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她餘生

第109章 狼心狗肺

許絲語一句一句的聽,不寒而栗,那個女人太精明能幹了,即使死了也不會讓每一個人逃脫她的手掌心。可許絲語又能說些什麽呢,她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許絲果的事我不能插手,浚河,雖然我平靜的和你坐在一張桌子上聊天,但我內心深處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如果當初不是你接近許絲果,今天也不會把許絲果還得這麽慘,作為姐姐,我不會幫你,我也不會替你傳話,你好自為之吧。”

許絲果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冷飲店,現在自己的事情都是一團糟,她沒有那個心情和工夫浪費在別人的人生上。浚河呆呆的在那裏坐了許久,直到秘書打來了電話,睡醒了的Jane大哭大鬧的要媽媽,浚河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便離開了。到了兒童醫院,門外的走廊裏滿是堆砌如山的花籃、水果和玩具。浚河看了不免皺了皺眉,對秘書說道,“以後沒我的允許,不準她們再來看Jane。”

秘書小心翼翼的答應著,這些東西全部是浚河以前認識的女人送來的。自從得知Judy死後浚河接管了思慕內衣,女人們的戰爭也都打響了,雖然股份是Jane的,但能找到浚河這樣的男人,下半輩子就如同捧了一隻金飯碗。走廊裏滿是花香味,浚河心裏卻悵然若失,隻有許絲果沒有來,而且離他越來越遠。

進了病房,Jane正蹬著腿哇哇的哭著,浚河沉著氣替她擦去麵頰上的眼淚,“不要哭了寶貝,再哭會變醜的。”

Jane哽咽的說,“我要媽咪。”

“寶貝忘了嗎?媽咪已經去天堂了。”

“那……那我也要去天堂。”

小孩子童言無忌,她不明白母親去世是什麽意義,還以為Judy像往常一樣去巴黎購物或者去國外度假,浚河歎了一口氣,“媽咪永遠都不會回來了,寶貝以後隻能跟爸爸一起生活,不能再任性了,所有的人都在等著你長大,你要學會懂事才能管理公司。”

Jane的眼睛上還掛著淚珠,她抽泣的說道,“那……我不管公司行不行,我隻要最新款的娃娃,隻要好看的衣服。”

浚河搖搖頭,“這是媽咪留給你的禮物,你必須接受,否則以後去了天堂媽媽會不高興的。”

Jane沉默了不再說話,隻是摟著身側的那個娃娃發呆,直到淚幹了,她才恍恍惚惚的說,“能不能讓果果阿姨來陪我,我想讓她抱著我睡。”

浚河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孩子永遠都不知道仇恨和孽報是什麽。Jane身上的傷口愈合時總是很癢,她想要撓可醫生和護士都不讓,難耐的痛苦她隻剩下嚎啕大哭,“爹地你是壞人,你把媽媽還給我!”

雖然從小Jane就和Judy親近,Judy也很少讓他和女兒單獨相處,可看到Jane難受,他的心裏也會受不了,即使隔閡多深也是他的親生女兒,血濃於水的關係並不能扼殺掉。

所以,在許絲果下班之後,便在幼兒園的門外瞧見了浚河的身影,他就靜靜的站在柵欄外等著她。許絲果的表情很不自然,她漫不經心的掠過他,卻是被浚河拽住了胳膊。

許絲果有些不耐煩,“你幹什麽?我還要回家呢!”

“去看看Jane吧,她想見你。”

許絲果一聲冷笑,隻覺得這個世界太瘋狂了,“仇人的女兒想見我,你說萬一我控製不了情緒把她掐死了可怎麽辦才好,到時候你又要如何?我許絲果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

浚河無言以對,秘書打來了電話,浚河沉默著聽著話筒,隻說了一句話,“我這就讓阿姨聽電話。”

許絲果還沒有反應過來,電話已經遞到了她的手裏,她隻得接過,“你好。”

“絲果阿姨嗎?你記不記得那次我們出去玩,你給我買過甜甜糖的,我現在身上好癢,很不舒服,好想吃甜甜糖!”

那個嬌弱的聲音令絲果的心一下子柔軟了,“好,馬上過去。”

浚河載著她去了超市,甜甜糖是一種棉花糖,很廉價的小吃,是Jane這樣養尊處優的孩子很少見到的,她買了五袋,順便買了些水果。浚河隻是跟在她後麵不敢說話。

終於上了浚河的車,許絲果歎了口氣給許絲語打了電話,“姐,晚上不回家吃了,你別湊乎吃飯,要注意營養。”

車子行駛在高架上,兒童醫院離他們越來越近了,許絲果看著醫院樓頂立著的霓虹燈,低喃著說,“浚河,這是最後一次,下一次不要再找我,我不願意再做這種違背良心的事。”

浚河沒有說話,隻是安靜的開著車,他知道欠許絲果的太多,現在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施舍。

許絲語掛掉電話就翻著冰箱,有妹妹做好的炸醬,她隻要把麵煮熟就可以吃一頓味美的炸醬麵了。麵下了鍋,她不停地夾起麵嚐著,不擅長做飯的人連麵什麽時候熟都不知道。麵終於盛到了碗裏,可許絲語的肚子已經飽了,吃了些半生不熟的東西很不舒服。

門外是噔噔的敲門聲,許絲語開了門,竟然是張安錦,每次張安錦出現在她的麵前,總是大包小包的,這一次也不例外。張安錦看著桌子上的那碗麵,“還沒吃飯呢?”

“你有什麽事?”許絲語對他總是沒好氣。

“那個……離婚協議簽個字吧。”

許絲語的手沒抓牢,筷子便掉在了地上,原來他還是想離婚,許絲語一聲冷笑,“張安錦,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你們家老人需要我的時候,你嬉皮笑臉的來求我,現在用不著我了,就一腳把我踢開,你還真是狼心狗肺。”

張安錦隻是聽著她罵自己,卻是沒有任何反駁的理由,“離婚的事我對不起你,但不離婚,我心裏會更難受,絲語你聽我說,離婚是為了你好。”

許絲語冷冷的笑著,“對我好?哪裏對我好了?!這樣的笑話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許絲語轉身進了廚房,出來的時候手裏提了一根擀麵杖,甚至沒有任何停頓便向張安錦打去,“你給我出去!再進來就再打你。”

擀麵杖重重的落在張安錦的身上,雖然疼,但是他沒有躲閃,許絲語打得累了張安錦卻連地方也沒有移過,她心裏很委屈,眼淚便簌簌的掉下來,“張安錦,我咒你下地獄,十八層,每一層都走一遍!”

張安錦撿起許絲語扔在地上的擀麵杖,然後放在了餐桌上,“再給你兩天的時間,別激動了,現在簽對你有好處,如果不簽那幾百萬的補償金我要收回,還有房子車子都撈不著。”

許絲語一怔,張安錦已經出了門。她一個人像傻了一樣呆呆的坐在沙發上,直到許絲果回來她還沒有緩過神,一身疲憊的許絲果看著姐姐這副模樣嚇壞了,忙搖了搖她的胳膊,“姐……這到底是怎麽了?你怎麽又發呆了?”

“他還是要和我離婚,而且這麽決然,如果不答應他,張安錦就要收回所有的東西。”

“為什麽不離啊?這樣的男人留戀他還有什麽意義呢?他不想和你過了,咱就瀟灑的離開,以後孩子一個都不給他,全部改姓許,孩子沒有爸爸,拿那些補償金好好過日子,又不是離了他張安錦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許絲語隻是哭,到後來許絲果也不再說話,她知道許絲語心裏難受,每一段婚姻都是應該珍惜的,而不是肆意的揮霍。

許絲語一直哭到晚上十一點多,直到眼淚流幹了,她一個人到了嬰兒房裏,裏麵的東西很新,精致的小床,好玩的益智玩具,還有牆上貼的漂亮的嬰兒畫,地上還有張安錦新買的東西,吃的用的都有。

“姐,別不開心了,明天是周末,我們逛逛街去,現在上了很多新款的衣服呢。”

許絲語是被許絲果勸回**的,她哭累了倒是睡了一個安穩覺。第二天一早許絲果便叫醒了她,忙著漱洗打扮。

“姐,你長時間沒有化妝了,女人即使懷孕了也要美美的!”

許絲語看著許絲果要給她塗腮紅,不由的皺了皺眉,“還是不要化妝了,對孩子不好。”

“偶爾化一下又不會怎樣,孩子哪有那麽脆弱?”

兩姐妹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了門,她們準備去新世界百貨看一看,周末的人很多,沒有逛多久許絲語就累了,兩人隨便找了一家甜品店坐下,要了兩杯熱奶茶。坐在窗戶邊,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便發起了呆。

許絲果對著小鏡子試用新買的眉筆,許絲語隻是不住的咬著習慣,可窗外忽然閃過的兩個人令許絲語無法再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