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死別在我麵前死
回到家中,莊母剛好煮好飯菜,飯桌上莊母有意無意地朝莊滿打量好幾眼,莊滿想裝作沒看見都難。
吃完飯,莊真年走進出廚房,輕聲道:“媽,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問我?”
莊母擔憂看她一眼,說:“今天相親,是不是遇上他了,許何跟我說了。”
莊真年神情一僵,垂眸輕聲道:“碰巧而已沒什麽媽,你不用擔心。”
莊母哎喲了幾句:“好好,媽不擔心,但媽還是想告訴你,我們家和他們家,不登對。”
……
次日,莊真年看到周滿帶著兒子來拿藥,起初她以為周北是和章瑤結婚,結果卻不是。
周滿和周北很是般配,連姓氏都一樣。
拿藥過程中,周滿問了嘴:“莊醫生認識周北嗎。”
莊真年一愣,接裝藥的舉動垂眸掩飾傷痛:“不認識。”
周滿卻覺得麵前的醫生在哪見過。
直到走出醫院,周滿這才醒悟。
前幾個月,曾在他弟弟錢包夾層看到張照片,照片上的人不就是剛才那位醫生嗎?!
……
就算當了醫生也免不了要出差,和其他省專業醫生開完會後,院領導在一家酒樓組織了聚餐。
莊真年走在後麵打量走廊的畫,前邊的院領導還在洽談剛才開會的內容。
下一秒,她聽到副院長鮮少驚訝的音色:“周總!”
莊真年抬眸,隔著人群赫然對上一雙幽冷的目光,是周北。
男人一身私人定製西裝,長身玉立,寬肩窄腰,西裝布料緊貼他結實的肌肉,他身後緊跟幾位他公司的領導,走在前麵的他儼然一副霸道氣息。
莊真年倉皇移開視線。
周北也同副院長伸出手相握了幾秒後鬆開。
副院長激動:“周總也來這吃飯嗎。”
“剛談完合作。”
“那好啊,周總跟我們一塊吃吧,我們已經定好包間。”
科室主任注意到周北往莊真年身上掃過來的目光,上前一步,樂嗬道,“是啊周總,一塊吃個飯吧,在這相遇,便是緣分嘛。”
莊真年攥緊了手中的手機,內心祈禱周北千萬別答應。
等會應付各領導已經夠累,不想再看見他。
可情況是周北答應了下來。
莊真年驚訝,抬眸,看見周北眼裏攜帶對她的玩味。
而後,副院長請著周北進入包間,莊真年最後一個進去,順帶關上門。
轉身片刻,主任招呼她過來,莊真年一看,是周北身旁的位置,她臉色一僵,輕笑:“主任,我喝不了酒,我還是去跟其他人一塊,不打擾你們了。”
主任朝莊真年眨了眨眼睛:“周總投資的醫療器械是給我們骨科室,你今天代表骨科來開會,自然要跟周總多溝通溝通,這是我們醫院的誠意。”
放在以前,莊真年真得瞪幾眼主任,可現在,她五無奈地走過去在周北旁邊的位置上坐下,招呼道:“周總。”
周北全程冷眼相對她被按著頭腦走過來坐下,眼下這會倒是出聲了:“我看莊醫生似乎不願坐在我身邊,我還以為,莊醫生會感到榮幸。”
服務員正在上菜,椅子與椅子之間還是有點距離,周北又是故意壓著聲音說話,邊上的其他人自然聽不到周北的話。
莊真年疑惑,周北為什麽會認為她會感到疑惑。
“周總,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周北想到什麽,冷哼一聲:“當年莊醫生也是這麽狡辯。”
她懂了。
莊真年眼神酸痛地望向旁邊的男人,服務員這時給她倒了杯熱水,一股寒意席卷全身,冰涼的指尖觸碰到溫熱的杯身時,她酸痛的眼睛這才恢複平靜。
而周北,鋪抓到她眼裏片刻的悲傷,有瞬間想要湧她入壞,像當年一樣哄她,可理智先行回籠,他按下心慌。
明明是她帶著目的接近他,憑什麽到頭來是她感到委屈。
主任眼看兩人從不著痕跡的和睦到此刻的氛圍冷硬,搞不懂兩人偷偷摸摸說了些。
飯到中途,主任看莊真年還是一個字都不跟周北開口,發消息給她。
【別顧著吃飯,跟周總說說話,外頭可不僅我們一家想要得到周總的投資啊,萬一外頭有人比我們會獻殷勤怎麽辦?】
消息剛發過去,副院長主動帶頭起身跟周北敬酒,莊真年不得已,也站起來,副院長道:“周總,也讓我們小莊跟您喝一杯。”
副院長給莊真年拿了杯新酒過來:“來小莊,給周總敬一杯。”
周北搖晃手中的酒杯,意味深長地看她:“莊醫生要是喝不了,就不別喝了。”
副院長打笑:“能喝,小莊能喝。”
莊真年喝不不了一點酒,以往都是主任幫她頂了回去,眼下,她看著主任無辦法的著急模樣,又看周北一看她笑話的樣子。
當年的少年還真是變了。
少年時的戀愛不比金堅,但比風雨更容易失去。
她一口飲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周北神情終於有了變化,原本戲謔看戲的人成了局中最緊張的說謊者。
莊真年一口飲完,主任趕緊拿過溫水給她漱口:“需不需要去衛生間?”
莊真年搖頭,看向如暴風雨前夕陰沉天氣的麵容的周北:“周總,我幹了,您隨意。”
接著,莊真年不怕死地又喝下一杯。
眾人誇讚莊真年女中豪傑,周北高聳眉骨下陰沉的眼睛快要將麵前的女人吃了。
吵鬧的誇張讚揚他直覺心中煩悶。
他看她潔白的頸脖因烈酒而微微顫抖,喉結不斷翻滾,喝完後的眼睛霧中帶紅,瀲灩的嘴唇尤為勾引人。
真想把這朵帶毒的玫瑰折了。
他擱在膝蓋上的手握成拳頭,咬肌一下下地顫動。
就在莊真年開始第三杯時,周北高大健壯的身子登時站起,扣住她手腕,冷聲道:“要死別在我麵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