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她餘生

第92章 該找個男朋友了

Judy是個自來熟,今天有很多的富商名流,談笑間,她爽朗的性格很招人喜歡。許絲語默默的站在張安錦的身邊,卻看著那個女人心裏一陣緊似一陣,妹妹和這樣的女人沒法比,Judy自信,有財有勢,難怪浚河會一直呆在她的身邊。

正想著,包裏的手機在震動,許絲語跑到偏僻的角落接起電話,“果果,有什麽事嗎?”

“你今天是不是見到韓允池了?你幫我問了嗎?”

許絲語覺得這簡直就是一件讓人要抓破頭的任務,“你等等,現在人多,等一會兒有機會了就幫你問。”

“姐,你在哪兒呢啊?”

“總統府。”

“十分鍾以後我再打給你,一定要告訴我浚河的情況好嗎?”

許絲語好不容易掛掉了電話,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張安錦正在那邊拿著紅酒和合作方聊天,方之筱和Judy圍繞著冷餐台嚐著點心,那一處偏僻的曬台,韓允池落寞的身影印在窗上。

許絲語的手有些冰涼,許絲果真的是要逼死自己了,她硬著頭皮向韓允池的方向走去,到了曬台邊卻停住了腳步,她還是沒有勇氣走上前,許絲語心裏曾發了一萬次誓,結婚以後就不再和這個男人來往,可命運總是這麽喜歡捉弄人。她抿著唇在一旁站了好久,卻還是走不出那一步。

人來人往的宴會廳裏,她和他的距離雖然很近,卻永遠都不會再有交集,雖然心底偶爾還有一絲絲的落寞,但很快就會被現實的生活所衝淡,想像平常的朋友那樣交往,但她知道已經不可能了,對於韓家當年對她的傷害,也漸漸的消減沒了感覺。

心理做了一番衡量,可還是覺得不妥。算了,妹妹的事她另想辦法好了。許絲語回轉身,不料卻與侍應生撞在了一起,那托盤裏的果汁傾倒在地,還好隻濺到了許絲語的鞋麵上。響聲驚動了站在曬台上的韓允池,很不巧讓他瞧見了這樣的一幕。許絲語本身想要離開,可侍應生不停的說著對不起,俯下身子為她擦著斜麵上的汙漬。許絲語進退兩難,隻能呆呆的站著。

韓允池優雅的向這邊走來,揮一揮手,侍應生抱歉的退下了。兩個人站在一起,卻是沒有什麽話說,許久,韓允池才說道,“懷孕兩個多月了吧,身體還好嗎?”

許絲語有些無措,她沒料到韓允池會詢問起這件事,她點點頭,“還好。”

韓允池落寞的彎起一絲笑容,“你過得好,我內心的愧疚感就能減少幾分。”

難道他一直都含著愧疚嗎?其實現在的她,也早就不計較幾個月之前的事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那她隻能開口問他了,“允池,我有事情要問你,浚……”

“親愛的~”

還未等她說出口,方之筱便從遠處走來,氣氛頓時降到了冰點,方之筱嫵媚的笑著,“你們在這兒說什麽呢?我能不能參與?”

方之筱順勢攬著韓允池的胳膊,樣子很是親密,許絲語抵著頭低聲說了句,“你們聊,我先過去了。”

韓允池皺著眉一直看著許絲語走向張安錦,方之筱倏地鬆開了他的胳膊,“親愛的,你還真是不自覺呢,我隻離開一會兒,你就不安分了。”

韓允池不耐煩的拿起桌上的紅酒,“你胡說些什麽?”

方之筱看著這個樣子的韓允池,心裏一陣陣的疼痛,“既然那天你跟我說要好好的生活在一起,那就不要讓我以為,你隻是為了韓氏企業才說出的那番話。”

“我說過的話算數,你不用擔心。絲語隻是詢問浚河的事。”

方之筱看著許絲語的背身,淺淺的說著,“是麽?韓允池,你知道嗎?許絲語懷著的可是雙胞胎,她現在很幸福,不需要多餘的人關心她,如果你想好好的和我過日子,那也盡快給我個孩子吧。”

韓允池無話可說,韓氏企業如今的狀況有些無奈,他需要借助方家的資金進行周轉,韓母為企業的事已經病倒了,可他不希望母親再回澳洲求助那個男人。

許絲語快走了幾步,悄悄的站在了張安錦的身旁,她隨意的拿起一塊小點心,漫不經心的品嚐著,這樣的宴會,參加的越多就會越無聊。

“你去找他了?”

許絲語一口險些噎到,抬起頭,張安錦拿著紅酒杯看著她,許絲語趕忙拿了一杯果汁,才勉強的把點心咽了下去。

“你這麽慌張幹什麽?你是不是還想著他?”

張安錦的語氣有些冰冷,他親眼看著自己的老婆走向韓允池,步履搖擺而又猶豫。他的心就像刀割了一樣。

許絲語知道張安錦會誤會,她努力的解釋著,“不是的,是因為果果的事。”話隻說了一半,她的手心便滲出了冷汗。

張安錦握住了她的手,緊緊的攥著,“我是該相信呢還是不該信?絲果的事我可以幫你的,為什麽要做這樣讓我尷尬的事?”

許絲語低下頭,心裏有些酸澀,“對不起,安錦,絲果都要抓狂了,我也沒了主意。”

說話間,許絲語的手機便響了,一看是絲果打來的,可她卻無法答複妹妹,無奈隻能把手機當做沒看見,任憑手機在包裏無休止的震動。

宴會終於結束了,許絲語沒想到Judy竟然主動和她做告別,“張太太,過幾天我們坐一坐,我正想在聚城置些房產呢,張總是這方麵的行家,我可要多取取經。”

這個女人很得體,但眼眸中的光亮讓人不免一顫,許絲語微微一笑,“好。”

“那我先走嘍,晚上還有約會呢。”

Judy一走,許絲語的不由的鬆了一口氣,這樣複雜的關係,每個人卻都能做到表麵上的平靜,真是不可思議。許絲語挽著張安錦走出了總統府,張安錦忽的停下了腳步,“絲語,小姨子來了。”

許絲語一驚,便瞧見從出租車上走下的許絲果,她穿了厚實的風衣,樣子看上去有些憔悴,許絲語趕忙迎了上去,“你怎麽來了?”

“你怎麽不接我的電話?是不是浚河出了什麽事?”

妹妹竟然如此癡狂,許絲語忙勸道,“我今天沒有機會問,過兩天一定幫你問清楚好嗎?”

“不要你幫忙問了,你本來就很討厭浚河,又怎麽會幫我,我自己去問韓允池。”

許絲果看見了正要上車的韓允池,趕忙跑了過去攔在了門前,許絲語不由的撫著額頭,真是棘手。張安錦拍拍她的肩膀,“別急,我把絲果帶回來。”

許絲語站在車旁,看著張安錦跑了過去,可許絲果根本不是那麽容易就聽人勸的。韓允池和方之筱最終上了車揚長而去,許絲果癱坐在地上,表情很木訥。許絲語走上前,聽許絲果喃喃的說道,“怎麽他們也不知道?韓允池不是浚河最好的朋友嗎?”

幸好Judy提早走了,否則今天的局麵真的沒法收場。許絲語和張安錦勉強把妹妹扶上車,今晚,還真是糟糕。

他們迅速的離開了總統府,卻沒發覺隱藏在綠蔭之中的那輛紅色的轎車,Judy張開十指,看著剛剛塗好的指甲油,漫不經心的對對司機吩咐著,“跟上去。”

許絲語和張安錦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許絲果又哭又鬧,還要買機票飛港灣區去,許絲語勸了好半天許絲果才安靜下來。兩個人疲憊的躺在**,許絲語的眼眶有些紅,妹妹的性格很難被人欺負,可這一次竟然被折磨成這個樣子。張安錦摟著許絲語的肩膀,“老婆,不要想了,明天我去打聽。”

雖然有張安錦的安慰,可是許絲語還是快淩晨的時候才睡著。早晨的時候,張安錦沒有叫醒她,輕手輕腳的關上了房門。小九九早就等在門邊,看到張安錦一個人從樓上走下,不免有些興奮,“貴兒哥,她今天不去上班?”

張安錦皺皺眉,小九九越來越不懂事了,很少叫許絲語嫂子,總是用“她”來代替,“對。”

小九九就是喜歡喜形於色,她蹦到張安錦麵前,挽著他的胳膊,“貴兒哥,我們去上班吧。早上我請你吃油條豆腐腦。”

張安錦搖搖頭,對小九九他總是無計可施,“小九,以後要叫絲語嫂子,否則我會不高興的。”

小九九臉上的笑容轉瞬即逝,她嘟著嘴說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就不能不提她嗎?”

張安錦拗不過小九九,最終還是去吃早點了。張安錦吃的沒什麽滋味,“小九,該找個男朋友了,喜歡什麽樣子的,貴兒哥給你介紹。”

小九九嘟著嘴不說話,這頓早點吃的鬱鬱寡歡。

許絲語睡醒時才發現已經快十點了,床頭櫃上有一張笑臉樣子的便簽,上麵寫著:老婆大人,今天給你放假,好好休息吧。要有個好心情哦。字的旁邊還畫了張安錦最喜歡的海綿寶寶。

許絲語不由的彎著唇角,這個張安錦,自己真的拿他沒辦法。

昨天手機調成震動後,今早若不是手機上的信號燈,她都快把手機遺忘了。拿起手機,上麵顯示著的號碼有些眼熟,可她已經想不起從哪兒見過。

她接起電話,沒等她說話,隻聽那邊說道,“我是方之筱,不是想知道浚河的消息嗎?現在來找我好了。”

司機小蘇把許絲語送到了那個公園,這個時候的風很淩烈,許絲語穿的很厚實,站在湖邊的方之筱卻依舊是短裙,隻在上身加了一件小皮衣,看著方之筱這樣的穿法,許絲語就不由的打了個冷顫。

方之筱遠遠的看見她,微笑著招了招手,許絲語又加快了幾步,湖邊比其他地方還要冷,許絲語緊了緊大衣說道,“浚河到底怎麽了?”

“據說浚河得了病,回港灣區動手術去了。”

“動手術……怎麽會,前兩天還很精神。”

在湖邊站了許久,方之筱也覺得有些冷了,她不由的抱起雙臂,“張太太,Judy這個人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還是讓你妹妹早點兒和浚河斷了吧。”

許絲語一怔,她沒想到方之筱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可他們沒有感情,為什麽還要死死的綁在一起?”

方之筱不覺啞然失笑,“張太太你想的太簡單了,沒感情當然會生活在一起,而且還有可能過一輩子。向我們這樣的家庭,感情是最不值錢的。”

許絲語聽出方之筱話裏有話,她沉默了片刻說道,“謝謝你告訴我浚河的消息,我先走了。”

“等等。”

許絲語駐足,看著方之筱追了上來,“還有些話想對張太太說,相信韓允池已經告訴你我們假結婚的事了,我想隻要我不願意,韓允池就不會提分居或者是更過分的要求。韓氏企業如今正掙紮在死亡線上,別看它外表光鮮,肚子裏早就空了。我了解韓母也了解韓允池,他們是不會輕易的放開我的。”

許絲語看著湖水,有幾隻野鴨正悠閑的在其中嬉戲遊耍,“跟我說這些幹什麽?”

“張太太很聰明,現在的你很幸福,所以就這樣幸福下去吧。還有,以後有關浚河的事,你大可以來問我。”

許絲語坐在車上腦袋了還在盤旋著方之筱說的話,韓氏企業要完蛋了嗎?整整四年了,在她的印象裏,韓氏企業涉及行業極廣,怎麽可能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不過,之前韓氏企業就在裁員了,很多事,尤其是商場上的事,她搞不明白。可是她要如何告訴妹妹浚河動手術這件事呢。

“太太,我們去哪兒?”

小蘇開著車在街上閑逛了很久,許絲語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額頭,“回公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