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圖

第七十二章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麽!

接下來,張唯和朱盈川兵分兩路。

張唯出門去打探消息,主要是了解甘泉知縣的為人。

朱盈川則是去醫館,找了個坐堂的郎中來給楊母看病。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卻說張唯這邊,他離開楊家之後,就在縣城裏轉悠。

最後找了一家熱鬧的客棧,走了進去。

客棧裏頭,還有說書先生在說著評書,甚是熱鬧。

於是張唯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要了些酒菜,讓自己看起來就像一個打尖的客人。

這時他聽到那說書先生講的是鎮北軍抵抗蠻族的故事,說得繪聲繪色,引得四周的看客不時叫好。

當故事講完,有人起哄:“先生,說說咱們縣太爺的故事吧。”

“就是就是,我們想聽。”

“讓先生給咱們說一個,大家夥說好不好?”

“好啊!”

說書先生盛情難卻,於是驚堂木一拍,道:“卻說那某縣的縣太爺,高一丈,寬一丈,渾若水缸,裝的那叫一肚子壞水........”

故事還沒講,四周的看客已經笑開了花,不斷有人叫好。

出手闊綽的,還往說書先生的桌子上丟銅板。

張唯聽說的是甘泉知縣,便豎起耳朵,專心傾聽。

說書先生一個故事講下來,大概是說,這縣太爺剛新官上任,便大肆斂財,貪得無厭。

而且還是掏錢買的官。

前不久,更是私自加派農戶的糧稅,導致甘泉縣附近好幾個村子的村民都跑光了。

說書先生羅列出那知縣的罪狀,罄竹難書,引起四周看客的共鳴,叫好聲不斷。

正說到知縣強搶民女之際,一隊衙役進來,驅散了人群,把說書先生給上了鐵鏈,帶了回去。

.........

晚上。

張唯回到楊家。

醫館的郎中已經來過,給老夫人上了藥,留了方子,朱盈川捉藥去了。

張唯和老夫人寒暄幾句,女子武修便帶著藥回來。

楊婉接過藥下去煎,朱盈川則一臉怒色道。

“大人,我聽醫館的人說,那狗官是自掏腰包買的官!”

“豈有止理,朝廷七品縣令,竟然用錢就買得到。”

“也不知道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朝廷官職,竟然明碼標價,把我大曜朝的臉都丟光了!”

看女子武修一臉忿忿不平的模樣,張唯有些驚訝,不知道朱盈川為何如此氣憤。

好像大曜王朝是她家似的,現在因為家裏人做了些臉上無光的事,所以暴跳如雷。

當張唯把自己聽來的事情說出來,朱盈川更是恨不得馬上去衙門暴打知縣。

到了第二天。

張唯帶著朱盈川,楊母一道來到甘泉縣衙門。

他上前擊鼓,很快衙門升堂。

等了片刻,一個肥胖如球,穿著知縣官袍的身影才來到堂上。

“堂下何人,為何擊鼓?”

楊母便跪了下去,按照張唯教她的說辭,開口道。

“民婦楊氏,前來為兒子楊彥討要喪費。”

胖知縣一臉茫然,似乎不知道這事。

旁邊的縣丞一陣耳語,他才恍然大悟。

跟著一拍桌子大聲道。

“大膽,楊彥的喪費,早在前幾天,便由差役送去你家,你還討要什麽!”

楊母抬起頭哭訴道:“大人,我兒喪費,本應紋銀五十兩。”

“然而官人隻給了我十文錢,大人,這相差得也太遠了吧?”

胖知縣怒道:“你的意思是,大人我拿了你的喪費羅?”

這個問題,楊母不敢回答,隻能求助地望向張唯。

張唯沉聲道:“拿與沒拿,大人心裏清楚。”

胖知縣這才注意到張唯:“你又是何人,見了本官,為何不跪!”

張唯淡然道:“我與楊彥相識,本人有功名在身,自可不跪。”

“閑話休提。”

“這是喪費牌票,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五十兩白銀,還有你甘泉縣的印章,別告訴我,你這個當官的不知道這件事!”

他拿出從清衛署司房取來的牌票,向胖知縣展示。

胖知縣臉上的肥肉一顫,指著那張牌票:“拿過來我瞧瞧。”

轉眼,牌票到了知縣眼前。

看到果是官家牌票,還有他甘泉縣的印章,知縣頓時臉如土色。

便如說書先生所言,這胖子買官花了不少錢,所以一上任就四處斂財。

前幾天清衛署的喪費支取官文過來,這胖子剛上任沒多久,也不了解踏夜司是個什麽機構,隻讓人打聽了下,知道楊彥在米縣那邊當差。

家中隻有兩家破屋,老母一位,以及兄弟姐妹若幹。

無權無勢。

便大手一揮,將那喪費據為已有。

隻拿了十文錢讓衙役送去,便在牌票上蓋章,把賬給平了。

沒想到。

今天這張牌票,居然又到了眼前。

這.......

縣丞連忙過來,說了幾句。

胖知縣突然兩眼發光,連連點頭,然後拍案叫道。

“大膽賤民,竟然敢偽造官家公文,真當本官治不了你的罪嗎?”

“來啊,給我拿下,先打五十大板,再收押候審!”

朱盈川一步上前,放出氣勢,鳳目精芒四射,看向那些湧上來的衙役:“住手!”

“這位是米縣掌旗,張唯張大人!”

胖知縣一怔,接著哈哈大笑起來:“好啊,大膽刁民,竟然敢冒充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胖知縣壓根就不相信,眼前這個年青男人,會是米縣掌旗。

再說了,堂堂七品官,怎麽會穿著平民的衣服。

就像他,當上知縣後,恨不得把官服縫在身上不脫下來,才好顯示自己的威風。

張唯冷笑道:“大膽的是你。”

“身為朝廷官員,知法犯法。”

“私自侵吞踏夜司兒郎的喪費,還縱容下屬,傷害親屬,目無王法,你可知自己死期將至?”

胖知縣跳了起來,氣得臉上肥肉抖個不停。

心想我買官是為了什麽?

難道是為了讓你這種賤民蹬鼻子上眼的嗎?

當即。

他大聲道:“王法?”

“在甘泉縣,我就是王法!”

“我說你有罪,你就有罪!”

“現在,我宣布,你們咆哮公堂,汙蔑朝廷命官,冒充官員,數罪並罰。”

“我看不用審了,等著秋後問斬吧!”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把人給我抓起來!”

正當官差如狼似虎,凶神惡煞,撲過來的時候。

隻見張唯掏出了掌旗銅令,將刻有‘踏夜司’三字的那一麵,朝向知縣。

“狗官,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