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保不住了
許絲語剛一踏進金茂地產的大門,就發現有什麽奇怪的地方,觀察了一下才發現,原來公司請了新的清潔工,那個陰魂不散的小九九不在了,她心裏一陣喜悅,可這喜悅沒有維持多長的時間,因為她看見了小九九坐在了張安錦辦公室的門外,許絲語不動聲色的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卻是叫來了張安錦的秘書。
“李晨生怎麽會坐在那邊。”
“張總說,讓她隨我見習,好像要外派到下麵的子公司。”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虛驚一場,她還以為張安錦要招小九九做秘書呢。
許絲語在辦公室裏總是情不自禁的撇看著對麵。小九九很不安分,為張安錦沏了茶,卻被秘書擋在了門外,一會兒又拿著文件要進去,可惜秘書沒那麽容易就讓她得逞。
快到中午了,許絲語又看到那個送小九九回家的鐵生端著飯盒上來找小九九,可是小九九卻是一臉的嫌棄。
鐵生打開飯盒,興奮的對小九九說道,“晨生,我第一個跑到食堂打了飯,肉多飯也多,你快吃吧。”
小九九也不抬頭,在電腦上練習著打字速度,“不吃了,現在我可是金茂地產張總貼身秘書的助理,怎麽能吃食堂的飯。”
鐵生撓了撓頭,“為啥貼身秘書的助理就不吃食堂的飯?張總的秘書還吃食堂的飯呢?”
小九九被他搞煩了,“鐵生,我以後可是公司裏的領導。你別老跟著我了,那天晚上我就和你說過了,我李晨生不會和你搞對象的。”
鐵生聽她又提起了那天晚上他的表白,心裏很著急,“那……那你說,怎樣我才能配的上你嘛。”
對著電腦打字還真是一件無比痛苦的事,都半個小時了連一百字都打不出來,都怪自己不會五筆,而且普通話說的又好差,拚音輸入也總是錯誤,小九九的腦袋都要爆炸了,“配的上我?你也不看看我接觸的是些什麽人?再怎麽樣也不能比貴兒哥差。”
鐵生不再說什麽了,也許這輩子他都不會像張總那樣成功,他自己就是個窮小子,鐵生心裏有些不舒服,“晨生你太虛榮了,你看上的是張總的錢吧,論你的條件怎麽可能找到張總那樣的人。”鐵生指了指對麵許絲語的辦公室,“總經理的老婆都要像張太太那樣子的,漂亮,有學曆。晨生你有什麽啊?還看不起我,你還不如我呢!至少我不會白日做夢。”
小九九沒想到鐵生說話會這麽的不留情麵,“我就是愛做夢怎麽樣?那說明我理想追求高,不像你,買個三千塊的山地車就高興的不得了。”
兩個人的火藥味越來越濃,鐵生拿起飯盒氣衝衝的走了,還未下樓卻聽人事部的經理傳喚他,穿著保安製服的鐵生拘謹的站在經理的麵前。
“張太太需要一名秘書,覺得你挺不錯的,現在就從原來的崗位掉過來吧。”
鐵生一怔,差點兒把飯盒扔在地上,“啥?經理你讓我去當秘書?”
“會寫字嗎?”
“會。”
“會用電腦嗎?”
“會。”
“那就行了,張太太的工作很簡單,你的工資從原來的一千三漲到三千,過了兩個月的試用期漲到三千八。”
鐵生出了人事部,就好像腳踩在了棉花上,飄然的落不了地。他咋一下子就變成一個高級的人了呢?鐵生脫了保安製服,忐忑不安的進了許絲語的辦公室。
許絲語看著鐵生來了,笑著說道,“你好!以後你跟著我。”
張太太第一次和他說話,鐵生很興奮,“太太,我會努力的工作,可是我能問問你為啥要選我做秘書呢?”
許絲語勾勾手指頭,鐵生會意來到許絲語的身邊,“我知道你喜歡李晨生,所以想幫幫你。”
鐵生沒想到他自己追李晨生的舉動竟然連張太太都察覺了,他的臉頰倏地一下就紅了,“太太,瞧您說的。”
“我最近看了好多經書,所以潛心向佛,就算是做一件善事了。鐵生,要你記住,工作還是要擺在第一位,然後才是個人感情,不要讓我失望啊。”
鐵生立刻挺直了腰板,“太太放心,我一定努力工作。”
其實鐵生如果把感情放在第一位,如果能迅速的搞定小九九,她也是不介意的。
鐵生出了許絲語的辦公室,心裏樂開了花,自從他從軍隊複員以後,就找不到什麽好工作。也隻能當當保安了,沒想到竟然遇到了張太太這樣的好人,自己的命裏遇到了貴人。從今以後,自己就是個準白領了,和小九九一樣的白領。
他沒走兩步,卻聽身後許絲語急急的叫著他的名字,鐵生趕忙又跑了回去,“太太有什麽吩咐。”
“你打架怎麽樣?”
“還不錯。”
“那快點兒和我走!”
許絲語的手心一直在冒汗,坐在車上魂不守舍,剛剛接到了許絲果的電話,電話裏她的聲音很痛苦,還有拳打腳踢的聲音,這個時間路上很擁擠,許絲語的聲音有些顫抖,“小蘇,能在快點嗎?”
可在這樣繁華地帶,五十邁的速度已經是極限了,小蘇隻是想盡辦法在車輛間穿梭。他們終於在公寓旁邊一個陰暗的角落裏見到了許絲果,還有圍著她拳打腳踢的一群男人。
鐵生沒等許絲語吩咐,便擼起衣袖跑了上去,不虧是特種兵出身,身手極好。可打許絲果的那夥人看上去也不是那麽好惹的,而且下手極狠。鐵生稍向後退了退,“怕把你們打傷才不出手,真是不識好人心。”
話音未落,鐵生又衝到了人群裏。許絲語看著躺在地上的妹妹,可卻走不過去。
隻有鐵生一個人,身手再好也處在下風。許絲語哆哆嗦嗦的打了110,警方辦事效率比較高,五分鍾之後便見遠處飛速的駛來一輛警車。那些人看警車來了,忽的四散開鑽進了躲在隱蔽處的奔馳車上。
許絲語飛速的跑到妹妹身邊,抱起許絲果,“果果,你怎麽樣了?!”
許絲果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姐,肚子疼,疼得厲害。”
“鐵生!快過來!”
鐵生來到許絲果的麵前,抱起她,三個人匆匆忙忙的趕往了醫院。這個天氣許絲果穿的很厚,可血還是滲到了最外麵的褲子上,許絲語不敢哭,她知道妹妹害怕,她一哭妹妹就挺不住了。被推倒了手術室,許絲語無助的坐在外麵的椅子上,過了一會兒護士從裏麵匆匆走出,許絲語上前想要詢問,可護士沒有搭理。
好不容易出來一個醫生,許絲語拚命的拽住了他的胳膊,“醫生,我妹妹她怎麽樣了?”
醫生邊走邊說,“流產大出血了,現在血庫的血比較緊缺,趕快聯係一下親戚朋友,要A型血。”
大出血……
許絲語嘴裏低喃著這三個字,如果不是鐵生扶著,許絲語早就身子一軟坐在了地上。許絲語懷孕了不適合獻血,幸好鐵生也是這個血型,才解決了難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安錦也趕來了,“小姨子怎麽樣了?”
許絲語緩過神,撲到了張安錦的懷裏,“安錦,果果流產了,她大出血了……”
張安錦把許絲語抱在懷裏,“不哭不哭,沒事的,我來了就好了。”
一直到了晚上,急救室的燈才熄滅,許絲果躺在手術**被推了出來,麵色慘白。許絲語看著許絲果眼睛上的淤青,眼淚忍不住又掉了下來。把許絲果安排在了病房,主治醫生在走廊裏不住的搖頭,“下手太狠了,除了流產大出血,肋骨還斷了兩根,這麽年輕的女孩子,以後生育都很困難了。”
許絲語隻是默默的流淚,張安錦扶著她的肩頭說著,“現在隻能等絲果醒了才知道是誰幹的。”
許絲語擦了擦眼淚,“是誰幹的……一定與浚河有關。”
張安錦皺皺眉,沒有再說什麽,他想要勸許絲語回去休息,可是她卻不肯。一直在病床邊坐了一夜許絲果才睜開了眼睛,眼睛腫脹著,隻能拉開一條小縫,看到許絲語眼淚便留了下來,“姐……孩子沒有了……”
許絲語緊緊的握著她的手,“把身子養好了,你還年輕呢。”說完,可是想著一聲說過的話,淚花就一直在眼睛裏打轉。
“是那個女人,一定是她幹的。隻有她的手下才這麽狠,浚河說過的,那個女人原來是黑道上的……”
“別說了果果,好好的養病。”
許絲語從病房出來,已經渾身虛軟無力了。為什麽妹妹會招惹上那個花心的男人?Judy那天在晚宴上曾說起的,她忘了一些事情要處理,難道就是說的許絲果嗎?如果真是這樣,她恨不得把浚河千刀萬剮了。
許絲語的頭昏昏沉沉,沒想到再一次暈倒了。再醒來時,已經到了景明山莊的張家,張爺爺和張奶奶一直守在床邊。許絲語睜開朦朧的眼睛,張奶奶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張爺爺一看張奶奶哭哭啼啼,他也嗚嗚的哭了起來。
張奶奶用粗糙的手指摸著許絲語的臉頰,“我的乖孫媳喲,你是不是想嚇死奶奶,身體這麽弱還懷著兩個孩子,以後你哪兒都不能去,萬一保不住曾孫,奶奶想死的心都有了啊。”
張爺爺一聽張奶奶“想死”,更是哭得止不住,“他奶奶,你咋就不想活了呢?我從朝鮮回來沒幾年呢,咱們還沒過上好日子呢。”
張爺爺稀裏糊塗的亂說著話,許絲語這才知道自己又出血了,這已經是第三次,她也是越來越力不從心,她虛弱的說道,”奶奶放心,我會努力的。”
張安錦進了臥房,張奶奶拉著張爺爺便離開了。張安錦坐在**,不由的歎了一口氣,“醫生說看看情況,如果不行的話,這一次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
許絲語一怔,抬頭望著張安錦,“什麽?”
“或許這兩個孩子真的與我們無緣,你好好休息,過兩天去檢查一下。”
張安錦沒有再說多餘的話,許絲語靜靜的躺在**不敢動,以前的她是很想打掉這個孩子,可自從知道他們是雙胞胎,心裏就有了小小的悸動,隨著孕期一天天的增加,期盼也一點點的增加。當張安錦同意打掉孩子的那一刻,她的心怎麽會有些疼呢?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嗎?
張安錦捋順她覆在額頭上的發絲,然後默默的轉身離開了。許絲語有些六神無主的躺在**,流產,打掉孩子……
眼前滿是許絲果痛苦的表情,還有滲出的鮮紅的血,她不由戰栗著,環抱著雙臂。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卻聽見一陣敲門聲,許絲語輕聲說道,“進來。”
門開了,是小九九,她扭捏著進來端著熬好的湯,“快喝吧。”
許絲語有些吃驚,小九九竟然學會了敲門,她一時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好,隻是幹澀的說了聲“謝謝。”
小九九不像往常那樣咋咋呼呼的,安靜的坐在椅子上,許絲語在醫院折騰了一晚上,擔驚受怕的早就餓了,她狼吞虎咽的吃下了那碗湯,小九九也不顯尷尬,隻是坐在椅子上,發呆。
這樣的氣氛,許絲語覺得很不舒服,她隨口問道,“鐵生回去了麽?”
小九九也隨口回答著,“沒有呢,他一會兒還要送我去醫院。”
“去醫院?”
“對啊,去醫院照顧你妹妹。”
許絲語端著湯碗,不住的晃著勺子,小九九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嘟著嘴說道,“別以為是我愛心泛濫啊,還不是看你把貴兒哥整的愁眉苦臉才想幫幫他的。”
雖然小九九說話不太好聽,但許絲語心頭還是用過一股暖流,“小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