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圖

第七章 你們不打,那我上了

青靄峰,山鋒處。

灰白刀芒吐吞,把一頭穿著布衣的屍鬼劈成兩段。

張唯用長刀挖出逆骨,收了起來。

隨後視線落在手中長刀。

經曆了連場戰鬥之後,這柄由李玄通所贈的精鋼長刀,已經出現崩口和翻卷。

恐怕再來一兩場惡戰,這把刀就廢了。

“不能再拖了。”

張唯收起長刀,鎖定了荒廟的方向。

徒步前行的同時,他從意識中調出了那張玄奧古圖。

【大衍造化圖】

【功德:143】

【精魄:‘多臂羅刹’(一階)2枚】

【當前技法】

【凡品玄技:血浪狂刀(初成)】

.........

“推演‘血浪狂刀’。”

既然打算挑戰‘血羅刹’,自然要做好萬全準備。

隨著張唯一聲令下,‘造化圖’的功德點飛快減少。

畫麵浮現。

張唯看到,一道身影在江河中練刀,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無論晴天雨天,酷暑寒冬,都不曾有一天落下。

轉眼過去了三年,那道身影對於江河的水意愈發了然於胸。

五年後,一手‘血浪狂刀’已然大成。

八載春秋,彈指即逝。

江河之中,那道身影呼嘯一聲,劈出一刀。

刀光化為血浪,但沒有鋪呈開來,而是凝成一線,劈開江水,露出河床。

至此。

‘血浪狂刀’已然圓滿!

..........

“呼....”

張唯吐出一口氣。

消耗了全部功德點,外加兩枚‘多臂羅刹’精魄。

終於把這門刀法修煉圓滿。

可惜未能突破。

不然的話,應該能夠衍生出一門全新的,更強的刀法來。

但隻要斬殺了‘血羅刹’,再利用收獲所得的功德點和精魄,應該就可以突破了。

突破後,衍生出來的,會是何種刀法?

想到這,張唯既興奮又期待。

不由步伐都加快了幾分。

轉眼,林木漸稀。

血色的月光下,一座破敗的山神廟隱約在望。

這時張唯聽到有人交談。

“陸兄既然是來挑戰‘血羅刹’的,為何遲遲不見動靜?”

“朱兄你別急啊,這‘血羅刹’豈是易與,陸某自得考慮周詳,才做打算。若朱兄你等不了,大可入廟一戰,陸某保證絕不插手。”

“陸兄說笑了,朱某要是進去了,無論輸贏,怕是都走不出這座小小的山神廟。”

兩人言語之間,暗藏敵意。

張唯也是聽明白了。

這兩人互相忌憚,都擔心自己入廟挑戰,會便宜了另外一個人。

不過他挺意外。

沒想到除了自己外,還有別人打‘血羅刹’的主意。

轉眼。

張唯出林。

也看到了林外兩人。

兩人各據一角。

左側那人,身形挺拔,龍章鳳姿,神采飛揚。

張唯朝對方脖子掃了一眼,就知道這是個娘們。

否則,這人為何沒有喉結?

女扮男裝倒也罷了,此人還赤手空拳,竟似走‘武修’路子。

李玄通說過,‘武修’通常都不使用兵器,因為他們的身體,就是最強的武器。

一個女子,竟然走‘武修’路子,倒是稀奇。

再看右側那人,身材魁梧,相貌雄偉,負劍披甲,明顯是劍修。

山林外這兩人,這時也見到了張唯。

頓時兩人表情各異。

那扮成男兒身的女子,臉上先是閃過訝色,隨後鳳目微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那負劍披甲的男人則是濃眉緊皺,似是張唯的出現,打亂了他原來的一些計劃。

張唯視線在這兩人身上一掃而過,隨後便看向不遠處的山神廟。

小廟破敗,大門傾倒,紅色的月光下,淡淡的霧氣繚繞在四周。

那些是由‘血羅刹’所生的瘴氣。

血瘴。

李玄通說過,血羅刹雖說是二階的屍鬼,不過此屍的體魄,尚不如多臂羅刹。

不過,這頭屍鬼能夠將自身的汙血化為血瘴,籠罩於身周,侵蝕著所有進入血瘴範圍內的生靈。

血瘴附帶屍毒,除了能夠把生靈轉化為屍鬼外,還會腐蝕修士的道行體魄。

開竅境的修士,在血瘴裏麵,至多堅持一炷香的時間。

超過時限,屍毒攻心,便會化為屍鬼,淪為血羅刹的從仆,終其一生,都要受它擺弄操控。

除此之外,李玄通還提及了幾點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及對付血羅刹的心得。

之前張唯是純當故事去聽,現在想想,李玄通應該是有意提點,否則不會說得那麽詳細。

按下對李玄通的感激,張唯開口道:“你們打不打?”

“不打,那我上了?”

那英姿勃發的女子武修,抱拳說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兄台勇烈無上,讓人欽佩。”

“可那血羅刹豈是易與,不如這樣,你我二人共闖荒廟,聯手誅殺此怪如何?”

張唯想也不想便道:“好意心領,但,不必了。”

開什麽玩笑。

李玄通都把答案告訴我了,要是我連抄都不會,還要跟人聯手殺敵。

這要讓他知道,未免令他失望?

那女子武修聞言皺眉,心道這人真不知好歹,我好心助他,卻仍要逞強。

莫不是怕我分走他的武勳?

那點東西,還不配入我法眼!

張唯又看向場中劍修。

那人後退一步,答案明顯。

張唯就不再客氣,拿出兩個瓷瓶,那上麵貼著紅紙,分別寫著‘避毒丹’和‘大力丸’。

前者有一定的解毒功效,後者能夠暫時提振修士真元。

這兩個瓶子是從那劫道劍修身上搜出來的,途中張唯逮了隻野狗試藥,確定沒有問題,此刻才敢取用。

先服下‘大力丸’,然後將‘避毒丹’含在口中。

做好準備功夫後,張唯便提刀向前,撞進血瘴裏,轉眼便跨過大門,進入山神廟。

一進入瘴氣之中,張唯便感全身隱隱刺痛,就如千萬隻螞蟻在身上到處叮咬一般。

他是修士,又口含‘避毒丹’,卻尚且如此。

若是普通人不慎進入血瘴,恐怕隻需幾息的功夫,便會靈智全失,淪為屍鬼。

再看四周。

血月從廟頂殘破的瓦片間漏下一束束緋色的月光,照在了傾倒的神案上,落在了叢生的雜草間。

隻剩下半截身子的塑像早已蒙塵,金漆剝落處露出灰白的泥胎,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而這一切又籠罩在如煙似霧的瘴氣裏,隱隱約約,看不真切。

就在這時。

幾隻又長又尖的爪子,無聲無息地從瘴氣裏冒了出來,朝張唯的脖子輕輕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