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劫道?那就下輩子見吧!
此刻。
在那劍修眼裏,張唯的反應堪稱囂張之極!
畢竟他與那法修同伴出手的時機,正是張唯最虛弱的節點。
在劍修的計劃裏,現在張唯應該夾起尾巴逃命才對。
可這廝,非但不跑,反而想要逆襲!
不是,你哪來的勇氣啊?
另一邊。
張唯已經把體內真元灌注到掌心‘逆骨’之中,那塊骨頭當即亮起隱隱紋路,隨後坍塌成灰。
與此同時,一股狂暴、凶殘、充滿戾意的力量湧入張唯體內。
張唯隻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奔湧呼嘯,帶動那些竅穴裏的真元,沿著一條條經脈橫衝直撞。
他的氣息驟然高漲,刹那間,已經遠超出他這個境界該有的水平。
張唯知道,那是‘多臂羅刹’的力量。
他必須馬上把這股力量宣泄出來,否則會傷害自己的身體。
於是。
張唯吐息,雙手握刀,隨後踏步重劈。
劈出森然刀芒!
刀芒迸發時為灰白,轉眼染為血紅。
第一道刀芒尚未消失,第二道已經來了。
緊接著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漫天刀芒,就這樣化為重重血浪!
血浪狂刀!
同樣的玄技,此時在張唯手中使來,卻遠勝以往。
若說前麵兩次出手,血浪洶湧,狀如溪河。
那麽現在,這滔天浪潮,讓那劍修宛若置身於怒江中心一般。
眼前巨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且。
張唯身上更是散出黑紅相間的隱隱煞氣,它們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尊猙獰身影。
雙頭六臂,手持凶兵,多臂羅刹!
這屍鬼虛影,幾條手臂掄動兵器,不斷做出劈砍的動作。
以至掀起的浪頭,大小各異,輕重不一。
讓劍修無所適從,當下心神激**,章法錯亂。
那由無數漣漪交織出來的殺網,當即被血浪衝得七零八落。
這時候,恐懼在那劍修的心中,如同野草般蔓延。
他驚呼起來:“等一下,我是........”
剩下的話語來不及出口,他的身影就被血浪淹沒。
腦袋率先飛了出去,接著是手腳,然後是身體。
鮮血噴灑。
尚有餘溫的血液,落在那法修的臉上。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那劍修同伴,竟然一個照麵,就被張唯反殺。
噠噠噠....
牙關打顫,全身發抖。
他驚呼起來:“別殺我,別殺我!”
“我馬上退出武考,馬上!”
張唯笑了。
求饒就能保命?
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看到張唯的笑容,這個法修心尖一顫,知道此事無法善了。
當下大叫一聲,掐訣持咒。
法修施術,需要持頌咒語,配合法訣手勢。
一些上品奇術,甚至還要配合步法。
由於過程繁瑣,因此需要集中精神。
但現在這個法修哪裏集中得了精神,咒語念得斷斷續續,法訣也總是捏錯。
以至張唯抬臂揮投,把長刀當成標槍投射出去時,法修的奇術仍沒施展出來。
噗呲~
長刀貫穿身體,法修身體搖晃幾下,瞪大了眼珠,仰麵倒下。
氣絕身亡。
這時候,張唯感覺體內又有一部分竅穴震**膨脹,隨後天地真元灌體而入,迅速填滿那幾處竅穴。
他知道,這次是那塊屍鬼逆骨的功勞。
逆骨裏的力量被激發後,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從而粗暴地打開了這幾處竅穴。
但此等開竅之法太過凶險,一個不好,沒有將那股力量宣泄出來,那張唯就不是打開竅穴,而是被那股力量擠爆經脈,爆體而亡了!
現在他哪怕沒有爆體,也感全身又漲又痛,過了片刻,才有所緩解。
張唯暗自心驚,難怪李玄通告誡他不要輕易使用‘觸物’,原來後遺症如此嚴重。
現在這種狀態。
三五天內,不能再使用‘觸物’。
否則自己不死也殘。
接下來。
張唯挖出‘多臂羅刹’身上的逆骨,又在兩名修士的屍體上一陣摸索。
摸出了幾塊逆骨,兩瓶丹藥,以及一枚玉符。
最後,他拿出一個儲水的竹筒。
把裏麵的水倒掉,又用長刀劃破那法修的手。
趁屍體裏的血液還沒有凝結,裝了一些到竹筒裏。
做完這些後,張唯辨別方位,快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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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察院,知事堂。
明堂之中,燈火通亮。
堂中一人,著青綠錦繡服,容貌高古,端坐堂上。
視線落在前方沙盤上。
沙盤之中,一枚枚代表著此次武舉考生的棋子,正在其中自行移動。
整座青靄峰由‘踏夜司’的陣修聯手布下了‘天機陣’,因此,山林裏一草一木,均在‘踏夜司’的監控之中。
借由此陣一些功能,用來監視考生的動向,乃至他們的作為,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沙盤四周,數名考官拿著紙和筆,不時記錄著考生的最新情況。
“丁十八,連破兩重小境界,正往半山腰的方向移動.........”
“丁十八,再破一重小境界,業已‘開竅三重’........”
“丁十八,再斬‘多臂羅刹’一頭........”
.........
大堂裏,議論紛紛。
“那‘丁十八’好生厲害,一夜之間,已經斬了兩頭‘多臂羅刹’,突破了三重小境界。”
“不然怎麽說兵修生猛,他們最擅以戰養戰,特別是下三境的時候,破境之快,讓其它修士望塵莫及。”
“可惜兵修的傳承斷層嚴重,就連開竅之法,也葬送在戰火中,以至如今兵修式微。”
“是啊,想我大曜王朝,開國神皇走的就是兵修路子,不想現在,兵修凋零至此,可惜,可歎......”
這時。
那著青綠錦服的男子威嚴開口。
“從路線來看,那‘丁十八’該是衝著‘血羅刹’去的。”
“此舉多少有些不自量力,但勇氣可嘉。”
“再者,他已連殺兩頭‘多臂羅刹’,有資格成為我司重點培養的對象。”
“這樣吧,李硯,你去山神廟守著。”
“萬一出什麽亂子,便把他救下。”
“畢竟他是你族叔大力引薦的人,而且,鎮北軍好不容易出了個兵修的苗子,倒不好讓他折在青靄峰上。”
一個穿著黑色山紋甲,係著紅色披風的男人大步走出。
明堂的燈火下,隻見此人皮膚粗糙,左側眉毛處有一條猙獰的傷疤。
黑色微卷的頭發硬如鋼絲,一臉堅毅的男人抱拳拱手,低沉開口:“李硯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