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圖

第四十三章 何人敢攔!【求收藏】

馬嘯風在米縣摸爬打滾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殺氣如此之濃的人。

他甚至嗅到了空氣裏淡淡的血腥氣息。

這讓他不由仔細打量此人。

散發著濃烈殺氣的年輕男子,身形挺拔,宛若一柄出鞘的戰刀。

臉龐線條淩厲,棱角分明。

穿著黑色官袍,手抵刀柄,腰懸令牌,獨站一隅。

似是清衛署的巡使。

但麵生得緊。

馬嘯風恍然大悟,記起一事。

早前清衛署來了幾名新任巡使,此人應是其中之一。

當時他們聚義堂還連同黑狼幫、青衣門,邀請清衛署的官人們一塊喝酒。

然而那晚,其它的官爺都到了,就那三個新人沒到場。

沒想到。

卻在今天撞上了。

這時有人開口:“馬堂主。”

馬嘯風回過神來,視線落在了一個八字胡巡使上。

這位是老熟人了,有熟人好辦事,馬嘯風當即哈哈大笑,抱拳道:“劉巡使,是什麽風把各位官爺吹來了?”

留著八字胡的劉姓巡使幹咳了聲,說道:“馬堂主,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我就不拐彎抹角。”

“請你把周知縣的公子,也即周剛捕頭,交給我們吧。”

馬嘯風心中一顫。

完了!

周老頭去了清衛署搬救兵!

這些巡使要是早來半個時辰,馬嘯風可能還會把人交出去。

但現在,周剛已經聽到他和劉麻子的對話。

劉麻子又在後堂施展邪術,要是讓清衛署撞上,他姓馬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無奈之下,馬嘯風隻能硬著頭皮道:“劉兄,這裏麵是否有什麽誤會?”

“周縣令的公子怎麽會在我們聚義堂呢?”

八字胡心裏暗罵,蠢貨,周縣令都上門請張大人出馬了,你還裝什麽糊塗。

當下,他隻能朝馬嘯風連打眼色,並暗示道:“馬堂主,你不會讓我們空手而歸吧?”

豈料,馬嘯風會錯了意,還以為這些巡使跟以前一樣,想趁機拿些好處。

當下哈哈笑道:“自然是不會讓各位白走。”

他看了下,共有五名巡使。

便叫來幫眾,如此這般,一番吩咐。

片刻之後,幫眾托了個盤子過來,裏麵有白花花的銀錠,也有串成串的吊錢。

“這裏合共白銀五百兩,幾位官爺拿去喝酒,不夠再告訴我。”馬嘯風滿臉笑容,以為妥了。

不想,八字胡還沒開口,其中一位身材修長,容顏俊美,難辯雌雄的巡使喝道。

“大膽,竟敢公然行賄‘踏夜司’巡使,你把我們當成什麽人了!”

俗話說泥人也有三分火氣,何況他馬嘯風從來都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今天要不是理虧在先,加上對麵又是清衛署的官人,他早發飆了。

現在被一個毛還沒長齊的後生怒喝,馬嘯風頓時來氣,心想哪怕是你們掌旗見到我,還不是客客氣氣的,你們這些小輩,也敢對我呼呼喝喝?

馬嘯風當場拉下臉道:“裝什麽清高呢,你們拿馬某的好處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怎麽,五百兩還喂不飽你們?”

“好大的胃口!”

“莫掌旗呢,我要見他!”

“我倒要當麵問問他,你們清衛署的官人都是這麽當差的嗎?”

他尚不知道,清衛署早變天了,莫英已經給丟進詔獄。

便在這時。

馬嘯風聽到一個清朗的嗓音道。

“別跟他廢話了。”

“搜!”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赫然望去,正是那個滿身殺氣的年輕巡使。

聽起來,這些人似乎以他為首?

馬嘯風有些蒙,其它人也就罷了,劉巡使算是清衛署的‘老人’,怎麽也聽他的?

但這時由不得他細想。

那人話音一落,其它巡使已經大步向前,就連留著八字胡的劉巡使也是一臉無奈地往前走。

馬嘯風不由朝後堂看了一眼,心想絕不能讓這些官人進去。

“看樣子,人在後麵。”

張唯開口。

他一直在留意這姓馬的,現在看馬嘯風回頭,心中篤定。

身法一展,就衝向內堂。

馬嘯風一見,腦海一片空白。

回過神來,便見自己淩空撲向張唯。

真元鼓**,一掌拍下。

當即大廳響起一陣雷霆似的悶音,隻見一隻黃銅般的虛幻大手,朝張唯按壓下去。

正是馬嘯風的得意玄技,大摔碑手!

張唯抬頭,目光凜然。

馬嘯風這一掌,帶著不退則死的意味。

可張唯豈會避他鋒芒?

猩紅殺氣衝天而起,凝成一片紅雲,又化成一張殺氣騰騰的模糊臉孔。

‘武煉’長刀悍然出鞘,向上一挑。

猩紅殺氣便化成血色大龍,兩頭大龍,盤住那隻黃銅大手。

頓時大廳裏響起刺耳的破裂聲。

馬嘯風的黃銅大手在血色雙龍的盤絞下,寸寸迸裂!

這聚義堂的大當家不由慘叫一聲,卻是他的右手,也跟那隻黃銅大手一起筋斷骨碎,扭成麻花,鮮血四濺!

此刻。

他才聽到張唯清冷開口。

“公然行賄踏夜司巡使,此乃一罪。”

“阻撓並襲擊我等,此乃二罪。”

“數罪並罰,我以清衛署代理掌旗的身份宣布。”

“聚義堂馬嘯風,意圖謀反,斬立決!”

馬嘯風全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張唯。

代理掌旗?

啥玩意?

莫英呢,莫英死哪去了!

張唯可不管這姓馬的現在想啥,宣告的同時,已經運轉真元,撲向馬嘯風。

擦身而過。

下一秒。

馬嘯風的視野就被呼嘯的血紅狂風所占據,衝天而起的血色龍卷包裹著他的身體。

狂風之中,馬嘯風先是衣物粉碎,接著血肉紛飛。

若非親眼所見,他萬萬不敢相信。

自己這具受真元反哺的肉身,竟然脆得跟紙似的,狂風如刀,刹那間就把他千刀萬剮!

大廳之中,狂風呼嘯,更有骨肉被切開的聲音響起。

那些幫眾全身顫抖,看著那道血紅龍卷裏不斷拋射出來的鮮血和碎肉,一個個褲襠都濕了。

等到狂風平息,龍卷消失。

聚義堂的大當家已經被削成人棍,撐得片刻,身體豁然四散,一顆瞪大了眼珠的腦袋,滾到了張唯的腳邊。

張唯看了一眼,便大步走進內堂。

這次。

無人敢攔!

何人敢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