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先生他總想父憑子貴

第117章 “讓她來見我!”

想到當年,司葳其實是感恩他當年救下她的性命,但想到她此行的目的,司葳剛還明亮的目光瞬間暗淡了幾分,

“莫懷明呢?”司葳目光冷了下來。

“莫哥公司有事,但他很快會回來的。”見到司葳的臉色變了,黃有龍霎時就緊張起來。

司葳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眼神漂浮不定,還熱情的打了招呼,淺淺地聊了兩句,聊了兩句後,隻見司葳眼色一沉,秒切換了臉色。

黃有龍這些年跟著莫懷明打拚東南亞市場,黑白通吃,在道上誰不喚他一聲“龍哥”。

可是,司葳冷眸僅看他一眼,淩厲的眸子一寸寸地刮過他的臉頰,黃有龍霎時脊背一涼,嚇得不敢出大氣。

果真是他大哥的女人,這氣場一騎絕塵。

比他大哥還可怕。

“那帶我去見莫危!”司葳撂下一句,雙手抱胸。

“姐,小危現在還沒放學,我下去帶您去接他。”黃有龍悻悻道。

“那我們現在去哪裏?”

“我先帶您回家,等莫哥回來。”

【回家?】司葳心猛的一沉。

司葳的家在江城,在君豪府。

曾經她單純地認為,俞居安在哪裏,她的家就在哪裏。

現在她人在江城,在君豪府,可是,她卻沒有家了。

等她找回小危,就回江城帶走豆豆和何靜,順便還要拐走蔣一倩和甘甜,她要和他們一起,浪跡天涯,周遊列國。

邁巴赫在曼穀繁忙的街道飛馳,顯眼的車隊吸引了路邊人群一眾目光,人群中不乏有人打了聲“口哨”,一個小時後,邁巴赫緩緩駛入了郊外一處私家別墅。

別墅的位置極好,環境清雅又距離市區不遠,建在半山腰上,可遠眺曼穀的車水馬龍。

黑色的鐵門緩緩打開,邁巴赫開進花園裏。

這是一棟五層的獨棟別墅,打理漂亮的草坪和花園,一座美式的城堡矗立在花園裏。

保鏢拉開後排車門,正午,太陽正是毒辣的時候。

司葳下意識地眯了眯眼,傭人撐開黑色的大傘過來,傾覆在他頭上,

“歡迎太太回家。”穿著淺灰色製服的傭人們整齊的朝她鞠躬。

這聲“太太”差點把她嚇走。

她什麽時候成了她們的“太太”?

司葳囧的臉上無光,低垂著頭,遂擺手道,

“你們搞錯了,我不是你們的太太。”

“姐,您就是太太呀,你和莫哥十年前就結婚了。”黃有龍一本正經的補充道。

司葳差點忘記了這出,她的確和莫懷明訂婚過,但是假訂婚,騙俞居安的,兩人沒有領證。

也懶得糾正她們了,她是帶著目的來的。

“太太,您要先用餐還是先休息?都準備好了。”

“帶太太先去休息吧。”黃有龍吩咐一句。

傭人引著司葳去了二樓的臥室,門推開了,

“太太,您先休息等先生吧,他很快就回來了。”

說罷,傭人就下了樓。

司葳環顧一周,這是莫懷明的房間,傭人真把她當莫太太來對待呀,她擰著行李箱正打算出去,

直至,她瞟到臥室內床頭櫃上那張穿著紅色秀禾服照片,她終於知道了答案。

司葳握著相片架,十年前的那幕在她眼前反複上演,她挽著莫懷明的胳膊,淺笑嫣然的走向端坐在麵前的外公、外婆。

那天,老兩口穿戴得很是喜慶,還有大榕樹背後偷偷撇過臉去的男人,那天,她笑得可真好看。

即便是苦笑,也是一笑百媚生。

司葳的眼底攸的染上了一層冰霜。

那時,她愛的家人都還在。

如果,那晚,她沒有攔下那輛貨車跑去見俞居安,她是不是過著孑然不同的人生,她去了M國,哈佛法學院畢業了吧?

外公和外婆都還身體康健,還能跟她一起拍全家福呢。

“嘶…”主臥門被推開了,門後的男人隔著門縫望著她纖細的背影,眼睛霎時紅得不像話。

他的未婚妻終於又回到了他的身邊。

司葳扭頭過來,四目相對,男人望進她眼底,他竟然先濕了眼眶,

“抱歉,我回來晚了。”莫懷明雙手插兜站在門外,踟躕不前,他居然不敢踏進他自己的房間。

“莫總。”司葳淡淡掀眸。

男人垂眸,心虛地躲避她的眼神,

“我知道你都想起來了,龍博士是我的好友。”莫懷明心中徹底亂了。

龍博士的行程很滿,他本來沒有國內一行,以他現在的影響力,甘甜根本請不動他。

俞居安雖然也在接觸他,但沒有莫懷明的鬆口,任何人都不能左右他的時間。

“嗯…”司葳點頭不語。

“那,還叫我莫總?”莫懷明啞道。

“?”司葳抬眸望他。

兩人十年不見了,不叫他莫總,該叫他什麽?

“莫總,我是來見小危的,不是來見你的。”司葳冷冷一句。

莫懷明呼吸一滯。

他真的贏了嗎?

他以為司葳想起來後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俞居安,重新回到他的懷抱。

他是小危的父親,而司葳不能沒有小危。

可是,即便司葳知道了真相還是不恨俞居安嗎?

這不可能!

莫懷明扶著門的,骨節泛著白,心上是一陣陣鈍痛。

“好,我帶你去見小危。”他先投降了。

先愛上的那個人總是卑微的。

莫懷明是了解司葳的性子的,一旦她做了決定,沒人可以改變,他試著按著她的性子來。

司葳是需要順毛拂的,她吃軟不吃硬。

她既然來了泰國,他有的是耐心,他耐心很好的,他已經等了她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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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離婚,讓她親自來跟我談。”市政府大樓裏,俞居安的隔離室,男人低沉的嗓音如淬了冰。

男人雙手十指交叉,上位者的姿勢“嗖”地端了出來,鷹隼般的黑眸翻湧,瞪了瞪甘甜一眼,他拿回了自己的主動權。

甘甜突然下意識地挺直身體,氣勢相比剛剛,明顯弱了幾分,不是剛進來那般的盛氣淩人。

麵對眼前如銅牆鐵壁般的大領導,甘律師的工作沒辦法繼續推進下去。

她揉了揉青崩的額角,按照司葳吩咐的來,試著跟領導談判,

“俞市長,哦,不對,您被撤職了,該怎麽稱呼您?可能是我剛才沒解釋清楚,這兩份資料是一體的,您簽下這份離婚協議書,才能得到這份家屬原諒書,否則就...”

男人骨節分明的指甲蓋按進暗紅色的台麵,骨節那裏發出輕微的“咯吱、嘎吱”聲,臉上陰雲黑沉的可怖,

“我太太總是把我拿捏得死死的。”男人邪魅地扯唇,低笑。

甘甜愕然。

“那就好走不送了,讓組織來處理我吧。”俞居安徑直起身,背過身去,送客了。

“俞居安,這是司葳的決定,她希望你好自為之。”甘甜厲聲道,最後一次談判。

“好自為之,究竟是甘律的心裏話,還是我太太說的?”男人低沉的聲線自喉嚨發出。

“讓她來見我!”男人厲聲道。

“你見不到她了,她去泰國了。”甘甜不慌不忙地收拾台麵的資料,放進文件袋裏麵。

“俞市長,想好了,我等你的答案,畢竟,你也不想被起訴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