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這樣拋棄我們
許絲語的眉頭蹙在了一起,她的心怦怦的跳著,“絲果,你看那邊的兩人。”
許絲果收起了眉筆,朝著許絲語手指的方向看去,這一看不要緊,許絲果嚇了一跳,“天……天呐,姐,那……那是……”
說話間,許絲語已經起了身,“走,跟上去。”
兩姐妹尾隨跟蹤著,走在前麵的兩個人十分親密,男人攬著女人的腰,兩個人不時的交頭接耳,女人的肚子很大,看樣子近期就要生產了。許絲語的手一直在顫抖,“真……真是造孽!”
正在此時,許絲語卻是接到了鐵生的電話,“太太,您還需要我這個秘書嗎?張總說保留我的職位,青少年活動中心的方案還是您負責呢。如果您不需要了,我還回去當保安好了……”
許絲語根本沒有聽清鐵生說什麽,眼睛直直的看著前方,恨不得把手機當武器扔出去,“鐵生,你現在來找我!快,在新世界百貨等你!”
那兩個人就在前麵晃來晃去,許絲果也是氣的牙根癢癢,“好啊這個人竟然是騙子,姐,差一點兒就釀成人間慘劇了,這樣的人就應該拉出去被驢踢才對!”
何止被驢踢,放在古代應該淩遲、五馬分屍、砍頭、然後再鞭屍,一樣都不能少,如果不是因為她和許絲果是女人,許絲語早就衝上去教訓他了、
二十分鍾後,鐵生氣喘籲籲的趕了過來,“太太有什麽吩咐。”
許絲語手指著前方,憤然的說,“前麵那個戴瓜皮帽黑墨鏡的男人,替我狠狠的打!”
鐵生看了看,擼起了自己的袖子,“沒問題!放心好了太太!”
鐵生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拉開身旁那個懷孕的女人,像拎小雞一樣把那個毫無防備的男人拎到了僻靜的小胡同裏。懷孕的女人嚇壞了,站在原地驚慌失措的喊著,“來人啊,救命啊!平白無故的打人了!”
女人嚇得隻掉眼淚,許絲果走上前狠狠的拽著她的胳膊,“再喊小心連你一起打!”
許絲語看著女人高高隆起的肚子,心裏的怒火止不住的燃燒,“你也是個母親,怎麽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知不知道我的家差一點兒就被你破壞了?!”
女人不敢說話了,隻是挨著牆邊站著打哆嗦嗚嗚的哭著,口裏不停的喚著“老公”。雖然隻是從窗子外一閃而過,但那些證明張安錦出軌的照片早已深深的印在了許絲語的腦海裏,她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人,正是外遇照片上的女主角,過了這麽久才找到當事人,真的太難得了,原本以為跟在她身邊的會是張安錦,沒想到竟然是那個偵探!
許絲語走進了胡同裏,那個偵探沒有地方躲,被打的隻會抱著頭哎呦哎呦的叫,許絲語心頭的怒火難以平息,她走上前用腳使勁的踢著那個偵探,“有你這麽缺德的人嗎?!應該把你送去監獄,你這是詐騙知不知道?!為了掙那幾個代理費,竟然刻意的去拆散別人的家庭,虧你能想的出來。”
鐵生聽許絲語這麽說,才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不由又掄起了自己的拳頭,那個所謂的偵探被打的受不了了,跪在地上不住的求饒,“大姐我錯了,你饒了我吧!這不都是生活所困嗎?哎呦……別打了……我老婆要生了,可我連奶粉錢都沒有,有錢的男人哪有不花心的,隻不過你老公隱藏的深才沒被我發現,他肯定有小三的,肯定有……”
這一次惹怒了所有的人,許絲語,許絲果還有鐵生三個人一起上手了,不一時偵探的臉上滿是抓傷的痕跡,血淋淋的有些恐怖。那個長相清秀的女人哭著跑到他們的麵前,忽然跪了下抱住了許絲語的大腿,“大姐,要打你打我吧,別打我老公了,都是被逼的啊,要是有錢我也不會做的,真的對不起。”
許絲語早就氣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可許絲果卻不會放過著個女人,況且她的嘴巴也是一向惡毒,“你現在才知道抱歉?早幹什麽去了?因為是孕婦所以今天不打你,但是告訴你啊,像你這樣的女人生出來的孩子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沒眼睛沒屁眼,缺德事做太多了,老天都不會放過你!”
女人拚命的點著頭,“我生的孩子沒屁眼,我生的孩子缺胳膊少腿!求你們放過我老公吧,以後再也不敢做這樣的事了!”
聽著一個媽媽這樣惡毒的詛咒自己的孩子,許絲語的心裏很複雜,她不想再多看這個女人一眼,“把我的錢一分不少的退回來,否則我就把你送進監獄!”
隨便找了一個咖啡店坐下,許絲果看著這個懷孕的女人,鐵生跟著偵探回去取錢,許絲語攪著咖啡杯中的勺子卻是心亂如麻,張安錦竟然被自己冤枉了這麽久,他是傻子嗎?為什麽不反駁?如果今天沒有看到這一幕,是不是他們就真的離婚了?
許絲語不敢再想下去,此時此刻,她很想見到張安錦,許絲語起身對許絲果說,“果果,看好她,我去找你姐夫。”
許絲語打了個的士便直奔金茂地產,那是她曾經很熟悉的地方,也短暫的工作過。走進金茂地產的那一刻,職員們都有些驚異,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她和張安錦離婚的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秘書看到了許絲語也很驚異,“太太?是來找張總的嗎?”
許絲語點點頭,“他在嗎?”
上了那個熟悉的辦公室,小九九還在門口的辦公桌上打著文件,抬頭瞧見了她,不屑的說,“稀客啊。”
許絲語沒有理會她便推門而入,張安錦並不在辦公室,她隨意的在沙發上坐著,秘書倒了一杯熱茶給她,“太太喝茶,張總最近很忙的,現在可能在開會吧。”
許絲語總覺得金茂地產有些奇怪,“怎麽職員少了這麽多?”
“已經裁了一半的員工,有幾個項目部已經停止運營,很多老員工也準備離職了。”
許絲語還想問些什麽,但秘書已經走出了辦公室,許絲語一直坐在沙發上等,直到黃昏的時候,張安錦才回到辦公室,大部分的員工都已經下班了,張安錦看到了許絲語不免有些吃驚,“你怎麽來了?”
許絲語很羞愧卻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好,“我……我發工資了,請你吃飯。”
張安錦一怔,前兩天還針鋒相對的兩個人,怎麽一下子有了這麽大的轉變?既然許絲語請客,張安錦也就毫不客氣了。
還是那家最愛的港式茶餐廳,一籠一籠的蝦餃包子,端上來,晶瑩剔透的又好看又有胃口,許絲語為張安錦夾著菜,“老公你吃,你多吃點兒,每天都這麽累。”
張安錦有些目瞪口呆,許絲語的變化令他受不了,“你很少這麽關心我,到底有什麽事要說嗎?”
許絲語放下了筷子,心裏一酸說道,“老公我錯了,我冤枉你了。”
張安錦沉默片刻,卻是嗬嗬的笑了兩聲,“現在知道冤枉我了?我還想著怎麽證明自己的清白呢。”
“都是我的錯,我應該相信你,而不是懷疑,我真心實意的向你道歉,老公……我錯了。”
多久她都沒有叫過自己老公了?那聲“老公”軟綿綿的撞在張安錦的心坎上,隻見許絲語的眼眶很紅,她噙著淚想要忍著不哭,張安錦張開手臂,許絲語便撲到了他的懷裏,眼淚還是流了下來,為自己的錯誤、為自己的不信任而痛哭。
吃飯的公共場所,許絲語哭的稀裏糊塗,張安錦勸了好半天才停下來。許絲語擦幹眼淚聽張安錦說著那件事的起因,更是羞愧難耐。那個女人是在梨山不小心碰到的,當時張安錦和張爸準備回聚城了,那個懷孕的女人忽然暈倒在他們的車子旁邊,張安錦急忙扶著那個女人,和張爸一起把她送到了醫院。沒有想到好心做善事,卻給自己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許絲語默默的聽著,這能怪誰呢?難道能怪許絲果出的餿主意嗎?如果不是自己不相信張安錦,也不會出現這麽多烏龍事件。她扒拉著碗中的米粒,“那你為什麽不說清楚呢?”
“這麽強硬的‘物證’擺在我麵前,即使是真話也會顯得蒼白無力,一直想找到那個女人讓她來給我作證,可是在梨山找了很久都沒有下落,原來是聚城的人,怪不得我白費工夫。”
這頓飯總算是把誤會化解開了,張安錦拿出錢包要結賬,卻被許絲語攔下了,“說好了我要請你的,怎麽能讓你掏錢。”說著許絲語便翻著錢包,這個月的工資剛發,試用期才一千八,這頓飯花去了一千五,雖然有點兒心疼,但許絲語還是很高興的,畢竟這麽多天的折磨終於消散了。
兩個人走出了茶餐廳,外麵的天氣真好,許絲語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說,“老公今晚回家睡吧。”
張安錦並沒有答應,隻是摟了摟許絲語的肩膀,隨即又分開了,“算了吧,我回景明山莊去住,你照顧好自己,離婚協議……還是簽了吧。”
腦袋轟隆一聲,許絲語完全沒有預想到是這樣的結局,“為……為什麽?難道是因為我對你的懷疑,所以你不肯原諒我?”
“張家出現了危機,很難度過的,絲語,這樣是為了保護你,離了婚對你對孩子都好!我送你回去吧,你不要再問了。”
許絲語被張安錦推上了車,可是她卻是坐立難安,一路上都想問出張安錦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是他卻隻字未提。終於到了樓下,車燈一直開著,可許絲語並不想下車。
“老婆下車吧,你不是明天還要上班嗎?早點回去休息。”
“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哦,這樣啊,但是寶寶需要休息。”
“張安錦,你到底瞞著我什麽啊?為什麽不能告訴我?或許我們可以一起解決的。”
張安錦隻是笑了笑,他有些想抽煙,但看著許絲語隆起的肚子還是放棄了,便拿出口香糖吃下,“這件事你解決不了,我娶你是為了讓你幸福,不是讓你和我吃苦的,既然給不了你幸福,那我寧願放手。”
“可我懷了你的孩子,你這樣拋棄我們你心安嗎?”許絲語不由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心裏酸酸的,她不明白為什麽張安錦這麽固執。
顯然今天張安錦並不想讓她知道太多的事,許絲語隻得作罷。直到許絲語開了燈上了樓,張安錦才離開。她坐在沙發上出神,打開電視,裏麵放映著喜劇,許絲語看著畫麵,卻依然覺得不好笑。
半個小時後門鈴響了,許絲語去開門,看上去很疲憊的許絲果和鐵生回來了。兩個人翻著眼珠子躺在沙發上,一副筋疲力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