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圖

第十一章 我跟他鬧著玩呢

清衛署這名巡使,姓齊名飛。

乃米縣‘青衣門’門主的小兒子。

‘青衣門’自然無法跟‘踏夜司’這種朝廷重器比較,隻是憑著祖上傳下來的一部功法,混跡於市井之中,成為米縣當地一股勢力。

到了齊飛這一代,兄長齊華天賦上佳,人又勤勉。

在弱冠之年,便已‘開竅’。

之後通過‘踏夜司’武考,成為巡使,數年下來,如今已經執掌一署。

成為鄰縣掌旗。

齊飛家中老幺,最是得寵。

透過兄長的‘走動’,混進了‘踏夜司’。

成為這米縣清衛署的一名巡使。

在米縣這一畝三分地上,隻有他囂張驕橫的份。

可今天,他算是見到比自己更囂張的了。

嘿,這外地來的瓜慫,居然說自己是聒噪的臭蟲!

這他能忍?

當即,齊飛上前一步,手抵劍柄,指著張唯激動叫道:“賊你媽,罵誰臭蟲呢!”

“今天要不給你幾分顏色瞧瞧,真當你家少爺是吃素的!”

張唯一步越過了陸南天,直接就站在齊飛麵前。

同時運轉真元,頓時散出猩紅殺氣。

便連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瞳,眼底處也隱約泛起了紅光。

齊飛跟這雙眼睛僅對視了一眼,便全身一顫。

忽然。

他感覺腳下有什麽東西湧過,低頭看去,赫然看到,自己的雙腳竟然浸在了粘稠的血漿之中!

血漿湧動間,一隻蒼白的斷手飄了過來。

齊飛往前看去,隻見前方的殘軀斷肢越來越多。

甚至,血海之中,還矗立著一座屍山!

在屍山之上,屹立著一道身影,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目光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啊!”

齊飛尖叫一聲,坐倒在地。

滿頭大汗,仿佛剛從最深沉的夢魘裏掙紮醒來。

與此同時。

清衛署裏升起數道氣息,接著幾道身影,從照壁後閃出。

為首一人,年事已高,眼珠子都有些混濁。

頭戴烏紗小冠,穿著朱紅色的窄袖長袍,衣身無紋樣,但兩肩繡交叉的‘日月旗’圖案。

腰上係著一塊銅牌,上麵刻有‘掌旗’二字。

正是清衛署掌旗的老人,指著張唯喝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此地,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身後數名巡使,臉色不善,就要上前。

陸南天連忙拿出調令道:“掌旗息怒,我等奉總司之命,前來米縣清衛署填補空缺。”

這老掌旗一怔:“即是同袍,那你們這是?”

張唯已經收起真元殺氣,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容滿麵地拍了拍齊飛的肩膀。

“掌旗莫怪,我跟這位兄弟鬧著玩呢。”

“是吧,兄弟?”

齊飛看到張唯的笑容,想起剛才屍山血海的幻相,背後陣陣發寒。

趕緊回答。

“沒錯沒錯,我們鬧著玩呢。”

老掌旗搖搖頭,看了張唯一眼:“進來吧。”

來到內堂,閱過文書,老掌旗便命人帶張唯三人下去。

三人各分得一個房間。

到了第二天。

三人又被喚到內堂。

老掌旗拿出一個卷宗,交給張唯。

“你們來得正好。”

“這裏有一個案子,你們去辦了吧。”

剛報道就有案子!

張唯精神一振。

有案子,就說明有怪物。

有怪物,那就有功德點!

有了功德點,張唯就能提升實力!

現在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麽比提升實力更重要的事情了。

於是張唯立刻打開卷宗。

原來是米縣衙門呈交上來的一個案子。

說是米縣管轄下一個叫牛心村的村子,最近頻繁丟失幼兒。

起初是一個孩子在田間玩耍時失蹤,後麵哪怕村民把孩子鎖在箱子裏,第二天醒來人就不見了。

衙門派捕快去調查過,但沒有頭緒,最終把這個案子遞交到了清衛署。

張唯看完之後,把卷宗交給陸朱二人傳閱。

老掌旗又拿了三枚長條木牌說道:“這是你們的身份證明。”

“你們的官服,以及訂製的器物,還得過幾天才到。”

“先拿著這令牌吧。”

“另外,需要兵器的話,可自行到庫房領取。”

“對了........”

他又拿出一麵巴掌大的鏡子。

“這是‘照妖鏡’。”

“妖怪精魅,最擅變化。”

“用這鏡子一照,便無所遁形。”

“此外,這鏡子上還有陣修刻的‘圓光顯影陣’,可用來作為現場記錄使用。”

張唯先是接過木牌,隻見上麵刻著‘踏夜司巡使’數字。

把木牌係在腰上後,又拿過那麵鏡子。

隨後三人拱手行禮,這才離去。

走出內堂後,張唯直接去庫房領了一把橫刀。

他之前那把長刀基本報廢了,無法再用。

現在這把橫刀,刀身狹長,刀刃鋒利。

使用精鋼鍛造,幾乎不摻任何雜質。

張唯試著比畫了幾下,手感和分量都很滿意,於是便取了去。

走出大門時,便見陸朱二人已經在門邊等候。

且兩人還牽了三匹馬,其中一匹,自然是給張唯的。

朱盈川這時道:“兩位,我們是否先去一趟衙門,了解下情況?”

張唯翻身上馬並道:“不用了,我們直接去牛心村。”

陸南天點頭:“沒錯,衙門要是查出原因所在,也不用把這案子交給咱們。”

於是三人策馬出城,直奔牛心村而去。

正午時分。

張唯三人來到一處山坡。

山坡下麵。

便是牛心村。

這個村子,三麵環山。

山倒是不高。

幾座小山光禿禿的,隻有其中一座最高的山峰上,長著一棵參天大樹。

一枝獨秀,十分顯眼。

再往村子看去,田地荒蕪,人煙稀少。

要不是幾間草屋有炊煙升起,張唯都要懷疑來錯地方了。

朱盈川一臉凝重道:“這裏的災情比縣城更嚴重。”

陸南天歎息道:“百姓本就無田耕作,朝廷還要收取稅銀。”

“而且近年來使用連坐之法,一家未繳,九家補上。”

“九家未繳,一家全責。”

“如此一來,農人能怎麽辦?”

“隻好先賣牛,後棄田,再逃難。”

“一個個村子,就這樣沒了人。”

朱盈川鳳目裏閃過不可置信的神色:“何時有這等連坐之法,我竟不知?”

陸南天看了她一眼:“朱老弟莫非是天上的神仙,是以才不知道這人間疾苦?”

朱盈川低下頭去:“我自幼隨師父在山上習武清修,所以........”

陸南天意有所指道:“原來是山上人,難怪不知山下事。”

張唯雙腿一夾馬腹道:“辦案要緊,閑話休提。”

“走,我們去村子裏看看。”

當即。

馬蹄聲在坡道上回**,遙遙傳進了村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