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佛缺席的夜晚

第76章 用情至深

應拭雪看著向穗從醫院離開,深吸一口氣,發了消息給沈書翊。

車上。

向穗看著手中的藥物,她在網上付費進行了谘詢,藥效跟趙西昂說的一般無二。

看上去全無破綻。

向穗掌心緊握,手機忽然響起,是會到病房沒看到她的何時宜。

何時宜:“穗穗,你怎麽那麽快就走了?是有什麽急事嗎?”

向穗:“嗯,臨時有些事情處理。”

何時宜善解人意道:“好,那你先忙,等你有時間的時候我們再一起逛街,我同事前兩天給了我張美容院的卡,我們也可以去試試……”

她如數家珍,因著程家的恩情,是真的將向穗當成可憐的妹妹。

想要在能力範圍內,幫助她完成心願。

向穗靜靜的聽著,忽的輕聲打斷何時宜的話,她說:“時宜姐,你喜歡那位趙醫生什麽?”

何時宜很認真的想了想,“……西昂他啊,是個很穩重的男人,對我挺好,我們又都是醫生,有不少共同語言,他家境也不錯,名下有車有房,我也到這個年紀了,跟他結婚是我目前很不錯的選擇……”

俗世裏的男女,沒有太多感天動地的愛情,多是權衡利弊。

向穗垂下眼眸:“你們認識的時間還短,還是再多觀察一段時間,結婚的事情不著急。”

何時宜笑著應聲:“好。”

半個小時後,向穗拎著包走入別墅,包內裝著那瓶藥。

傭人上前詢問:“向小姐現在用餐嗎?”

向穗搖頭,抬腳朝樓上走:“我想先洗澡。”

整個人浸泡在水中,向穗麵頰都潛入水中閉氣,窒息感撲麵,死亡預兆來臨的前夕,她才忽然從水中探出頭來,大口大口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以此重複三四次後,她混沌的大腦逐漸變得清明。

傭人憑借經驗估摸著她快洗完澡了,進門想要再次詢問她用餐的事情,卻見浴室的門依舊緊閉。

傭人頓了頓,今天向小姐外出後洗澡的時間長了不少。

傭人彎腰整理向穗脫在床邊的衣服,卻不小心碰掉她的包,包內滾出一個被撕了名字的藥盒。

傭人愣了一下:“向小姐在吃藥?”

“什麽藥?”

陸危止沉聲詢問。

傭人被嚇了一跳,忙轉身遞上藥盒。

陸危止也看不出來究竟是什麽藥,他本可以直接詢問向穗,但想到這女人嘴裏沒有一句實話,又打消了這個主意。

他從中倒出一顆:“交給陸大去查查。”

傭人領命離開,陸危止將藥盒重新給向穗裝到包裏。

向穗裹著浴巾,散著濕漉漉的長發從浴室出來。

本就嬌嫩的肌膚被溫水浸泡的時間有些久,通身泛著粉色,忽然見到他,水盈盈的眸子又片刻的愣神,呆呆地,全無往日裏那股子妖嬈狐媚的姿態。

陸危止隨手拿了毛巾包裹著她還在滴水的長發,“滴在地上會滑倒。”

會滑倒的當然也是特指她。

他身強體健,反應力也敏捷,不像她細胳膊細腿,摔一下指不定都會骨折。

向穗:“……嗯。”

陸危止狐疑的睨著她:“有心事?”

平時這刻不是撒嬌撒癡,就是大言不慚的惹他生氣,很少有這麽乖的時候。

向穗仰頭看他,撲到他身上,“你給我吹頭發。”

陸危止:“使喚我上癮?”

向穗臉貼在他胸膛,沒吭聲。

陸危止舌尖頂腮,數秒鍾後,長臂一伸就將人抱起,按著她勻稱白皙的美腿圈在自己腰間。

他坐在床邊,拿起吹風機,適宜的暖風“呼呼”給她吹著長發。

墨發如瀑,美人如玉。

陸危止起初是認真給她在吹頭發,慢慢手就不老實起來,觸及她蹙眉的目光,他無恥道:“討些利息。”

向穗抽抽鼻子,似小媳婦兒般的委屈,抽抽鼻子,沒吭聲,又重新往他懷裏趴。

陸危止放下礙事兒的吹風機,抬起她的小臉:“小千金,這又是玩的哪一套兒?”

妖精不當了,改換無力反抗的良家女了?

向穗濕熱的呼吸落在他脖頸,“人家真心實意跟著你,陸爺卻隻把人家當成個玩意兒,你好沒有良心。”

陸危止:“……”

他粗礪的手指捏著她精巧的下巴,“你說這話的時候,心虛不虛?”

向穗撲簌簌的睫毛眨動:“人家對你一片真心,天地可鑒。”

“嗬。”陸危止嗤笑一聲,指腹將她巴掌大的小臉推向一邊,“你也就是欺天地不會說話,哪天降道雷,劈了你這個沒良心的小東西。”

向穗水潤的紅唇嘟起,不滿的望著他。

陸危止在她嬌嫩柔軟的臉上捏了又捏,“整容過,這樣捏,會不會把假體捏出來?”

向穗拍開他的手:“你少胡說,我的臉都是真的。”

他這種莽夫,不會理解什麽是微調,她沒動過刀。

陸危止審視的望著她,數秒鍾後,忽的問:“你的胸是……”

向穗手掌按在他臉上,把他要仔細探究的目光推開:“你自己做過加粗延長,就懷疑誰都做過,這是一種先天不足產生的自卑……”

陸危止似笑非笑的睨著她,“繼續說。”

看他會不會弄死她。

向穗咬咬唇,“……你好凶。”

陸危止在她唇上狠狠咬了口,毫不掩飾的暴戾惡劣:“再挑釁我,幹、死、你。”

翌日一早。

陸危止就去了健身房鍛煉。

陸大匆匆拿著檢測報告進來,“陸爺,那藥的成分查出來了,是……是……”

陸危止流暢小麥色的肌肉上汗水滑下,黑色汗衫被汗水浸然的像是剛洗過,他將杠鈴放下,隨意的擦了擦汗珠:“說。”

“……是一種會損害神經的慢性精神類藥物,正常人吃個三四次,就是個廢人了。”陸大艱澀的開口,“而據我調查到的資料……向小姐並不需要這類藥物,我懷疑她是……”

陸危止陰鷙的眸光幽深沉寂,抬手製止了他後麵未說出口的話。

陸大沉聲提議,“這些年,多少人想要對陸爺您下手,您是知道的……依我看,還是先把人抓起來,她那細皮嫩肉的,一個小時內就什麽都招了。”

陸爺下不了手,他願為代勞。

陸危止緘默。

陸大:“陸爺!”

陸危止:“行了,我有分寸。”

陸危止示意他下去,陸大卻沒走,這個禍患多在陸爺身邊待一秒,他就心驚膽戰一秒。

陸大:“陸爺,她從一開始就隱藏沈書翊情婦的身份接近你,結果後來連名字都是假的,她嘴裏就沒有一句實話,從頭到尾都是利用你做刀為程家複仇……”

陸危止鷹隼的眸光含著冷意:“出去。”

陸大還想要說些什麽,向穗便進來了,她懶洋洋的打著嗬欠,一看就是剛睡醒,“男朋友,吃飯了。”

陸大眉頭緊鎖的看向陸危止。

向穗後知後覺的察覺到兩人之間冷凝的氣氛,“怎麽了?”

陸大:“這話……”

“出去。”陸危止沉聲。

向穗被他忽然的聲音嚇了一跳。

陸大掌心緊握,從牙齒縫隙裏擠出一句:“是。”

餐桌上。

向穗殷勤的給陸危止遞上一杯鮮榨果汁,換走了他手邊的咖啡。

陸危止審視的眸光落在她嬌嫩的小臉上。

向穗單手托著腮,期待的望著他,“我親手榨的,你嚐嚐。”

陸危止粗礪的指腹徐徐緩緩的摩挲著那玻璃杯,“早晨我沒有喝這東西的習慣。”

向穗鼓起腮幫子,固執的把杯子抵在他唇邊,“不行,你必須都喝光。”

陸危止眸光沉沉,“不能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