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圖

第五十一章 當你麵破境那咋了?

功德點飛快消耗。

古圖上星光交錯,編織出一些畫麵。

畫麵中,張唯看到自己正在修煉。

那道身影散發出濃鬱的猩紅氣息,在頭頂上匯聚成雲,又一股腦地湧入體內。

將眾多未曾打開,尚處於閉合狀態的經脈一一衝開。

於是。

張唯的境界不斷突破。

納氣八重!

納氣九重!

納氣圓滿!

這時,大量的真元朝著肚臍下方的丹田而去。

真元如同河水,經脈宛若百川。

最終百川入海,衝擊丹田。

張唯感到體內一震,某個混沌無明的天地裂開了一絲縫隙。

真元湧入這道縫隙時,便化氣為液。

宛若天降甘霖一般,落進丹田之中。

又為某種神奇的力量收束,於是聚沙成塔,集雨為海!

轉眼間,一座炁海就出現在張唯的丹田裏,這也意味著他成功突破了原來的境界。

現在,入海一重!

來到這裏,功德點還在消耗,張唯也沒有停下的意思。

當即那座炁海的水位無聲上漲,海麵也在擴張。

炁海中掀起驚濤駭浪,不斷衝擊著上頭那道裂縫。

讓這道裂縫也跟著撐開,從而渡入更多的真元,加速炁海的擴建。

起初的時候,炁海如同雞蛋大小。

沒過多久,便已經有巴掌大。

到這個時候,炁海才停止成長。

張唯也因此攀上了一個小境界。

炁海二重!

..........

另一邊。

南符上人仍喋喋不休。

張唯在拖延,他何嚐不是。

既然對麵不急著動手,他也樂得再拖上一會。

畢竟那後花園裏的穢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成長。

時間拖得越久,對聖教就越有利。

就在這時。

南符上人仿佛聽到一陣驚濤拍岸的聲音,驀然驚覺,張唯的氣息怎麽變了?

氣場非但變得更強大,而且身上的真元不再簡單地沿著經脈流淌,而是如同大海般轉動翻湧。

同時。

張唯的皮膚隱約透出朦朧的清光,就像一塊上等的白玉般。

似乎是真元反哺肉身的結果。

不對。

這是入海境!

南符上人瞳孔猛縮,喉結滾動,數次都說不出話。

過得片刻,才終於驚呼起來:“你破境了?”

“就說幾句話的功夫,你就突破納氣境?”

“你當著我的麵破境?”

“你怎麽敢!”

驚怒交集!

驚的是,張唯居然說破境就破境。

不用覓地靜修。

不用鞏固境界。

蹭一聲,欸,他就上去了!

怒的是,張唯居然當著他的麵破境。

也不怕自己出手偷襲?

還是說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嗬,這後生,狂妄!囂張!

他憑什麽敢這麽做?

憑他長得俊嗎?

真是氣煞我也!

南符上人固然被張唯這一手驚到,朱盈川和顧綏之兩人何曾不是?

特別是朱盈川,這女子武修看著張唯,鳳眼中異彩連連。

張兄果非凡人也!

自創玄技!

現在,竟然還臨戰破境!

古往今來,也就當年開辟大曜王朝的神皇帝他老人家幹過這樣的壯舉。

其餘修士,對待破境一事,哪個不是小心翼翼。

生怕關鍵時刻出了什麽幺蛾子,導致前功盡棄。

可以說修士一生,如履薄冰。

哪像張兄這麽灑脫豪勇!

撲通撲通。

朱盈川自己都沒注意到,此刻她小鹿亂撞,芳心**漾。

便在這時。

張唯動了。

一步就來到南符上人眼前。

‘武煉’長刀出鞘。

猩紅殺氣糾纏。

刀光如電,劈進老道腦門!

後麵顧綏之張大嘴巴,半天沒合攏。

大人,你這就開打?

不給我們打聲招呼,讓我們準備準備?

那一邊。

南符上人滿臉震驚,似乎也沒想到,張唯說打就打。

剛才還說上幾句。

怎麽這會卻突然動手。

一般來說,不都得說上幾句‘請賜教’之類的話嗎?

有你這麽直接上來就砍人的嗎?

你不講武德!

在張唯想來,自己都開掛升級了,那提升完等級不打做什麽?

又不是來串門拉家常的。

他是奔著殺人來的。

那肯定是早打早收工,爭取不加班。

不過。

現在人是砍著了,但手感不對勁。

果然。

眼前這個南符上人,突然‘砰’一聲炸起一團黑煙,煙中,一張怨恨哭泣的臉孔隱約可見。

張唯立刻閃身後退,隻見黑煙裏掉下了一個草人,上頭貼著張符。

也不知道是啥。

此時黃符燃燒起來,轉眼就燒成了灰。

南符上人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你大小是個官,招呼不打就動手,還要不要臉了?”

呼嘯成風。

一柄柄由殺氣所化的血色長戟、大斧,朝著道人砍殺過去。

這是張唯的回答。

南符上人抱頭鼠竄。

他好歹是‘入海境’,原本不該這麽狼狽。

可張唯臨戰破境,破境也就算了,這妖孽還直接把修為提升到‘入海二重’。

縱使兩人間還相差三重小境界。

但距離已經非常接近了。

再加上兵修的恐怖殺力,老頭可不敢來一句‘我避他鋒芒?’,那純純找死。

騰挪閃躲之餘,南符上人拿出一個草人,喝道:“貧道不殺無名之輩,你可敢留下姓名!”

不等張唯回應,顧綏之就叫了起來:“大人,萬不可給他姓名!”

“這道人的真元氣息,有‘怨苦天道’的意韻。”

“修煉此天道者,無不擅長咒殺之術。”

“他要你的姓名,隻怕是為了給你下咒!”

南符上人聞言,臉色一下變得陰鷙起來。

無它。

純粹是因為被顧綏之說中了!

正因他走的是‘怨苦天道’的路子,所以才能給紅姑下咒,把她變成了姑獲鳥。

如果讓他得到張唯的名字,便可借此和張唯產生感應,從而詛咒張唯。

“小兔崽子......”

“一個兩個,盡壞貧道好事。”

“看我施展大法,將爾等咒殺!”

南符上人手一翻,掌心多了個黑色草人。

草人上貼了張紅紙,那紙像是在血裏泡過,散著腥氣。

上麵寫著南符上人的俗家名字,以及生辰八字。

怨苦天道,咒人亦可咒已。

既然詛咒對手不成,那就給自己下咒,從而讓自己短暫化為難以言說的恐怖之物!

當即,南符上人拿出一根泡血銀針,狠狠地往草人上紮去。

接著用極快的語速,持頌法咒。

然而,沒等他把咒語念完。

張唯已經撲殺過來,而且說著南符上人不理解的話。

“又不是回合製,我還要等你蓄力開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