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失樂園禁果
張安錦知道許絲語一直閑著沒事兒做,便把語錦青少年活動中心的部分項目交給她負責。午後的咖啡廳,她看著張安錦親自設計的圖紙,心裏不免一陣陣的感歎。這個活動中心設計做的很好。看著圖紙上的繪畫室,鋼琴室,最吸引她的便是舞蹈室了。學了十幾年的民族舞,雖然當時很辛苦,但她喜歡在鏡子牆上舒展腰身的感覺。
她在材料采買的單據上簽了字,金茂地產的下屬職員便離開了,她要了一杯黑咖啡,沒有加糖,也沒有加伴侶。隻是看著玻璃窗外來來回回的人群發呆。
眼前忽然出現兩個人的身影,女孩子拉扯著一個男人的胳膊,男人有些不耐煩,甩開了女孩子。這兩個身影都很熟悉,許絲語努力的辨認著,竟然是小瑞和浚河。
小瑞一如既往的性感,這裏離FS會館並不遠,恐怕她是翹班出來的。臉頰上掛著淚珠,好像在挽留著浚河。許絲語的心裏陰鬱,浚河很喜歡去FS遊泳館,不用想便知,他們兩個是在那裏勾搭上的。許絲語用手機拍下了兩人拉扯的畫麵。
浚河擺脫了小瑞,鑽進豪華的車裏,如一陣風似地消失了。小瑞失神落魄的站在咖啡店的門邊,許絲語推門而出,裝作不經意的問道,“小瑞,你怎麽在這裏?”
小瑞聽聞是許絲語,連忙擦掉臉頰上的淚花,“絲語姐,我男人在外麵偷腥。”
她男人?豈不是說的是浚河?許絲語壓製著心頭的憤怒,“小瑞……找男朋友了?”
小瑞的睫毛膏暈染開,臉頰上留下隱隱的黑色印記,“老娘被他吃盡了豆腐,就想這樣子甩掉我,門都沒有。”
小瑞好像在自言自語,邊罵著浚河,邊向FS會館走去。許絲語第一次聽小瑞爆粗口,已不似她最先印象裏的那個小姑娘。許絲語撥通了張安錦助理的電話,不到一刻鍾便拿到了浚河的聯係方式。
還是在那間咖啡廳,與浚河談完,已經是黃昏時刻,他的語氣還是玩世不恭,令她愈加的不安。
不到半個小時,她便接到了許絲果的電話,電話的那邊許絲果竭力的嘶吼著,“你什麽意思?竟然背著我去見浚河,還勸他和我分手?你是不是怕我以後過的比你好,所以盡使壞心眼子!”
許絲語不想爭辯,因為她確實這麽做了。許絲語隻是打開手機的媒體庫,把那張清晰的照片用發給了許絲果。
回到家的時候,才發現家裏來了個專門做飯的阿姨。雖然許絲語不習慣家裏有外人,但總比餓肚子好。阿姨做熟飯就走了,看著一桌豐盛的飯菜,許絲語滿懷的心事盡寫在臉上。
“明天跟我去梨山吧。去看看新開發的項目,也好散散心。”
梨山在聚城一百公裏的地方,山上鬱鬱蔥蔥,是個難得的好去處。已是深秋,山腳下的風有些冷。梨山有幾處溫泉,這個時候前來,是休閑度假的好時候。張安錦和許絲語和眾多的合作方一起等著幾位還沒有來的貴客。
車從蜿蜒的公路一溜煙就駛到了麵前,一雙長腿從車裏跨出。已經有幾位合作方提前遊玩了幾天,看著孑身一人的韓允池不免開著玩笑,“韓總怎麽沒有帶美嬌妻來啊?”
韓允池微微一笑,摘下了黑超,“她有一場走秀,公司還有些事情。”
富有磁力的聲音傳入耳畔,許絲語向張安錦背後縮了縮,誰知卻被張安錦固在懷裏。許絲語覺得韓允池的目光掃過她的麵頰,然後又輕輕的移開了。雖然兩人從小就認識,但也隻有談戀愛的那兩年才慢慢的熟悉。此刻的韓允池,絲毫沒有了當年的模樣,舉手投足間,都存在著陌生。這一份陌生一直就存在,可許絲語到今天才徹徹底底的看清,不知道是悲哀還是慶幸。
梨山上有幾幢現成的別墅,許絲語和張安錦住在靠裏的那一幢。西側的那一幢住著韓允池,許絲語在浴室洗了個熱水澡,也許是趕路太累了,衝過澡的她顯得愈加疲乏,頭還有些暈暈的,她打開浴室的小窗戶,外麵一片漆黑,對麵別墅燈火通明,她能看到底樓沙發上那個落寞的身影,還有別墅中來回穿梭的侍應生。
她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了浴室,張安錦無聊的翻看著一本漫畫書,看到許絲語趕忙藏了起來。許絲語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搶過,竟然是本《花花公子》,還是外文版。許絲語拎著《花花公子》的一角,看著抓耳撓腮的張安錦說道,“你父母送你去澳洲留學,難道就是為了看懂這本書嗎?”
張安錦又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有很多有內涵的文章,你不要盯著那些女人看,多惡俗啊?我是在看上麵的明星訪談。”
隨便她怎麽說,反正許絲語是不相信。自從和他相親之後,她唯一見過的一本正常的書,便是漫畫版的《水滸傳》,看來他對讀書真的是不感興趣,“張安錦,你真的是太齷齪了。”
張安錦一怔,“就因為幾本書罵我齷齪?上次扔掉珍藏多年的碟片,我一句怨言都沒有,這一次又想撕毀雜誌。”
許絲語上手一撕,《花花公子》的封麵便脫落了,封麵上撩人的美人墜落在地,被許絲語重重的踩在腳下,“以後見一本銷毀一本!作為懲罰,我要和你分房睡,你就抱著這些書睡覺吧!”
張安錦一聽分房睡,才著了急,沒等他追上許絲語,臥房的門就已經鎖了。他忽然覺得許絲語像個魔鬼,因為一本雜誌就要和他分房睡。
他也有些生氣了,許絲語毀了他好多的珍藏品,有一些還是朋友送的呢。他也不去求饒,別墅裏房子很多,他夾著被子隨便找了一間住下。
梨山真的很安靜,躺在**的張安錦卻怎麽都睡不著。他習慣了半夜把許絲語摟在懷裏的感覺,好像一隻溫順的貓,這樣的夜晚,她一定會怕黑的。張安錦想了想,又夾著被子在房間裏穿梭。最後在許絲語的隔壁睡下了,道歉他不想,離得她近些,萬一有個什麽事也好照應。
梨山有座小湖泊,湖裏有一種肉質鮮美的魚,空氣清新的早晨,幾個合作方並排坐在湖邊垂釣,男人們各自坐在魚竿前,屏氣等候。女人們則坐在玻璃房裏談天說地,在哪兒做的指甲,新一季的奢侈品何時上市,沒營養的話題卻可以聊一個上午。
張安錦卻找了一張躺椅,在遮陽傘下呼呼大睡。他怕許絲語晚上害怕,總是半睡半醒,一早上還是沒什麽精神。
“各位太太,方小姐到了。”由於方之筱的地位,大家還是習慣稱呼她為方小姐,而不是韓太太。
許絲語一怔,放下了手中的花茶。除了她,其餘的女人們都很高興,畢竟方之筱是那麽有名氣的超模,說不定順便能和方氏珠寶扯上關係,那這趟度假就太完美了。
方之筱是獨自駕車來的,她向玻璃房裏的太太們微笑著招招手,卻是走向了池邊的韓允池。
“允池,來這裏怎麽也不通知我呢?”
韓允池沒有回頭,隻是看著上下起伏的魚漂說道,“怕耽誤你工作。”
方之筱隻是淺淺一笑,落寞一閃而過。她轉身進了玻璃房。女人們紛紛上前奉承著,許絲語看著被圍在中間的方之筱,隻是重新端起花茶,把頭扭向一邊,遮陽傘下的張安錦睡意正濃,許絲語不經意間又看到腰間的一抹明黃色,她心下一沉,這個張安錦,又穿上了那條海綿寶寶的**,手指緊緊的抓著杯壁,恨不得捏的粉碎。
“張太太,好久不見。”
許絲語回過頭,方之筱已經挑了她對麵的位子坐下,侍應生遞上一杯檸檬水,許絲語有些不自在,隨意拿起一本書翻看。方之筱欣賞著湖光山色,不免感歎道,“這裏真的很美,允池說,這座梨山有很大的開發價值,籌建一些娛樂項目,是不錯的投資呢。”
許絲語沒有理會她,方之筱有些尷尬,不過這份尷尬轉瞬即逝,方之筱覆在助手耳邊一陣輕語,助手出去片刻便拿了許多禮品盒回來。
“嫂子們,我給大家帶來些小禮物,是思慕最新款的內衣,限量版的水晶夢幻係列。”
方之筱不愧是混跡在交際圈的女人,隻一個小禮物便讓人對她產生了十足的好感。在模特這個吃青春飯的行業,自然淘汰率極高,方之筱能夠混得如魚得水,除卻自身條件和家世,更重要的是圓滑的為人處世吧。
方之筱把禮品盒推到了許絲語的麵前,“這是特地送給你的,和她們的不一樣。”
許絲語看著盒上“思慕”二字,就氣不打一出來。浚河那個王八蛋,真想一刀剁了他。許絲語冷冷的回絕了,“謝謝,我不需要。”
方之筱早就猜到她會這樣,因為韓母的那一次作祟,想必許絲語會記恨她一輩子,可她有苦隻能往肚子裏咽,誰叫韓母是她婆婆,這個黑鍋她背定了。
“這款水晶夢幻係列很有紀念價值,聽說是為了一個女孩,浚總親自設計的,叫做失樂園的禁果。”
那個“果”字加重了幾分,許絲語聽著很刺耳,“你到底想說什麽?”
方之筱隻是笑了笑,“沒什麽,女人有時候期望的越多,得到的越少。守著自己的那份安逸才好。”
方之筱說的模棱兩可,這種需要猜來猜去的談話,真的很累。許絲語看了一眼禮品盒,沒有收下,隻是起身推開門,向張安錦走去。
睡意正濃的張安錦忽然聞到一陣他熟悉的香味,朦朧中睜開了眼睛,卻見是許絲語,趕忙從休閑躺椅上坐了起來,“老婆你不生氣了?”
許絲語瞟了一眼還露在外麵的海綿寶寶**,“怎麽還穿這條?!不怕別人看到嗎?”
張安錦不好意思的把**往裏掖了掖,“這種**無拘無束,舒服……”
許絲語搖搖頭,張安錦就是嘴甜,什麽都先答應下來,然後辦不辦得到就要再考量了。
晚上的聚餐,許絲語沒有參加,她不想看到方之筱。夜晚的梨山隻隱隱的有一兩盞路燈。她隻披了條羊毛披肩,擋住了有些清涼的寒風。
聽那些貴太太們偶然提起,梨山開發項目受到聚城政府的重視,據說要做成特色的旅遊區,對於投資商來說,這是一件難得的好事。許絲語隻記得當年的梨山還沒有修路,那個時節微微下著小雨,他們濕了鞋襪,卻手牽著手一步一步艱難的向山頂爬。
風吹散披肩,她不由的緊了緊,抬頭,卻見路燈花叢旁那個頎長的身影,韓允池好像刻意等在這裏,見她一臉的茫然,卻是信步上前。遞上一個鐵質的小盒子,許絲語怔怔的看著,沒有接過。
“雖然晚了幾天,但還是祝你生日快樂。”
原來是送她的生日禮物,許絲語以為他早就忘記了,畢竟四年的時光裏,他連一條為她慶生的短信也沒有。
“謝謝。”許絲語回轉身向別墅走去,誰知卻被韓允池摟入懷裏。
鼻尖滿是他淡淡的香味,還能感受到他猛烈的心跳。許絲語的心一下子慌亂了,她皺著眉說道,“放開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那天在飛機上看到你和張安錦,心裏又酸又痛。他叫你老婆,叫的我心都要抓狂了。”
許絲語終於掙脫了他的束縛,她把鬢前散落的長發捋到而後,沒發覺那個鐵質的小盒子已經塞到了她的懷裏。她想趕快溜掉,不願再看見他,加快了腳步,也掩蓋了她有些慌亂的心跳。
韓允池看著她的背影,不由的握緊了拳頭。原以為可以主宰自己的生活,沒想到還是老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