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她餘生

第104章 辦離婚

竟然被收購了,她還真是什麽都不知道,韓父和他的感情不能磨滅,韓允池對韓氏企業有一種割舍不下的情懷,前一陣子他還自己提起過,想必一定是出了什麽事。

“哦,竟然是這樣。那……祝你一路順風。”

“絲語,我們之間發生了很多事,但我還是真心希望和你成為朋友,雖然很難。”

許絲語不由一笑,隻幾個月,該放下的終究還是放下去,“都過去了,沒必要再說起。”

許絲語借故提早離開了,她站在書屋外麵,看著玻璃窗裏的方之筱靜靜的讀書,對麵的大樓上還有方之筱的巨幅廣告,這樣的女人被幸福包圍,可為什麽美好的一切都與自己絕緣了。

一直壓抑的心情,終於又無懈可擊的跑了出來,想要藏也藏不下。許絲語的手機響了很久,待她注意到時,已經有三個未接來電。

“姐,你在哪兒呢?”

“街上,果果,姐……要離婚了……”

“什麽?!”

許絲果找到許絲語時,許絲語還站在馬路邊上恍恍惚惚。她們不敢回家,因為現在的許絲語情緒很不穩定。在快捷酒店開了房,普通的雙人間裏,許絲語隻是環膝坐在**,她揉著有些腫脹的腳,還在思忖張安錦白天說的話。就好像聽了一件極其平常的事情,可又與自己無關。

“姐,你是不是傻了?怎麽不哭不鬧呢?”

“你說什麽?”許絲語回頭有些懵的問許絲果。她腦子裏一片空白,她總覺得什麽都沒有變。

“姐!清醒清醒,張安錦那個混蛋要跟你離婚了!!”

對哦,好像張安錦離婚的對象是自己,心裏忽然像被針紮了一樣,然後便席卷了全身,他們好像還分割了財產,兩套房子,一部車,還有三百萬,是她幾個月換來的東西。眼睛變得濕潤,淚水便滴滴答答的落下,漸漸的哽咽到無法說話,不一時便變成了嚎啕大哭。

“嗚嗚……張安錦他混蛋,他要和我離婚了……”

“姐你是不是給他看照片了。”

許絲語哭著點點頭,許絲果不由的歎了一口氣,“你怎麽都不講策略啊,現在攤牌對你有什麽好處,這不是把張安錦往那個女人身邊推嗎?”

“那能怎麽辦,果果,我不想離婚,真的不想……”

許絲語一直哭到了後半夜,臉上掛滿了淚痕睡著了。可是半夜的時候她還是醒了,她習慣了讓張安錦抱著睡,把頭抵在他的下巴上就會很安心,可現在那個男人不見了,隻剩下孤零零的一個她。

大過年的總不能在賓館一直住下去,兩姐妹還是回到了家。許絲語默不作聲的整理著從婚房搬來的東西。竟然發現帶回了那本孕婦百科大全,她不由的拿起翻看著,上麵竟然是用圓珠筆密密麻麻的記錄,每一頁上都記得清清楚楚,有的還標出了重點。

許絲語不知道是苦澀還是無奈,這本書上到底是為誰買的,那個女孩,還是自己,想必是那個女孩吧,張安錦那麽愛她,都因為她要和自己離婚了。

想到這裏,心頭的氣憤就像隨時複活的火山。許絲語拚了命的撕下那些書頁,一本厚厚的書很快就變成了一堆紙屑,許媽忽然推開了門,“你幹什麽呢?撕書幹什麽。”

許絲語聽聞,趕忙蹲在地上撿起撕掉的碎屑。許媽關上門出去了,她的雙手卻在不停的顫抖著。就這樣匆匆結束的婚姻,她不甘心。

“姐,要不要打電話給那個偵探,我們去會會那個女人,總不能這麽不明不白的就讓出這個位置吧?那你懷著孕又算什麽。”

許絲語的頭有些暈,她坐在椅上不由的按摩著太陽穴,“怎麽找,上次的照片全部都被我燒掉了,證據也沒有了。”

“我就知道你可能要做傻事,所以特地掃描複製了幾份放在家裏。”許絲果說著便拉開衣櫃,從放被褥的最裏層找到了幾個牛皮紙袋子,“你別再燒了,咱們家雖然沒錢,但也不能就這樣被人欺負。明天就去找那個偵探。”

許絲語並不想再去見那個偵探,源於每次前去,都會聽見幽咽的哭聲,那裏是生產痛苦的地方,所以許絲果全權代表她前往商議,可許絲語內心總有些不忍,畢竟是自己的老公,自己也很喜歡那個家庭,怎麽能夠就這樣的反目成仇。

她每天大半的時間都僅僅是坐在椅子上發呆,偶爾摸摸自己的肚子,心裏說不出的苦。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張安錦的秘書給許絲語打了電話。

許絲語下了樓,秘書遞上一串鑰匙,“太太,房子重新粉刷過了,家具也換了最新的,張總讓我送鑰匙給您。”

許絲語順手接過,鑰匙上還掛著一直粉色的小熊,心中一悸,手便顫抖了一下,“你們張總最近都幹些什麽。”

“就是和往常一樣,開會去施工現場,組織新項目的策劃。哦,對了,張總讓我給您送來了一些營養品。”秘書從後座拿出那一盒盒新買的補品,有些還是英文字,看上去就價格不菲。

許絲語看著秘書開車離開,她卻在樓下站了許久,最終把補品扔到了垃圾箱裏。她沒有上樓,而是打車去了新房。家裏依舊是她喜歡的粉紅色,家具是一模一樣的,好像從沒有發生過那樣的火災。臥室的衣櫃裏還有張安錦沒拿走的衣服,許絲語看著就心痛,她找了儲物箱,把他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的疊起來裝好,在放內衣的最裏層,抽出了那條印有海綿寶寶的**。海綿寶寶露著大板牙嘿嘿的傻笑著,好像猥瑣的張安錦,許絲語怔怔的看著,卻把那條**重新放回了衣櫃。

正在這時,有開鎖的聲音傳來。許絲語跑到客廳去看,竟然是張安錦回來了。兩個人四目相對,顯得有些尷尬,許絲語的一張臉又陰沉下來,“你來幹什麽。”

“我想找一件外套穿。”

“我已經都收拾好了,從裏到外的衣服,全都拿走吧。”

張安錦一怔,便隨著許絲語進了臥室,那個儲物箱堆得滿滿的,他不由的摸了摸頭,“不用這麽多,我拿一件就好。”

“要拿就全拿走,否則一件都不要拿。”

許絲語斬釘截鐵的教訓他,張安錦不由輕輕一笑,“你這麽討厭我,這麽快就不想見到我了,可我還想著時常回來照顧你的。”

許絲語冷冷的說,“照顧?你忙的過來嗎?兩個孕婦照顧,你不怕累死嗎?”

張安錦臉上的笑意僵住了,“你還在想這件事?!許絲語,我也不知道你從哪裏整出來的照片,不要無理取鬧了,我現在很煩?”

氣氛降到了冰點,再說無宜,張安錦隻拿了一件外套便走了,許絲語看著他的背影,心裏忽然有些緊張,好像他一走就不會再回來了,“張安錦,爸媽知道我們要離婚嗎?你沒有說吧?”

張安錦果然停下了腳步,隻聽到一聲沉重的歎息,“爸媽知道,爺爺奶奶不知道,本來我有一些話想要對你講,但是現在的狀況太混亂,我說什麽你都不會聽的,我給你的兩百萬馬上就會到帳,明天就去協議離婚吧。”

張安錦終是走了,許絲語想追出去,可是卻還是停下了腳步,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明明犯錯誤的是他,可自己心裏卻無比的難過。

她就在新家呆著,直到許絲果來找她,“姐,你怎麽又回這兒了呢?”

“果果,姐心情不好,還是搬回來一個人住吧,張安錦不會回來了,哦對了,那個偵探怎麽說。”

許絲果搖搖頭無奈的說,“那個偵探說,張安錦的隱蔽工作做得極好,他們也隻拍到一次,幸好有備份的,現在他們偵探事務所能做的就是幫你多拿下些補償費。”

許絲語的心一陣揪著緊似一陣,難道他們之間隻剩下傷害以及補償了嗎?到下午的時候,她便收到了銀行發來的短信,那兩百萬元就這樣到賬了。看著短信上提示的數字,她不免冷笑,真的好無情。

冷靜了幾天的許絲語想了很多的事,這幾個月,她都做了些什麽?除了和張安錦吵嘴,和小九九爭鬥,便是整日的窩在**養胎,以前那個會跳舞的音樂老師不見了,她直接升級為了圍著老公轉的無知小女人。

這是她最大的改變也是最令人無奈的改變。

隨著幼兒園的開學,許絲果也忙碌起來,許絲語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了。她早上會跟著許絲果一起去幼兒園,然後在幼兒園的某個角落一呆,默默的坐上一天,然後再和許絲果一起下班。

冬天已經過去,春天的氣息越來越濃,樹都發了芽,有些還開出了小花,許絲語的肚子也是一天比一天明顯,臉上漸漸多了些浮腫。

“絲語,又在這兒坐著呢?”

是許絲語的同學,幼兒園的副院長小敏,許絲語忙笑了笑,“是啊,閑的無事做。”

“你當初辭職就是一種錯誤,上班雖然忙碌,但是心情會好很多。”

許絲語低下頭無奈的笑了笑,她已經嚐到了辛酸,可當初辭職也是迫不得已,可又能和誰說呢,“老同學,幫我找一份工作吧,雖然知道很困難,但憋在家裏真的很難受。”

小敏不由的鬆了聳肩,“你那個有錢的老公舍得讓你出來打工了?”

“有什麽舍不舍得的,還不在於自己想不想出來工作。”

許絲果下了班,兩姐妹回娘家吃了頓飯,許媽總是讓張安錦來吃飯,許絲語隻得無奈的推脫。

“絲語,你們兩個是不是吵架了?很久沒有看到張安錦了。”許媽忐忑的問著。

“沒有,媽,別胡思亂想了。”

許媽不由捂著胸口,“你們沒吵架就好,隻要一聽到你們有個小打小鬧我就受不了,還有啊,果果,趕緊找男朋友了。”

許絲果不由的皺了皺眉,“知道了……”

這頓飯吃的寡然無味,許絲果也不想在家呆著,便隨著許絲語一起回新房去住,昨天張安錦送來了一輛嶄新的紅色寶馬車,一切的手續都辦好,不用許絲語操一點心,可許絲語卻沒有開過,她沒心情。

兩姐妹在路上閑走,柔和的路燈照在兩個人的身上,卻感覺很清冷。

“我們兩姐妹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都找不到幸福?”

幸福,說出口很容易,可得到的人並不多,許絲語走兩步就要歇一歇,腿腳很不靈活,她隨意在路邊的椅子上坐下,“你還有浚河的消息嗎?”

許絲果也坐了下來,“沒有,我不想問也不想打聽,他就那樣走了,讓我怎麽能原諒他。”

許絲語歎了口氣,對於浚河的事她多少還是知道些的,“思慕內衣的董事長好像住院了,很嚴重的心髒病,聽方之筱說這一次怕是真的不行了。”

許絲果一怔,隨即恢複如常,“那我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那個女人殺死了我的孩子,我無法用平常心去麵對浚河和那個小女孩,我的仇恨心很強,說不準哪天情緒崩潰,掐死Jane也有可能。”

許絲語不由的打了個哆嗦,是啊,都過去了,而且是那麽慘痛的教訓,又有誰能用一顆平常心來對待自己仇人的孩子。

“姐,你就這樣準備放過那個女人嗎?”

聽著許絲果的問話,她茫然了,她一向都很聽話很老實,媽媽說什麽就做什麽,所以這麽多年她都活的很簡單,她甚至連報複都不會,“放過?除了能放過她,我還有別的辦法嗎?張安錦的心已經不在我這兒了,再勉強有什麽用。”

話音未落,手機便接收到了短信,是張安錦發來的:明天上午八點,我去接你,辦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