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都四海歸服了,你讓朕當太子?

第43章 老二,你簡直就是蠢豬!

未央宮。

楚帝舉起酒樽,看向台下中年魏使。縱是暴躁如他,此刻都擠出抹笑容。這回楚國鬧了鹽荒,鹽價飆升。問了周遭一圈,隻有魏國出手相助。還沒有坐地起價,每斤隻賣五錢!

這就叫患難見真情啊!

“魏使,嚐嚐這葡萄酒。這可是自西域來的美酒,別的地方便是有錢都喝不到。此次有賴魏國出手相救,朕不勝感激。今後魏國若是有需要,大可派人來長安。隻要楚國能幫得上忙,自當盡力而為。”

“兩國聯姻結盟,這都隻是小事。”蘇儀抬起酒樽,率先發難道:“楚帝想必也知道,吾大魏武帝就隻有個妹妹,還曾是楚國皇後,隻可惜最終病逝。吾忝為魏國使節,奉命出使楚國。兩國邦交的重要場合,卻有位妃嬪在此,楚帝莫非是羞辱我魏國?!”

美豔動人的呂貴妃坐在楚帝身旁,媚眼如絲帶著些詫異和不甘,連忙柔聲道:“陛下,妾萬萬不敢有此想法。既然魏使大人介意,那妾便先告退!”

蘇儀這話還真沒什麽毛病,畢竟事關兩國邦交。這種重要的場合,妃嬪根本沒資格參加,就隻有後宮之主皇後才相配。而且蘇儀還是魏國使臣,而前皇後是魏國公主,現在把呂貴妃拉來明顯不合規矩。

禮部尚書見狀也是連忙起身,笑嗬嗬地打著圓場道:“魏使萬萬勿要介懷,陛下並無此意。隻是前皇後病逝,陛下因思念皇後,至今都未立後。此次呂貴妃相陪,也是為彰顯出對魏使的重視。”

“是嗎?”

“自當如此。”

楚帝也沒多言,但眉宇中顯然透著些不快。這些年來還從未有人敢這麽與他說話,蘇儀不過隻是區區使節,竟然敢對他出言不遜。要不是看在那萬石海鹽的麵子上,他可不會這麽客氣!

經他眼神示意,國師徐福則是緩步走出,抬手道:“說起來,蜀王目前還留在長安。此前魏國拒絕共同出兵伐蜀,不知魏帝是有何顧慮?”

“我大魏國自有國情在此,既然拒絕肯定是有原因。”蘇儀卻是毫不怯懦,淡淡道:“蜀國有天險,道路崎嶇難行。如若楚國真的要用兵,也得先開辟蜀道。否則蜀人占據天險,便可令吾等铩羽而歸。”

“你是要朕先開辟蜀道?”

“此為武帝的意思。”

“是嗎?”

楚帝眯起雙眼。

要這麽說,倒是大有可為。這些年來楚國一直沒對蜀國用兵,就是因為當地進出困難。就算勉強攻下,後續治理也是個難題。甚至要比嶺南還雞肋,所以收為藩屬國便可。隻要每年都來朝拜,也就睜隻眼閉隻眼。

馮翎聞言則是一笑,抬手道:“既然武帝有此想法,倒是可行。楚國可先修蜀道,再發兵攻蜀。隻要魏國共同出兵,必能瓜分蜀國!”

“可!”

蘇儀同樣點頭同意。

蜀國對魏國肯定是有價值的,但並不值得他們聲勢浩大地用兵。他會同意,自然都是魏帝的意思。他多少都能猜得出來,其實這是為了給楚定乾鋪路。楚國大規模用兵,必會導致國內民不聊生。國內越亂,那楚定乾機會就越大!

楚帝顯然沒意識到這些,激動得正要商議時,楚桀便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甚至是越過謁者通報,直接快步進門。

“兒臣,見過父皇!”

“你來做什麽?”

楚帝眉頭微簇,頗為不滿。要知道魏國雖然沒說什麽,可對他廢太子這事相當不滿。沒有出兵滅蜀,可能就是因為這事。現在楚桀跳出來,隻會讓蘇儀借題發揮!

“兒臣有急事相告!”

“今日魏使在此,再重要的事也容後再談。”‘

楚帝蹙眉使眼色,讓楚桀趕緊回去。現在好不容易安撫下蘇儀,可不能再有閃失!

“不礙事。”蘇儀卻是笑嗬嗬地起身,抬手道:“吾也想知道,晉王殿下有何要事?”

“……”

“……”

楚桀重重冷哼,向前踏出半步。不顧馮翎拚命使眼色,抬手道:“兒臣得到消息,漢王在嶺南暗中招兵買馬,甚至是吞並了水牛部。父皇削去他的三衛,不讓他掌兵權,結果卻敢如此,兒臣懇請父皇懲治漢王!”

丸辣!!!

馮翎無奈扶額。

這可真是個豬隊友!

徐福等人也都目瞪口呆,隻覺得洋洋自得的楚桀是蠢笨如豬。魏國使臣就在這呢,他跑來彈劾楚定乾,不知道楚定乾的舅父便是大魏武帝?!

這是在打魏國的臉啊!

楚國鬧鹽荒,魏國千裏迢迢趕來幫忙。沒有坐地起價,也沒有追問楚國廢太子的事。結果楚桀卻這時候跳出來找事,蠢成這樣的實在少見!

“是嗎?”蘇儀這時候站起身來,冷笑道:“楚帝廢太子也就罷了,發配嶺南這種地方也都能忍。想不到竟還削去三衛,甚至不允許掌兵。楚帝可真是好手段……虎毒尚不食子,楚帝莫非是想要害死漢王?楚帝莫要忘了,漢王可是我大魏武帝的親外甥!”

作為使者,蘇儀可是出了名的剛。而他的底氣自然就是魏國,最出名的就是魏武卒,曾創造出三萬大破三十萬的壯舉。

蠢豬!

楚帝恨得是牙癢癢。

而楚桀卻是根本沒往心裏去,反而是跳出來怒聲道:“汝不過區區使臣,有什麽資格對我楚國的事情指手畫腳?”

“殿下說的是,老朽的確沒這資格。”蘇儀淡然拂袖,抬手道:“既是如此,那老朽告辭。今日之事,老朽會如實稟報魏帝。至於何時將海鹽運來,何時協助楚國伐蜀,那老朽就不知道了。”

言罷,他就拂袖離去。

瞧見他這副決絕的模樣,馮翎頓時大驚失色,連忙起身阻攔,同時賠笑道:“蘇先生勿要衝動,兩國邦交可不能因一時意氣而毀。晉王殿下想必是喝多了,所以在這說胡話呢。”

“對對對!”楚帝也是附和點頭,關鍵時刻還得看丞相的,而後連忙抬手道:“來人,將這孽子拖下去醒酒!”

“這就是楚帝教子的方式?”蘇儀絲毫不給麵子,冷漠抬手道:“太子犯法,被罷黜儲君的位置發配嶺南。晉王擾亂廷議,羞辱使節,就這麽輕描淡寫地放過了?”

“拉下去,杖責三十!”

楚帝咬牙抬手。

要怪就隻能怪楚桀自己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