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恨需要感情鋪墊
莊真年出了地鐵站,再走兩百米的路程就到了眼下住的老小區,莊真年拿出鑰匙開門,門一打開,小浪便抱著玩偶跑了出來:“姑姑你回來啦~!”
莊真年關上門,換好鞋子放好東西後將她抱起,在臉頰上親了口:“對呀,姑姑回來啦,有沒有想姑姑呀”
“有呀!”
她母親何蓮在廚房喊道:“洗手馬上可以吃飯了。”
“好的媽媽。”
看著她母親堅朗的身影,莊真年萬分感慨,當年就在她以為要失去母親的時候,有人幫她付五十萬的手術費,她母親這才活了下來。
而小浪則是她弟弟的孩子,名叫莊小浪。
至於孩子母親的真實身份,當年她和母親怎麽撬開她弟的嘴的沒辦法,死活不肯說出孩子母親的身份。
最終,她成了姑姑,這件事她們也沒再提起。
眼下,莊真年看著小浪漂亮可愛的模樣,沒多少像她弟冷峻的麵容,想必,對方一定是位美人胚子,還是位瓜子臉的女生。
吃完了飯,莊真年在客廳內陪小浪玩了會,莊母走過來,說:“剛才王阿姨推了位男生給我,加不加?”
小區裏邊有不少媒婆惦記著莊真年的終身大事,她母親都還沒著急,倒是她們著急上了,莊真年搖搖頭,不了,回絕吧。”
莊母以往都會聽她的話,可這次,她說:“我看了對方的條件,還蠻好,而且長相板正,是靠得住的人,小年啊,聽媽的話,去見一麵,到時候再說喜不喜歡。”
莊真年的思緒被拉長。
她想了想,說:“好,媽,你約個時間。”
莊小浪人小鬼大道:“耶耶,我要有姑夫了嗎。”
莊真年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可別亂說啊,等下姑姑打你屁股。”
……
周五晚上下了班前往跟相親對象約好的地方,是一家相對昂貴的咖啡廳。
聽說對方是幹有關醫療器械方麵的銷售總監,今天剛好三十歲,模樣俊朗幹淨。
莊真年見到人的時候的確和母親說的一樣,但沒什麽感覺。
她坐下,打招呼道:“你好啊,我是莊真年。”
許何點點頭,笑道:“你好莊小姐,我是許何,張阿姨介紹的相親對象。”
許何很紳士風度,提前給她點了杯熱拿鐵,第一印象還不錯。
他道:“莊小姐有結婚的打算嗎。”
莊真年腦海莫名浮現某個人,淺笑道:“目前沒有。”
二樓一處屏風側方,一道幽冷的視線落在一樓莊真年身上。
為了這一普通的男人,連曾經不喜歡穿的白色長裙都穿上了,周北滿眼怨言。
趙今野注意到他的舉動,循著他的視線往下看,瞳孔猛地一緊:“北哥,這不是……”
趙今野適時地閉上嘴巴,自打七年前莊真年甩了周北之後,這三個字就沒人敢在周北麵前提起。
連她的一丁點信息都不能讓周北聽到。
七年,莊真年這個人,像消失在了他們生活中,也像死了一樣。
商遠和趙今野對視一眼,紛紛搖頭,後者道:“北哥,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吧。”
“不用。”周北口吻冷硬:“這我的地盤,換什麽換。”
樓下。
許何笑道:“莊小姐喜歡這家咖啡廳嗎。”
莊真年仔細打量這家咖啡廳,木質和現代的融合,偏低調老錢風,唯有咖啡杯是可愛風,這讓她想到曾經和周北去烏鎮玩的時候說的話。
回憶被徐何的話斬斷,莊真年勉強一笑:“不好意思,剛才走神了。”
自從遇見了他,好像有關他的事情全都湧上心頭。
這是不好的舉動。
徐何善解人意一笑:“沒事。”
徐何也沒再問剛才的問題,而她盯著眼前可愛的咖啡杯子呆愣幾秒,而後聽到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莊小姐?”
莊真年扭頭,看到是周北和他的兄弟們,神情有幾分僵硬。
倒是前麵的許何先行起身朝周北去打招呼:“周總,今天能見到你真是太榮幸了,我是星禾公司的銷售總監,許何。”
周北半分眼神都沒有給他。
淡漠的目光落向前麵緩緩起身的女人身上:“看來莊小姐還是吃不了苦,找了有錢的男人。”
莊真年滿心的苦澀:“不用周總勞煩我能不能吃苦。”
周北咬咬牙:“別自作多情,我這是來提醒這位先生,莊小姐可看不上小錢。”
莊真年眼睛微不可察地一顫。
徐何嗅到一絲八卦的氣息,在周北和莊真年身上,這一預感讓他趕緊否認他和莊真年的關係。
雖然她身材好,真的好看,可這會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周總你誤會了,我們今天是被趕著來相親。”
而後立刻走人,生怕惹上了事。
咖啡廳人都看著,莊真年不想和當年一樣成為議論點,拿起包包往外走,周北恨得牙癢癢,跟了上去。
趙今野朝商遠道:“你說,他倆有沒有複合的可能?”
商遠一笑:“照阿北這性子,恐怕有點難。”
走出外頭一點,周北扣住莊真年手腕,她被迫跟他麵對麵:“周總,請放開我。”
她疏離的口吻徹底讓周北怒了:“怎麽了,我打擾你的計劃生氣了?需不需要我跟那男人解釋?”
“周北,你到底想怎麽樣?”莊真年無力道。
周北愣了,對啊,他到底在做什麽?!
她現在已經和他沒什麽關係了,她喜歡什麽樣的男人也跟他關係。
可看到她對著男人笑,幫男人遞紙巾,他就越恨莊真年。
憑什麽對別的男人真心實意,對他就是滿口謊言。
憑什麽!
他胸腔擠滿怒和酸水,白色襯衫下胸脯有力起伏。
莊真年知道他這是生氣的征兆,顫聲:“周北,我們已經分手這麽多年了,你也有了美好的生活,別再恨我了行嗎。”
“不行!”他眼眶布滿紅血絲,低吼:“莊真年,我會恨你一輩子。”
炎熱的太陽將莊真年臉頰曬個通紅,她不明白,已經過去七年了,周北為什麽還這麽恨她。
轉身離開瞬間,她眼淚從眼尾流下,周北看不到。
隻看出她想要與他成為陌生人的絕情背影。
他雙手緊緊握拳,赤紅的雙眸直到看到她安全進入地鐵口這才收回。
恨需要感情鋪墊,他當年這麽愛莊真年,當然要恨她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