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圖

第一百八十二章 各打五十大板

張唯一聽。

懂了!

這老頭是昨晚那巡使的上官!

當下,他拉下臉道:“賀大人,別跟個陰陽人似的。”

“你要心中不服。”

“走。”

“鳳凰山腳,你我切磋一場。”

“我尊老愛幼,讓你三招如何?”

賀知書正是昨晚那巡使的上官。

那巡使叫孔正,回來之後,越想越氣,於是跟賀知書說了這事。

但隱瞞了他誣陷良民的勾當,隻說張唯官威多大多大,期間自然添油加醋,說自己報了官署的名號,張唯仍不放在眼裏雲雲。

於是老頭子今早一見到張唯,就陰陽怪氣起來。

不料。

張唯二話不說,就要跟自己切磋。

還要讓自己三招,擺明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賀知書頓時氣得胸膛起伏,指著張唯:“豎子爾敢!”

“簡直太囂張!太狂妄了!”

“合著你管教我的下屬,我說你兩句也不行嗎?”

張唯冷笑:“賀大人,護短,我可以理解。”

“但也不是你這麽一個護法!”

“你那屬下,昨晚在街市上,為了區區一支玉釵,公然誣陷良民。”

“你說,這種情況,替你管教一下過分嗎?”

“我沒殺他,他就該燒高香了。”

“如此敗類,你竟然還維護他?”

“我說賀大人,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老糊塗?

他罵我老糊塗!

真是氣煞我也!

賀知書氣得吹胡子瞪眼睛:“就算真如你所言,也用不著你管教,你不覺得自己的手伸得太長了嗎?”

“我為官多年,從沒見過有人像張大人你這樣當官的。”

張唯朝空氣拱了拱手:“同朝為官,又都是在踏夜司任職。”

“看到這樣的事情,我當仁不讓。”

“要怪,就怪賀大人你管教無方,我看賀大人你,還是回去三省吾身吧。”

開什麽玩笑。

你老,你就了不起?

想倚老賣老,對我指手畫腳?

沒門!

張唯可不受這種氣,受不了一點!

你要跟我客客氣氣的,我自當以禮待之。

你找我麻煩,然後還想我跟你客氣?

你腦子是被門夾了吧!

當下三言兩語,懟得賀知書暴跳如雷。

“好好好,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然一點道理也不講。”

“切磋?”

“行,咱們馬上出城,手底下見真章!”

旁邊幾個掌旗,聞言連忙勸道。

“賀大人,還是算了吧,你一把年紀了,跟年輕人計較什麽。”

“就是啊,賀大人,而且我聽說這位張大人,可是殺過‘灼眼羅刹’,你怕不是他的對手啊。”

啥?

斬過四階屍鬼?

你們糊弄我的吧?

一個清衛署的掌旗什麽實力,我會不知道。

我怎麽宰不了‘灼眼羅刹’?

他才多大,哪怕打從娘胎裏就修煉,也不可能斬殺四階屍鬼吧?

見賀知書一臉懷疑的樣子,那幾個掌旗連忙拍胸口保證,這事千真萬確。

這下子,老頭猶豫了。

這要是同為‘入海境’,那還能鬥一鬥。

可要是對方有過斬殺四階屍鬼的戰績,那還打什麽打。

這時一個掌旗又道:“我還聽說過,那賈還真賈掌旗,跟這位張大人交過手,被他一棍子就敲暈了。”

“果真?”賀知書嚇了跳,賈還真他是知道的,年紀比自己小一些,修為也是‘入海境’。

前不久倒了八輩子血黴,給蠻子煉成了屍鬼。

要是連賈還真都在人家手上走不了一招,那自己多半也是如此。

可現在騎虎難下,這可怎麽辦才好?

便在這時,一個中年十足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們在吵什麽?”

眾人看去,卻是李硯來了,後麵還跟著姚青璿,以及另外一名百戶。

“那是雍城的百戶蔣靜安,蔣大人。”

“雍城失守後,蔣大人帶著人撤了出來,現在要對付雍城裏的白教,李大人便把他請了過來。”

一名掌旗小聲為張唯介紹。

張唯謝過,隨後上前一步,落落大方,把昨晚那巡使的所為,以及今天和賀知書的爭執全盤托出,沒有一點隱瞞。

李硯聽完之後,意味深長地看了張唯一眼,然後道:“賀掌旗一把年紀了,你也不知道讓著點。”

“他說得沒錯,你這一點也不知道尊敬長輩。”

“去,給賀掌旗賠個不是。”

張唯知道,李硯這是不想跟雍城那邊的關係鬧得太僵。

另外,他拿‘敬老’做起文章,卻不提張唯管教涇陽巡使一事,顯然支持張唯的做法。

隻是礙著蔣靜安的麵子,不好直說罷了。

李硯說罷,蔣靜安也表態。

“賀掌旗,你也得好好管教自己的下屬,竟然為了一支玉釵誣陷良民,這成何體統。”

“他叫什麽?”

賀知書連忙回答:“他叫孔正。”

蔣靜安點頭:“傳我的命令,孔正誣陷良民,處杖罰,再扣一年俸祿,馬上執行!”

賀知書低下頭道:“卑職遵命。”

這時張唯走了過來,不鹹不淡地給賀知書賠了個不是。

賀知書也趕緊就坡下驢,見好就收。

於是李硯和蔣靜安各打五十大板,就把這件事輕輕揭過。

剛處理好此事,外麵就有小吏唱道:“趙千戶到!”

眾人連忙轉身,看向大門。

便見一位中年人走了進來,正是當時在青鼇山力壓千年樹妖的那位千戶大人,趙卓!

“卑職見過趙大人!”

眾人行禮。

趙卓含笑道:“諸位不必客氣,這些繁文縟節,咱們私底下能省就省了吧。”

這位千戶大人一來到,就直入正題,商量起如何鏟除白教分舵一事。

蔣靜安一臉慚愧地說道:“沒想到白教的一處分舵,竟然就在雍城裏,我身為雍城百戶,竟然一點也不知情,是我失職了。”

趙卓安慰道:“靜安,此事不必往心裏去。”

“白教行事,向來隱秘。”

“他們利用百姓掩飾行蹤,你不清楚也正常。”

“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如何盡快鏟除這座分舵。”

李硯沉聲道:“如今雍城為叛黨占據,城中還有百姓,若是強攻,隻怕會傷及無辜。”

“可要在這樣的局勢下,僅針對白教下手,難度不是一般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