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佛缺席的夜晚

第77章 陽痿藥

向穗眉頭緊皺,白嫩的小手拽著他的袖子:“我親手給你做的,你真的不喝嗎?”

陸危止眸色深了又深,她不知道,廚房有監控。

她將藥片連同果汁一起放進榨汁機的畫麵,都被完整的記錄下來。

陸危止看著抵在唇邊的玻璃杯,沒說話。

向穗:“喝嘛。”

陸危止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半晌,接過杯子,抵在唇邊,當著她的麵仰頭喝了一口。

向穗笑盈盈的望著他:“好喝嗎?”

陸危止一直在等她阻攔自己喝下這杯動了手腳的果汁,可直到他吞咽下去,也沒有從她眼中看到片刻的遲疑。

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比她更狠心的女人。

洗手間內,陸危止強行催吐,將喝進去的果汁全部吐了出來。

他手撐在盥洗台上漱口,看著鏡子裏自己狼狽的模樣,忽的嘲弄的笑了聲。

之後的一周,陸危止再沒有回來。

陸大將查到的資料告訴陸危止:“……這件事情裏,有沈家的影子……陸爺,那個女人說不定就是沈書翊給你下的餌!”

“現如今,商業版圖之上,你是沈書翊最大的阻礙,除掉你,他沈書翊就能更上一層樓……美人計,這就是一場專門為你設下的美人計!”

陸大苦口婆心。

夜色壓在陸危止本就陰鷙的眉眼,他眼底是一城的暗色。

別墅內。

向穗斜靠在沙發上,蔥白的手指把玩著那盒藥,另一隻手撫摸著在她腳邊搖著尾巴的福寶。

狗類的嗅覺靈敏,探著鼻子往那盒藥上嗅。

向穗擰開藥盒,拋給它一顆。

福寶“吧唧吧唧”的咬著。

向穗摸著它毛茸茸的狗頭,自己也吃了一顆。

福寶“汪汪汪”的叫了幾聲,向穗輕輕“嘖”了聲,“貪嘴。”

雖然這樣說著,還是又拋給它一顆,隨後將藥盒藏起來,攤手:“沒有了。”

她微微仰頭看了看外麵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時間,第八天了,看來他今晚也不會回來了。

“嗡嗡嗡。”

桌邊的手機響起,她眼眸微動,不是陸危止的電話。

“……應拭雪近期要出國留學了……”

向穗聽到這個消息,手指捏了捏。

真是燦爛的前程。

-

沈家老宅。

漆黑的書房內,隻有書桌邊的一盞台燈照明。

沈書翊坐靠在書桌後,他的麵前是下了一半的棋局,一側麵龐被燈光照亮,一側隱匿於這暗色。

左手執黑子,右手執白子,他通吃全局。

-

淩晨兩點。

向穗聽到樓下有刹車聲,她沒什麽困意的爬起來赤腳站在窗邊朝下看。

是陸危止的車。

他回來了,卻沒有立即下車,夾著香煙的手探出車窗外,散漫的彈了彈。

一支煙要抽完的時候,他才留意到她房間的位置站了個人。

她沒開燈,是以人站在窗邊也不明顯。

陸危止眸光晦暗的看了許久,重新點了支煙,薄唇叼著,推開了車門。

他閑庭信步的朝裏走,剛到客廳就看到向穗穿著睡衣也不穿鞋,就跑下來。

向穗一頭砸進他懷裏,腳丫踩在他皮鞋上,“你好久都沒有回來了。”

陸危止想,真是個滿腹心機的騙子。

虛情假意也能被她演成菟絲花的深情。

他惡劣的朝她白嫩的小臉上吐了口煙:“想我幹你?”

向穗不輕不重的在他胸口錘了一圈,剛要做嬌嗔的姿態,眨眼卻有媚態橫生,“是啊。”

“艸。”陸危止低咒一聲。

向穗笑:“吃飯了嗎?”

陸危止心中剛升起的那點子旖旎,頃刻之間當然無存。

他把人從懷裏推開,大次咧咧的靠坐在真皮沙發上,皮笑肉不笑道:“跟了我以後,倒是還給你鍛煉出了上的了床,下的了廚房。”

向穗坐在他腿上,問:“那你要不要吃?”

陸危止掐著她的腰,摩挲著她後腰的紋身處,“這麽殷勤,不會是要給我……下藥?”

向穗“吧唧”親了他一口:“**藥,怕嗎?”

陸危止沒回答,撚滅煙頭,“去吧,煮碗麵。”

向穗剛走進廚房,陸危止就打開了手機,調出廚房的監控,親眼看著她再次將藥加入那碗清湯麵。

陸危止森寒的笑了聲。

還真是,每一次都不讓他失望。

就那麽喜歡沈書翊那個偽君子?!

陸危止將手機摔在一邊,沉鬱的看著端著麵出來的向穗。

向穗:“快嚐……啊。”

湯碗剛放到他麵前,陸危止沒有任何征兆一下子掀翻。

麵條撒了一地,湯汁四濺。

有滾燙的湯汁濺到向穗小腿上,她疼的直皺眉。

可陸危止沒有心疼她,一腳將旁邊的椅子踹翻,“什麽東西也敢端給我吃!”

向穗愣愣的看著他忽然之間的大發雷霆,“你,陸危止,你發什麽瘋?”

她親自給他下廚。

他不吃就算了,還罵她!

陸危止沒有理會她的質問,粗魯的將她拖拽到沙發上,連臥室都沒回,就占有了她。

向穗很疼,對他又捶又打。

動靜驚擾了已經休息的傭人,可還沒有靠近就被陸危止吼了回去:“都給我滾!”

向穗咬了他,陸危止抬手要抽她的臉,卻透過她的眼睛看到了自己此刻麵目猙獰的模樣,她的瞳孔中倒映著他此刻如同野獸般的行徑,也倒映著她的恐懼。

陸危止死死的握住了掌心,掐住她的脖子,惡狠狠道:“沒有哪個被包養的,在**不挨打,這都是你該受的。”

向穗梗著脖子看著他,手指抓住煙灰缸就朝他腦袋上招呼。

王八蛋!

瘋狗!

陸危止及時避開,她輪了一個空,被他將手反扣住。

脖子上的手移開,得以喘息的向穗沒有急於貪婪的大口呼吸,而是手腳並用的朝他身上又踢又打。

眼見攻擊的傷害值不高,她一口咬在陸危止的脖子上。

大有要跟他同歸於盡的架勢。

陸危止著實費了番離開才將她從身上剝開。

他捂著脖子坐在地毯上,看著紅著眼睛凶狠不減瞪著自己的女人,裹了裹腮幫子,“你他媽還委屈上了?”

向穗一句話沒說,抬腳就朝樓上走。

被晾在那裏的陸危止,又罵了聲,坐在地毯上,背靠沙發,又點了支煙。

這夜,陸危止都沒去主臥,他怕自己真會氣不順的掐死她。

“……沈書翊那邊想做的項目,搶不過來,也都給我攪黃了。”

他拿起手機,惡狠狠的下達指令。

等他弄死沈書翊,再找她算賬!

翌日。

向穗睡到日上三竿也沒有打算起來。

直到傭人來叫她:“向小姐,陳女士來了。”

陸危止剛走不到半小時,他母親陳韻初就來了,冷著一張臉讓傭人叫向穗下來見她。

傭人上來時,已經悄悄給陸危止打去了電話。

向穗本就氣不順,睡衣都沒換,就那麽下樓了。

她身上昨晚跟陸危止打架,弄的青青紫紫的,落在不知情的人眼中,更像是愛欲之後的痕跡。

陳韻初看著她穿著吊帶下樓,身上的痕跡連遮都沒有遮一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向穗覺得她就差直接罵出“不知羞恥”四個字,卻因自持身份,沒有爆粗口。

向穗因著昨晚的事情,此刻對於跟陸危止有半毛錢關係的人都不會給出好臉色,在陳韻初還沒開口時,她就懶洋洋的窩在沙發上,“有什麽事情?”

陳韻初掏出一張銀行卡:“這裏麵有兩百萬,我會另外再給你換個金主。”

向穗嗤笑一聲,“你知道陸危止一個月給我多少錢嗎?兩百萬?”

陸危止接到傭人的電話,去而複返,聽著兩人對峙的聲音,在玄關處停下腳步。

向穗:“我給你三百萬,你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麵前。”

聽著她拿著自己兒子的錢在這裏大言不慚,陳韻初維係著的貴婦優雅一寸寸的龜裂。

“來人!”

陳韻初見她這般不識抬舉,也沒有了繼續跟她耍嘴皮子的想法,準備直接把人帶走。

保鏢聞聲衝過去要拿人,卻見陸危止點著煙從玄關處走了出來。

鷹隼陰鷙的眸光掃過,保鏢們同時停下腳步,噤若寒蟬。

陸危止緩步走來:“這麽熱鬧,母親是要在我這裏唱大戲?”

陳韻初:“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今天不是有一場……”

陸危止冷笑聲:“母親既然知道我今天忙,還來欺負我的小寵物,是嫌我不夠忙?”

陳韻初:“陸危止,這就是你跟自己母親說話的態度?如果當年活下來的是你大哥,他定然不會讓我這樣操心,更不會如你這樣荒唐!名門貴女不要,跟個婊子糾……”

陸危止彈了彈煙灰,笑了:“母親,害死兄長的災星跟婊子,不是絕配嗎?”

“啪。”

陳韻初怒不可遏的抬手給了他一巴掌,指著他的鼻子:“你簡直是無可救藥!”

“當初死的人,就該是你!”

陸危止叼著的香煙被打掉,他嘲弄著抬起薄底皮鞋碾滅,冷冷掃了眼陳韻初帶來的保鏢:“還不帶夫人回去,人氣壞了,我扒了你們的皮。”

向穗看著陸危止,不知道該說他是孝順還是大逆不道。

陳韻初被氣走了,陸危止喝了杯冷水,看都沒看向穗一眼,轉身就要去公司。

向穗抿了抿唇,叫住他:“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公司?”

她說:“我在家好無聊。”

背對著她的陸危止停下腳步,眼神嘲弄,這是在家裏給他下藥覺得還不夠,準備去公司給沈書翊偷機密?

還真是他媽的情深。

自己這才對付沈書翊幾天,她就坐不住了。

向穗從後麵拉住他的手,“你等我換件衣服,好不好?”

陸危止嗤笑:“你倒是能屈能伸。”

淩晨時分還恨不能跟他同歸於盡,轉瞬就又能討巧賣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