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她餘生

第103章 我不會放棄孩子

許絲語就躺在**,卻把頭撇向了另一邊,窗外的景色很美,夕陽鍍上的金灑在窗簾上,如果不是在醫院,一定是個很愉快的下午,她的淚水順著臉頰流在了枕頭上,許絲語用衣袖擦了擦眼淚,勉強的笑了笑,“算了,說這些有什麽用?平靜的過完年,我們需要好好的談一談,張安錦,我隻想告訴你,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不會放棄孩子,即使是兩個南瓜我也不願放棄。”

張安錦一怔,他知道許絲語說的是什麽意思,原本煩躁的心情越加鬱結了,“不要說著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現在夠烏煙瘴氣的了,你不要再添亂了,孩子是我的,我自然也不會放棄。”他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既然你想回娘家住,那就回去散散心吧。”

張安錦雇了醫院的護工照顧許絲語,他一個人回了家,客廳裏亦是一片狼藉,火警很快就控製了局麵,還好並沒有燒得一塌糊塗,隻是點著了窗簾,純實木的家具也被燒得剩下一半,幸好左右的鄰居也沒有被連累。

他就坐在地上,看著那個陶瓷盆,盆裏的照片已經燒成了灰跡。張安錦給秘書打了個電話,來處理新房的事。可還沒撐得過晚上,許家和張家的人便都知道了這件事。這場火災上了報紙,還配上了“過年警惕煙花爆竹隱患”的大字。他們家的房子在照片上冒著青煙。

在燒得亂七八糟的家裏,張爸看著四壁,也隻是口中不停的念叨,“算了,大過年的不想罵你,燒燒今年會很紅火的。”

除了張爸所有的人都跑去了醫院,張奶奶隻要一瞧見許絲語躺在病**,眼睛裏就會閃著淚花,她拉著許絲語的手,有些顫抖的說,“孫媳婦兒,最近是怎麽了?吃了那麽多的補藥還是很瘦,是不是和貴兒生氣了?”

許絲語隻是勉強的笑了笑,“沒有,隻是被煙嗆著了,奶奶、媽,我想回家住一陣子,我媽媽最近很清閑,能照顧我。”

張奶奶撫摸著許絲語的手,“那回家住上幾天就回來,奶奶看不到你,心裏就像被貓撓了一樣。”

張奶奶和張媽不放心的走了。許絲語又在病**躺了一天,便回到了許家。原本許媽收拾出一間單獨的臥房,可許絲語習慣了和許絲果睡,兩個人便住在了一起。

寒假很清閑的許絲果現在很少去蹦迪或是喝酒,大部分的時間都是上網,在沒有開燈的房間裏,電腦的亮光很刺眼,許絲語試了好幾次都沒有睡著,她披了外衣起身,看著許絲果隻是在瀏覽別人的主頁,主頁上是大幅的婚紗照,雖然新娘子長得並不是很漂亮,但是笑得很甜,新郎也是微微的揚起唇角,許絲語不免好奇的問,“這是你的同學嗎?”

許絲果搖搖頭,“不是,以前追過我的男孩,叫鄧科,已經結婚了。”

許絲語不由的看了看鄧科,不是很英俊,但是文鄒鄒的很討人喜歡,一絲不苟的模樣,一看便是很正統的人,許絲語不免笑了笑,“怎麽?拒絕了別人,現在又後悔啦?”

許絲果關掉了網頁,不由的瞟了許絲語一眼,“我吃飽了撐的啊?人家都結婚了,後悔有屁用,快睡覺吧。”

兩姐妹背靠背躺著,可是沒有誰能夠真正的入睡。雖然住在家裏很安心,但許絲語總是會不由的牽掛著那個人,盡管他吊兒郎當,盡管他痞痞的一臉壞笑。

第二天一早,許絲語便回到了新房,她進門的時候,正有工人在粉飾牆壁,客廳裏早已空空如也。秘書在一旁監工,看到許絲語忙跑了出來,“太太怎麽回來了,屋子裏味道大,還是不要進去了。”

許絲語趕忙退出了門外,“我是回來拿點兒東西的。”

秘書為許絲語收拾好東西拿了出來,“太太不等張總回來嗎?”

她尷尬的笑了笑,“不了,先走了。”

其實也沒什麽東西好收拾,隻不過是幾本書,還有些換洗的衣物,她不知道要在娘家住多久,很顯然是個長期戰爭,看到照片的張安錦沒有解釋,她便亂了分寸,自己真的很愚蠢,怎麽那麽快就把照片都暴露了,應該留著才對的,現在好像是自己做錯了事一樣。

坐在車上的許絲語不由的歎著氣,還沒到娘家,許絲語便接到了張安錦的電話,說要和她麵談。許絲語心上一緊,忽然覺得很無力,卻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沒有約到其他的地方,隻是回到了金茂地產,因為是過年的原因,員工都已經休假了,整個大樓裏都是冷冷清清。小蘇並沒有上樓,而是在樓外等著她。

許絲語一個人進了電梯,四麵的鏡子裏映著自己有些落寞的表情。張安錦的辦公室裏煙霧繚繞,許絲語站在門邊皺著眉沒有進去,張安錦透過玻璃看見了她,忙從辦公室裏出來。

“走吧,到你的辦公室去談。”

辦公室裏幾天沒打掃,桌子上便沾滿了灰塵,許絲語隨便的拿起抹布擦著桌子,又給花澆了些水。樓下偶爾能聽到一兩聲爆竹聲,都是些無憂無慮玩耍的孩子。

他們誰都沒有坐下,隻是隔著桌子站在兩端。張安錦抿了抿唇,開口說道,“過兩天,把爸媽住的那套房子先過戶到你的名下,咱們的新房也寫你的名字,我再送你一輛車,還有兩百萬的現金,加上爸爸之前給你的一百萬,我想三百萬省著花,也是能過上一陣子的寬鬆日子。”

許絲語心上不由一緊,酸楚和怨恨便一陣一陣的上湧,她冷冷的笑著,“你在分割家產嗎?還是在施舍我?”

張安錦隻是無奈的撇過頭去,他不想看見她淚汪汪的眼神,“許絲語,你聽好了,我隻愛你一個人,照片的事我解釋起來會很無力,所以,你如果相信我,那就不要去在意,我會給你個交代,隻是現在我沒有閑工夫來管這些事。”

許絲語臉上的笑容褪去,就這一句話就買她的心安,怎麽可能,“那你給我房子和錢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們離婚吧。”

離婚?

許絲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離婚,我們去法院協議離婚,到民政局有些費工夫,錢我會在短時間內劃到爸爸給你的賬戶上,房子的過戶手續也會很快辦好……”

“啪”的一聲,張安錦的臉上便覺得火辣辣的,雖然許絲語很柔弱,但這一巴掌顯然拚勁了全力。張安錦背過身去,他不敢看許絲語。

許絲語的雙肩微微的顫抖著,“你說要給我交代,難道就是這樣的交代嗎?!你把我許絲語當做什麽?喜歡就可以結婚,不喜歡就一腳踢開的動物嗎?!”

“我和你結婚,是想給你安定快樂富足的生活,可現在一切都要變了,我無法保證以後的日子還會帶給你想要的東西。”

許絲語沒發覺眼淚已經肆意的流淌,“你是不是要和那個女人結婚?張安錦……你好狠的心,我是你老婆,你怎麽可以就這樣拋下我……”

“絲語,我們結婚的日子很短,但是這幾個月我也思考了很多的事情,我和你確實缺乏感情基礎,僅憑小學的一點點印象便組合了家庭,我喜歡那個時候的許絲語,漂亮學習好,又會跳舞。我也喜歡現在的你,喜歡你嘟著嘴生氣,大聲的教訓我。可生活不僅僅需要這些,有些東西我們必須麵對,與任何人都無關,我們的關係還是很不成熟,你還是單純的好,我也是維持現狀的好。”

許絲語覺得渾身發冷,以前覺得張安錦傻乎乎,可到關鍵的事情上他卻從沒有手軟。例如和她結婚的執著,以及想要離婚的決然,許絲語擦了擦眼淚,努力的讓自己平複下來,“既然你已經拿定了主意,那我在糾纏已經沒有意義了,你放心,錢和房子我一分都不會少拿。”

她木然的向門邊走去,卻還是被張安錦拽住了衣袖,她的手心冰涼,他的手心卻是暖的,可那個溫暖已漸漸的不屬於她。

“我會抽空去看你的。”

許絲語冷冷的說道,“不必了,既然想要離婚,就不要婆婆媽媽。”

她摔門出去,張安錦漸漸跌落在沙發裏,他敲著自己的頭,卻還是很疼,辦公室裏空空****,果真就剩下了他一個人。傷神的時候,卻接到了小九打來的電話,聽小九說完,張安錦便不能自若了,“爺爺什麽時候跑丟的?不是一直在景明山莊嗎?!”

“爺爺吵著鬧著要吃雞肉卷,嬸子沒辦法便帶爺爺出門了,就是那時走丟的。”

張安錦急急忙忙的掛掉了電話,真是火上澆油越來越亂。

許絲語沒有坐電梯,而是一步一步的從樓梯往下走,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總之到了樓下全身心的疲憊。小蘇見她情緒不好,連忙下了車過來攙扶她。

許絲語卻是一把推開了她,勉強的笑了笑,“小蘇,你回家吧,我一個人想要走走。”

小蘇一怔,她剛才看到了張安錦急匆匆的開車離去,總覺得有些不妙,“太太,天氣有些冷,還是坐車吧。”

許絲語搖搖頭,“以後,你都不用跟著我了,我和金茂地產,和張安錦的一切都沒有關係了。”

許絲語撇下小蘇,一個人在街上遊**。她從街的這邊一直遊**到街的那邊,恍恍惚惚的沒發覺已是紅燈禁行,無數的喇叭高聲鳴叫著,許絲語是被交警拉到馬路邊的,“這位女同誌,大過年的幹嘛這麽不高興啊,知不知道走在路上很危險的。”

許絲語抬起頭,看著交警,“是嗎?”

交警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搞得莫名其妙,“您家在哪兒啊。”

“家?”許絲語一聲冷笑,“我沒有家。”

交警把許絲語請到了崗亭坐著便又去忙了,大過年全是拜年走親戚的人,街上也是異常繁忙。許絲語坐了一會兒,趁交警不注意便又走了。她腦子裏一片空白,甚至連哭都哭不出來,許絲語總覺得這不是真的,一切都來得太突然,讓她措手不及。

“張太太。”

聽聞有人喚她的名字,許絲語回過頭,是方之筱。方之筱坐在轎車的後座,按下車窗笑盈盈的看著她。

“是韓太太,你好。”

“張太太,上車吧,我正好一個人,咱們坐一坐吧。”

許絲語想要推脫,可沒等說出口,方之筱竟然走下車,牽過了她的手。兩個人在一間別致的書屋坐下了,襯著暖暖的陽光,抱著一本書便能消磨整個的下午,真是很愜意。

那壺花茶用小燭燈煨著,不時冒著熱氣,方之筱明顯要比許絲語胖些,圓潤的臉頰滿是喜悅的緋紅。許絲語就這樣看著陽光中的方之筱,心在一點一點的冷卻。

“哦,對了,張太太,過完年大概是四月份的時候,我們全家就要遷往澳洲了,或許以後都不會再回來了。”

永遠都不會回來了?隻聽韓允池說要去澳洲,沒聽他說不會了呢,“那這邊的公司該怎麽辦?”

方之筱一怔,卻是微微笑了笑,“我原以為張太太知道呢。允池不想在經營下去了,所以韓氏企業有人要收購,已經到了最後談判的階段,之後我們會回到澳洲,允池替我家裏打理生意,順便替他幹爹管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