這樣才活的下去，才有出頭的機會！”
很少見的，這家夥話這麽稠，看來對此也算是頗有感觸，“老莫也就是運氣好，有這麽個能在娛樂圈混的遊刃有餘、揮灑自如的兄弟在，他不靠老麥靠誰？靠你嗎，還是靠我？我不相信咱們要是有這樣一個兄弟在電競圈混的好，你能不上去奉承一二。”
“我特麽奉承個毛線！老子憑本事吃飯，沒那本錢大不了不幹就是！”袁誌遠頭鐵嘴硬。
“那換句話說，”湯劍鋒嗤笑一聲，“就說咱倆，我的天賦不如你，如果不是你帶著，咱們二隊的試訓我都可能會被淘汰這你不否認吧？”
“你厲害的是打野，位置被搶了而已。跟我有什麽關係？再說了，你要是不讓他打野的位置，那被淘汰的就就該是我了！”
“怎麽就沒有關係了？我打野位置被搶那也是競爭，輸了就是輸了，沒辦法的事。但你不能否認我輔助玩的確實比小豐差些對吧？”
“行了行了，你倆扯遠了啊！”袁誌遠還待再辯，麥哲聽兩人說著說著火藥味都上來了，又扯的沒邊沒際，雖然看著頗覺有趣，卻也還是攔住了，“老湯，還是那個問題，你有沒有覺得我有點自私了？我要聽真話！”
“這話怎麽說的？”湯劍鋒收回了方才跟袁誌遠辯論時的氣勢，又回到原來的狀態。
“歌啊！他要十首，我就給了三首，你說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湯劍鋒心知肚明，麥哲這已經是第三次問出這個問題，看來他對這個是真的有夠在乎，一念及此，一時間卻又拿不定注意該怎麽回複了。
“要我說是他太自私才對，就特麽隻會看到自己麵前那點蠅頭小利，跟這樣的人做兄弟，真特麽艸了狗了！”袁誌遠替他回答。
“你閉嘴！”麥哲回頭瞪他一眼再次盯著湯劍鋒，“我要聽你說！”
湯劍鋒見他如此重視自己的意見，知道他這是要聽自己一個最中肯的想法，就不想像袁誌遠那般放嘴炮，甚而重之的說了句“讓我想想。”閉目沉思起來。
麥哲再次瞪了不耐的袁誌遠一眼，靜靜看著湯劍鋒等著回話。
也沒太久，湯劍鋒一番話讓他如釋重負，“老麥，我也覺得你已經仁至義盡了。別的不說，光《海闊天空》這一首讓他直登春晚的歌白白送給了他，這恩情就已經夠重了。反正是我我肯定不會再奢求更多。”
說著湯劍鋒又拿起桌上那張紙片甩了甩，“也更不會拿著個作為交換條件來跟你玩剛才那一出。”
“看見沒，我說什麽來著！”袁誌遠激動的一拍巴掌，“這叫什麽來著？誌同道合！誒不對，應該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麥哲眼眶微紅，既有對兩兄弟這番言辭的感動，亦有些‘不是我的錯’或者說‘擺脫了惡人嫌疑’的欣慰。
正待說話，卻聽湯劍鋒先說道：“咱們夏國國力整個蔚藍星球第一，我記得網絡上有個與其他大國各項數據比較，基本上就沒有什麽比人家差的，你這個......在咱們國內都沒得治......”
後麵的話不用他說麥哲也明白，暗自一歎，“總歸是個門路，試試總沒錯。”
話雖這麽說，其實心底還是抱著一絲僥幸，大國各種資源豐富，各項研究盡皆處於世界領先地位不假，但也總還是會有某些小國甚至企業乃至個人，能夠在某一項研究領域短暫的多邁出了一步。
而且他有著來自地球白燁的記憶，是以對這張紙條的重視程度還要再加上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