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圓明園的曆史真相之謎
圓明園被說成是人民的“恥辱”,每到危機時刻就要往事重提。但問過許多人,當年英法聯軍以什麽理由或者說是以什麽借口燒毀圓明園,卻沒有多少人答得上來,人們想當然的認為:帝國主義對外擴張血與火的本性決定了他們所到之處的野蠻行徑。不過,難以想像的是,當英國及法國的道德水準隻是停留在燒殺搶掠層次之上的時候,他們怎麽可能創造出空前繁榮的物質文明;如果他們真的隻是像那些當年燒毀羅馬的野蠻人一樣隨便在北京放火,很難想像在他們中間竟會產生出幾乎是不可盡數的思想大師,深刻影響著整個人類社會的發展。
1860年lO月5日,英法聯軍占領了海澱,6日便闖進了圓明園。10月17日,聯軍司令部正是下令可以自由搶劫。由此,英、法軍官和士兵進行了瘋狂的搶劫。英軍書記官記載道:每個人都是腰囊累累,滿載而歸,這時全圓秩序最亂。法軍兵營駐紮圓前,法人手持棒,遇珍貴可攜者則爭奪,遇珍貴而不可攜者如銅器、瓷器、南木等物,則以棒擊毀,必致粉碎而後快。率軍來華發動第二次鴉片戰爭的法國全權特使葛羅則供認,在搶劫圓明園之後,“每一個士兵口袋裏都有2萬、3萬、4萬,甚至100萬法郎”。在搶掠和毀壞後,英國全權專使額爾金和海軍司令克靈頓為了消贓滅跡,也為了“對清帝加以嚴厲的責罰,並且留些報複的痕跡”,“決定將他那輝煌的避暑行宮燒成平地”。10月18日清晨,英國密克爾騎兵團3500餘人進圓縱火,一時圓明園成了一片火海,火勢三日不熄。
對於英法聯軍當年用於焚燒圓明園的理由,被小心翼翼的掩蓋起來,似乎其中真有什麽難言之隱。十多年前有一場火爆的電影,片名就叫《火燒圓明園》,裏麵的英國人莫名其妙就把圓明園給燒了。其實,對於英法聯軍焚燒圓明園的借口,完全可以公開予以揭露,他們用以掩飾其罪行的所謂理由,應該予以堅決駁斥。但在中國的曆史著作當中,對此居然諱莫如深,最多也就隻用幾個字提及,一掠而過,好像是害怕泄露什麽國家機密。當人們對事情經過知之甚少時,怎麽就可以發表那麽多的感概。
其實英法聯軍進攻北京城,犯下“火燒圓明園”的滔天罪行主要是因為他們打破了滿清封建帝製的最後底線——見麵應不應該行“磕頭禮”。按照中國傳統的“天下一統”、這一觀念。中國是世界的中心。皇帝為天下共主.所有國家都是中國的藩屬,所有人見到皇帝都必須磕頭表示臣服。但這一觀念必須得到夷狄們的認同,所以,中國傳統外交主題就是讓夷狄們前來磕頭,並由此建立了一套被費正清稱為“朝貢體係”的完整外交模式,也可以更形象的稱之為“磕頭外交”。而西方各國卻以人人平等的理由拒絕了這一外交模式。最後,滿清無奈隻得讓步,由其他大臣代為交涉一些中西方事件。但是,後來問題還是出現了。通州談判時,西方各國堅持要“親遞國書”,並拒不磕頭,感到所有防線全被突破,忍無可忍,無處可退,立即作出開戰的決定。
直到戰後,滿清政府才明白過來,這隻是西方各國的通常作法,並沒有特別要為難皇帝的意思,而且英法聯軍雖然在談判中堅持要親遞國書,卻並沒有打算為此事開戰。雙方背後都沒有陰謀。如此看來,這場戰爭的真正原因就是奉行“磕頭外交”的滿清政府與奉行國際法準則的英法兩國在國與國之間行為方式上的衝突,這兩種行為方式又根植於“天下一統”和“國家平等”這兩套絕不相容的觀念之中,在它們的後麵,則是由不同文明所構成的知識背景。正是這種文明的差異,使得雙方對於對方行為完全無法理解,隻能按所謂“利益分析法”去猜測對方的動機與目的,最後得出錯誤的結論。
通州談判破裂之後,按照事先的部署,清方當場拘禁了以巴夏禮為首的英法談判使團共39人,押送北京,以“叛逆罪”投入大牢。給巴夏禮等人定下的罪名,再好不過的說明了滿清王朝所堅持的“天下一統”觀念之荒謬。他們仍然認為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國家都是滿清王朝的屬國,因此,英法聯軍對中國的進攻並沒有被看成是侵略、入侵或是戰爭,而是被當作是“叛亂”;滿清政府對英法開戰則被理直氣壯的宣布為“剿夷”、“討逆”。
盡管巴夏禮等人最後並沒有被處死,但一個月後當滿清政府被迫釋放他們的時候,在被監禁的39人當中,已有21人被虐待致死,18人存活下來。英法兩國被徹底激怒,可以說是怒不可遏,為了報複,英國專使額爾金準備燒毀紫禁城,後來為了照顧滿清王朝臉麵(當時英法正與清方談判《北京條約》),才另外選擇了圓明園。
但是,選擇圓明園還有一個不可無視的人物——他就是龔自珍的大兒子:龔孝琪。龔孝琪原名橙,晚年號“半倫”。據孫靜女所著《棲霞閣野乘》記載他,“自幼好學,天資豔人,其父所藏書,無所不讀,為學浩博無涯”。由此可見,他不但有天分,而且好學多才。青年時期,跟隨龔自珍入京城。此時他已經通曉滿、蒙兼西洋文字。然而他卻性格孤僻,落落寡合,很少與人說話。道光十四年,參加鄉試,未中,惱怒之下竟發誓再也不參加科舉考試。龔自珍去世之後,他搬到上海,時近中年,生活寥落,靠賣書維持生計。這時候,結識了英國駐上海副領事威妥瑪,並且成為他的幕賓,出任記室之職。
根據《圓明園殘毀考》記載,英法聯軍攻入北京後,“所以焚掠圓明園者,因有龔橙為引導。及英兵北犯,龔為向導日:“清之精華在圓明園。”及京師陷,故英法兵直驅圓明園。”《清朝野史大觀》也記載,“庚申之役,英以師船入京,焚圓明園,半倫實與同往……取金玉重器而歸。”在電影《火燒圓明園》中有個未曾寫明姓名的漢奸,他強拉民婦供侵略軍**,又引洋兵闖進圓明園。根據當年的文人筆記和民間傳說,此人就是龔橙。
根據史料記載,龔橙是著名詩人龔自珍的兒子。萬園之園的圓明園.之所以化為灰燼,固然是英法帝國主義的罪惡,但龔橙甘為走狗,為向導,為高參,出壞主意,更是不能饒恕的。根據《清朝野史大觀》卷一中記載:“伯定子孝拱,晚號半倫,半倫者,無君臣父子夫婦朋友,而尚嬖一妾,故日半倫雲。半倫少好學,天資絕人,顧性冷僻而寡言語,好為狹邪遊。中年益寥落,至以賣書為活。英人威妥瑪方立招賢館於上海,與之語,大悅之,旅滬西人均呼為龔先生而不名,月致百金以為修脯。庚申之役,英以師船人京,焚圓明園,半倫實與同往。橙單騎先入,取金玉重器而歸。”可見龔橙賣國之事並非僅限於傳說。
根據各種資料顯示,這龔橙嗜酒如命,嫖妓吃花酒,揮霍無度,更另人齒寒的是,1860年秋,英法聯軍侵華,龔橙隨英艦北上,來到北京。他將辮發盤到頭頂,戴洋人帽,穿白色西裝,出入洋兵營盤,儼然一個假洋人。在農曆八月二十二日這天,法兵直闖圓明園,次日英兵也衝人園內,先掠後焚。傳說龔橙是外國侵略者焚燒圓明園的幫凶。那麽真實情況究竟如何呢?在沒有更詳實的證據之前,一切還隻限於推測。
最後,在這裏應該用雨果的話來結束這篇痛心的曆史:“有一天,兩個強盜闖進了圓明園,一個洗劫,另一個放火。似乎得勝之後,便可以動手行竊了……兩個勝利者,一個塞滿了腰包,這是看得見的,另一個裝滿了箱篋。他們手挽著手,笑嘻嘻地回到了歐洲。將受到曆史製裁的這兩個強盜,一個叫法蘭西,另一個叫英格蘭”。這段話代表著千百萬正直人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