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下跪也沒用,你小叔叫我回家

第二十九章 介紹對象

蘇棠聽著葉秀的話,眼睫毛微微一顫。

給她介紹人認識?

她現在這副模樣,實在沒有半點心思。

“葉董的好意我心領了。”

蘇棠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疏離的客套,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隻是,我已經有對象了。”

她下意識地,用了一個在法律上即將失效的身份作為擋箭牌。

“哦?”

葉秀的眉梢微微挑起,眼中的欣賞未減,

“有對象了?”

她又上下打量了一遍蘇棠。

女孩臉色蒼白,眼神倦怠,身上還穿著不合身的男士西裝,一看就是剛經曆了什麽不好的事。

午夜時分,一個年輕女孩獨自在醫院門口遊**。

她的丈夫呢?

葉秀的語氣裏添了幾分不滿。

“既然有對象,怎麽舍得讓你一個人這麽晚還在外麵?”

“他……工作忙。”

蘇棠的聲音很輕,連她自己都覺得這個借口蒼白得可笑。

葉秀是什麽人,在商場摸爬滾打幾十年,一眼就看穿了這敷衍之詞。

她沒再多問,隻是眼底劃過一抹了然和幾不可聞的歎息。

真是可惜了這麽好的一個姑娘。

車內的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葉秀垂下眼簾,手指在膝蓋上的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敲擊著。

一條信息無聲地發送了出去。

【葉秀:給你物色了個頂好的姑娘,有才華有風骨,你見了保管喜歡。】

另一邊,傅氏集團頂層辦公室燈火通明。

傅峋野看著手機上彈出的消息,線條冷硬的薄唇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

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回複。

【傅峋野:老師,不必費心了。】

【傅峋野:我有喜歡的人了。】

葉秀看到回複,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這小子,倒是癡情。

她收起手機,不再提剛才的話題。

賓利平穩地停在了蘇棠的工作室樓下。

“謝謝您,葉董。”

蘇棠推開車門,回頭真誠地道謝。

“好好照顧自己。”

葉秀溫和地叮囑了一句。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人,值得你委屈自己。”

蘇棠的心口微微一熱,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

她揮手與葉秀告別,轉身走進大樓,回到空無一人的工作室,蘇棠脫下身上那件屬於傅峋野的西裝。

清冽的雪鬆氣息瞬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夜的冰冷空氣。

她將西裝仔細疊好,放在一旁,準備找時間幹洗了還給他。

剛在沙發上坐下,手機屏幕就亮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消息。

【司凱:蘇棠,我跟瑤瑤後天訂婚,在麗思卡爾頓,有空過來玩嗎?】

司凱。

傅斯年那群狐朋狗友裏,唯一一個還算得上是朋友的人。

當年傅斯年對她冷若冰霜,他圈子裏的人也都有樣學樣,對她這個傅太太視若無睹,甚至明嘲暗諷。

隻有司凱,見麵時會客氣地喊她一聲嫂子,會在她被刁難時,不著痕跡地幫忙解圍。

雖然隻是舉手之勞,但在當時孤立無援的蘇棠看來,已是難得的善意,所以也是蘇棠當時難的能說兩句話的朋友。

如今人家訂婚,親自發來邀請……

蘇棠歎了口氣,實在不好回絕。

她回複道:【恭喜,我一定到。】

兩天後,麗思卡爾頓酒店宴會廳。

流光溢彩的水晶燈下,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蘇棠穿著一身簡約的香檳色禮服,畫了個淡妝,將精心挑選的一對袖扣作為禮物送上。

她給司凱和他的未婚妻送上祝福,隨了份子錢,便端著一杯香檳,找了個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她不想引人注目,更不想碰到傅斯年。

隻可惜,天不遂人願。

一道陰影籠罩下來,伴隨著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冰冷的聲音。

“你怎麽會在這裏?”

傅斯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眉頭緊鎖,雖然這段時間,傅斯年是對她心軟了些,但是蘇棠這沒有邊界感的行為還是讓他心裏別扭。

蘇棠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輕輕晃動著杯中的**。

“司凱請我來的。”

“他請你?”傅斯年冷笑一聲,“你們很熟?”

在他看來,蘇棠不過是他身邊一個無關緊要的附屬品,司凱怎麽可能越過他,單獨邀請她?

一定是她用了什麽手段,死皮賴臉跟來的。

還沒等蘇棠說話,一道嬌柔做作的聲音就從旁邊響了起來。

“斯年,你別這麽說棠棠姐嘛。”

阮知意親昵地挽住傅斯年的手臂,一身白色的小禮服,襯得她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她看向蘇棠,眼神裏卻帶著勝利者的輕蔑與憐憫。

“棠棠姐,我知道心情不好,想來這種喜慶的場合沾沾喜氣。”

“可人家是訂婚宴,你一個……一個沒有愛情的棄婦,出現在這裏,不太合適吧?”

這話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周圍已經有幾道看好戲的目光投了過來。

蘇棠捏著高腳杯的指節微微泛白。

她不想在別人的訂婚宴上鬧得太難看。

這不僅是對主人的不尊重,更是把自己拉低到和阮知意一個水平。

她決定無視。

然而,她的沉默在阮知意看來,卻是軟弱可欺的證明。

阮知意見成功吸引了眾人的注意,說得更起勁了。

“哎呀,你看你,還是這麽不愛說話,難怪斯年不喜歡你。”

“女人啊,還是得溫柔小意一點,不能像你這樣,成天擺著一張冷冰冰的臉,好像誰都欠了你幾百萬似的。”

“現在好了,被趕出傅家了,以後可怎麽辦呀?”

她一邊說,一邊故作擔憂地歎氣,身子卻更緊地貼著傅斯年,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戰利品。

傅斯年沒有製止,任由她發揮,這無疑是一種縱容。

蘇棠終於緩緩抬起了頭。

她的臉上,沒有預想中的憤怒或者難堪。

反而,是衝著阮知意,粲然一笑。

那笑容,明豔,卻又冷得像淬了冰。

“你說完了嗎?”

阮知意被她笑得心裏一毛,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你、你想幹什麽?”

蘇棠站起身,將手中的香檳杯優雅地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然後,她朝阮知意走近一步。

“你說得對。”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奇異的笑意。

“棄婦出現在這裏,確實不太合適。”

“所以——”

她的話音未落,手臂猛地揚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阮知意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