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雙麵間諜,孤要彈劾他
長安城,晉王宮。
砰!
著赤色蛟龍華服的楚桀猛地起身,怒不可遏地將麵前木案踹翻在地。因為憤怒,以至於是麵紅耳赤,右手都在顫抖。而站在台下的司馬彥則是神色如常,毫無波瀾。
“你是怎麽辦事的?!”
“水牛部足足兩萬人,精兵數千。孤還讓你帶去諸多物資,還有強弓勁弩。番禺就隻有些老弱病殘,兵力隻有寥寥千人。就算不能破城,也該讓他們死傷慘重,加深他們的仇恨。可結果呢?”
“殿下,勿要讓憤怒侵占你的理智。”司馬彥卻是毫無波瀾,抬手道:“我也沒想到,楚定乾竟有如此影響力。並且,他似乎是知曉我們的用兵方向,竟然提前派遣重兵把守埋伏,這才能以少勝多。”
“你是說……有臥底?”
“這並不稀奇。”司馬彥兩手攤開,淡淡道:“殿下大可想想先前的錦衣衛,就有不少叛徒。”
“你懷疑是誰?”
“戶郎中將,王戩。”
“不可能!”
楚桀當即擺手。
王戩當初曾是軍中武卒,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他有回遭人刺殺,是王戩拚死救下他的,為此還躺在**大半年。如果不是太醫醫術精湛,隻怕就沒命了。
自那以後,楚桀便有意提拔王戩。短短三年時間,就已經是戶郎中將,隸屬於九卿中的郎中令。隻要再給幾年時間,就是擔任郎中令都不成問題。
楚桀是相當信任王戩,為確保此次行動順利,特地派王戩前往嶺南。主要就是負責監視司馬彥,確保計劃實施。
“殿下,這世間最難揣測的就是人心。”司馬彥站得筆直,淡淡道:“傷你最深的,往往會是你最信任的人。殿下勿要忘記,王戩能夠上位是靠著軍功。敢問殿下,真的確定王戩不是臥底嗎?”
司馬彥絲毫不畏怯,反而又向前踏出半步。實際上王戩已經死了,是被司馬彥暗殺的。這回水牛部失利,以楚桀的性格必然要追究責任。既是如此,倒不如把髒水全潑給王戩。
要知道王戩可是忠心耿耿,臨死前還想著報效楚桀的賞識恩情。王戩的確是靠著軍功上位,可卻離不開楚桀的賞識。這些年來都是忠心耿耿,官爵一路飆升,更是擔任戶郎中將。
楚桀眯著眼,冷冷打量著司馬彥。最後才擠出抹笑容,“這次有勞先生了。雖然我那位皇兄化險為夷,可這事卻沒完。他就藩於嶺南,雖然節製四郡卻並無兵權。此次卻是不告用兵,且剿滅吞並了水牛部,孤定要參他一本!”
“殿下,別衝動!”
“嗯?”楚桀眯著眼,冷冷道:“司馬先生這是何意?這不行那也不行,莫非任由我那皇兄在番禺做大做強?先生昔日可曾教過我,要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中。若是別人去了嶺南,孤自然不會擔心。可我那位皇兄的本事,先生也都知曉。”
“殿下,此一時彼一時!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司馬彥依舊毫不在意,作為臥底就得真真假假,不能落人把柄。而且他太了解楚桀了,這家夥繼承了楚帝的剛愎自用,但凡是他認定的事,就絕不會信別人。
而且楚桀疑心很重,哪怕是最親近的人都會有所保留。司馬彥投靠他這麽多年,也隻是勉強擠進核心圈子,但依舊處處受到排擠。隻是因為他的能力出眾,所以還是得到了重用。
“吾得到消息,魏國使臣已經抵達至長安。此次魏國更是帶來萬石海鹽,足以解楚國燃眉之急。漢王是前皇後所出,而前皇後的兄長就是當今魏帝。若是殿下現在彈劾漢王,隻怕會適得其反。”
司馬彥則是寸步不讓,繼續分析道:“殿下勿要忘了。在陛下眼裏,漢王主動去嶺南是好事,以後也再無威脅。如果殿下三番五次的針對,陛下會怎麽想?況且此次楚國缺鹽,也是魏國出手相助。殿下,三思啊!”
“哼!”
楚桀卻是根本不管,他眯著眼打量著司馬彥,冷冷道:“此次派出去這麽多人,唯獨隻有司馬先生回來,而水牛部的作戰部署卻被發現。現在孤要去彈劾漢王,你又百般阻撓。孤想問問司馬先生,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我……”司馬彥佯裝氣結,長歎口氣道:“既然殿下心意已決,那彥就先告退。自嶺南回來後,老朽就感到身體多有不適。就此告辭,還請殿下見諒。”
“不送!”
楚桀卻是相當的幹脆,冷冷道:“既然先生身體不適,那可要好好歇息。以後就在府上歇息,等何時好了再說。”
“告辭。”
司馬彥淡定離去。
等出門後,才揚起了冷笑。他就是故意而為,因為他料到楚桀不會聽得。等楚桀跑去彈劾楚定乾,隻會被楚帝一頓噴。到那時,楚桀自然會意識到自己錯了,對他的懷疑也都會打消。
他放慢腳步,徑直向前而行。看著來來往往的奴仆,又看了眼奢靡的晉王宮。不論用人還是城府,楚桀都是被吊打的份。這時候就看到駟馬大車快速駛出,直奔皇宮的方向而去。
看,上鉤了!
司馬彥冷笑著離去,演戲就得要演全套。像楚桀這種蠢貨,坑了他以後他還得來道謝。這時候的楚帝正忙著和魏國聯絡感情呢,畢竟廢了楚定乾這位太子,也是擔心魏國會發難。
這回魏國不計前嫌送來萬石海鹽,質量也是相當高,解了關中鹽患。本來楚帝就有些愧疚,這時候楚桀再跳出來彈劾楚定乾,結果會如何呢?
司馬彥現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巴不得他們趕緊打起來。長安鬧得越厲害,那對楚定乾就越有利。
自從太子的位置空出來後,很多人都認為楚桀最有希望。可在司馬彥看來,楚桀反而是最沒戲的。楚帝不需要個出眾的太子,而是要個聽話且不會威脅到他的太子。凡事過猶不及,楚桀如此著急地想要置楚定乾於死地,注定隻會招來楚帝的厭惡。
“魏使好像就在未央宮。”
“嗬嗬,有好戲看了!”
司馬彥遙遙看向遠處,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