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祝你生日快樂
看著他們坐在另一張餐桌旁,許絲果好似並沒有看到她。妹妹從沒有打扮的如此淑女,穿著粉色單肩小禮服的妹妹唇邊帶著淡淡的笑,沒有化濃黑的煙熏妝,也沒有戴如蝶翼般厚重的假睫毛,幹淨的妝容襯托出清新的氣質。
許絲語目不轉睛的看著妹妹,手緊緊的攥著包。台上的司儀說了些什麽她不知道,拍賣什麽值錢的東西她也不感興趣。
“老婆,打起精神來。金茂地產也要捐獻呢。”
許絲語回過神,“是果果。”
張安錦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浚河身旁那個光鮮亮麗的小姨子,也吃了一驚,他拍拍許絲語的肩膀,“等晚宴結束了再處理。”
話音剛落,便聽司儀說道,“下麵有請金茂地產的張總和張太太來到台上。”
許絲語聽著司儀說的話,有些反應不過來,張安錦拉起她的手上了台,台上早已站著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長相甜美的姑娘手中托著一個東西,用紅布罩在上麵。
“金茂地產的張總與張太太以個人名義向貧困縣捐款籌建一所青少年藝術中心。”
張安錦和那領導自然把這個機會讓給了許絲語,許絲語聽著台下轟鳴的掌聲,心裏有些忐忑。她小心翼翼的拉開紅布,那牌匾上的幾行字十分耀眼,“語錦青少年活動中心”。竟然是以她和張安錦的名字冠名的。
麵對著閃爍的燈光,張安錦覆在她耳邊輕輕的說道,“老婆,祝你生日快樂。”
許絲語有些驚異,瞬間心房裏流過一陣暖流,發生了這麽多的事,她竟然忘記了後天就是自己的生日。這也是她收到的最昂貴的禮物,比幾百萬的鑽戒,或是幾百萬的豪車還要珍貴的禮物。
看著台上眼睛閃爍的許絲語,韓母不免有些鄙夷,她飲了一口紅酒訕訕的說道,“不過就是嫁了個暴發戶,一下子就雞犬升天了。你看她妹妹,還不是傍著浚河?比她姐姐還要耍心機,不知道廉恥。”
方之筱皺皺眉,韓母說話一向刻薄,這也是她嫁入韓家才意識到的。她不由的看向浚河身邊的那個女孩,長得很漂亮,是他喜歡的C罩杯,眉宇間有些不羈與無所謂,看來這個女孩吸引浚河的便是不會撒嬌和諂媚了。難不成浚河真的想開了?思慕內衣的股份不要了?重回T台不太可能,她不信浚河會是為了感情而意氣用事的男人,這一點跟韓允池很像。她沒有那閑工夫來嘲笑別人,因為自己的生活也是一團糟。
許絲語下了台,才聽張安錦詳細的說起,金茂地產會全權負責青少年活動中心的建設,而且張安錦會親自參與設計。不僅是活動中心,就連內部的設施也會一並配備齊全。而且許絲語會是活動中心的名譽會長。
名譽會長,雖然是個虛設的頭銜,但是令她今天賺足了麵子。到場的賓客大部分捐了實款或是物資,明天,語錦青少年活動中心會成為最搶眼的新聞。
宴會終於到了尾聲,許絲果並沒有與許絲語打招呼,隻是挽著浚河的臂彎默默的向酒店外走去,夜晚的氣候有些冷,肩頭還披著浚河的外套。許絲語快走了幾步,終於在他們上車之前攔下了許絲果。
“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許絲果抿著唇沉默了片刻,卻還是隨著姐姐走到幾百米開外的噴泉池旁。嘩嘩的水聲掩飾了兩個人有些複雜的心情,許絲語短暫的欣喜過後,便是一整晚對妹妹的不放心。
“那天的話我都白說了?浚河有家室,有孩子,你這樣做是第三者。果果你真的有那麽差嗎?世界上有多少的好男人,為什麽偏偏要做他的情婦?”
許絲果倏地抬起頭,嘴唇有些抽搐,許絲語知道又要和妹妹吵起來了。可誰知許絲果竟然忍了下來。風吹過,許絲果不由的摸著有些冰涼的胳膊,看著遠方的浚河緩緩的說道,“他沒有結婚,隻是和那個女人同居。有個孩子不假,浚河說他會離開那個女人。”
許絲語無奈的哼笑了一聲,“這種話你也相信?果果,你一直都是很有主見的人,為什麽這一次會陷得這麽深。讓爸媽知道該有多擔心你。”
許絲果攏著吹散的發絲,“你知道嗎?那個女人大他二十歲,現在已經快五十了。浚河的命很苦,他告訴了我這些年發生的一切,所以我想賭一把,這條路即使是個死胡同,我也要走到頭,直到徹底絕望我才能轉身。”她緊了緊身上的西服,向浚河車子停靠的地方走去。
許絲語高聲喚著,“不要用自己的人生開玩笑,你賭不起!”
許絲果倏地駐足,回轉身卻是微微笑著,“姐,我從來都沒有求過你,這一次就算你幫我忙,請不要告訴媽媽。”她快步的上了車,很決然但心裏卻很幸福,手機有短信,她拿出翻看,竟然是鄧科發給她的,這條短信卻也是決然的:我回家相了親,對方沒有你漂亮,雖然不是很喜歡,但是要訂婚了。你的博客我取消了關注,沒有你的消息也許對我有好處,祝你幸福。
許絲果刪掉了鄧科的短信,卻沒有刪掉他的電話。坐在豪華的轎車裏,看著窗外飛速而過的路燈,腦海裏浮現出那個有些拘謹的男人,總是一絲不苟的西服,還有一沉不變的白襯衫,就坐在台下看她跳鋼管舞,然後傻傻的鼓掌喝彩。酒吧的消費很貴,鄧科每次隻喝一瓶啤酒,卻總給她帶來一束花。可那些花最終扔在了垃圾桶裏,因為浚河的上百朵玫瑰更能打動她的心。
許絲語一路上都無言,她不知道要怎麽勸說許絲果。媽媽和爸爸育人一生,對她和妹妹也是嚴加管教,怎會料到自己的女兒會做這種遭人唾棄的事。
“絲語,有一件事想跟你說。金茂地產和韓氏企業聯合開發了旅遊區項目,我知道你不想我和韓允池合作,但這次的合作方有五家,也是在結婚前就談好的,合同都簽了。”
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得過去的,例如韓允池,以及韓氏企業。許絲語有些黯然的說道,“不要緊,都過去了。”
兩個耍小聰明的人還以為能一直混在景明山莊吃飯,第二天一早,許絲語便聽到了敲門聲。睡眼惺忪的開了門,門外是自己的婆婆和張家奶奶。
許絲語立刻清醒了,有些措手不及,“媽,奶奶。你們怎麽來了。”
奶奶奪門而進,四處張望著,“蟑螂在哪兒呢?”
張媽忙說道,“貴兒他奶奶一直惦記著你們家的蟑螂,一早就催著我帶她來市區。”
此時的張安錦也晃晃悠悠的從臥室出來,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了來人,聽說是來除蟑螂的,也有些口齒不伶俐了,“奶奶大老遠的跑來除害蟲啊,我們自己就可以的。”
張奶奶搖搖頭,“你們這些年輕人,家裏的蟑螂都下了幾代了,也能住的下去?”
兩個人啞口無言,看著各式各樣的除蟑螂武器上陣,噴的,畫的,灑在地上的,奶奶爬上爬下,張安錦趕緊護著。終於在一個小時以後,完成了這次的滅小強行動。奶奶和張媽因為要接老家的親戚,所以沒有留下吃飯便走了。張安錦和許絲語不由的長舒一口氣,如果留下吃飯,那麽就真的要丟臉了。
屋子裏全是嗆人的味道,兩人有氣無力的坐在**,都快十一點了,他們還沒來得及洗臉。張安錦先去洗漱,許絲語整理著床鋪,她竟然在枕頭下麵發現了一張奇怪的紙。明黃色的紙條上用朱砂寫著字,那些字很奇怪,辨認了半天還是不認得。
許絲語忽然靈光乍現,難不成奶奶今天來他們家,除蟑螂隻是一個掩護而已?她小心的翻開著周圍,這一看不要緊,抽屜裏,門後,床墊下,都發現了這樣的符。洗漱完的張安錦也加入了尋找的隊伍,想必這些符是生娃專用吧。忽然有些尷尬,張安錦嘿嘿笑著,“算了算了,老人的一片心意。”
許絲語知道不能和老人計較,可她心裏還是會不舒服,總覺得自己被當做了張家的生育機器。蟑螂除幹淨了,他們沒有理由回景明山莊蹭飯吃了,今天又請不到保姆,便隻能回娘家。
許媽還沒有下班,家裏隻有許絲果。為了不讓媽媽發現,許絲果很少去和浚河同住。許絲語替妹妹打著下手,卻發現妹妹的精神不大好,問許絲果她也不說。
許絲語不免歎著氣,“我是你姐姐,跟我說說又不丟臉。”
許絲果隻是勉強的笑了笑,“沒事兒,我過的很好。”
雖然她們經常吵架,可是妹妹不幸福,她會是第一個心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