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探查
兩人在街道上談論著秦明禎跟那個婧莀的事情。
“問題就在這,我三哥一直要娶她,但那個婧莀再三推脫,說什麽他們認識時間不長,還是不要這麽草率之類的話。”
秦念慈撇了撇嘴,她怎麽會不懂白蓮花的經典套路呢。
無非就是吊著她三哥,借相府的名聲出去找更有地位的人,一旦勾搭上了別人,想必秦明禎定會被她迫不及待地甩了。
“怎麽你三哥出去一趟回來,腦子轉得這麽慢。”蘇安淩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裏麵的彎彎繞繞,笑了一聲。
秦念慈哼了一聲:“誰知道是不是她手段高明,要是你……”
她本還想舉個例子說個可能性,結果突然就閉嘴了,蘇安淩現在可是她的未婚夫,舉他的例子不是給自己戴綠帽子嗎?
“嗯?要是我什麽?”蘇安淩眸光微閃,眼裏有著讓人看不透的暗光。
“算啦,沒什麽,就是我隨口一說。”秦念慈的視線突然放在一間茶樓,突然拍掌道,“對了,差點把這事忘了,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蘇安淩看著她冒冒失失的樣子,不由得低頭輕笑一聲,隻是剛抬頭便瞧見了昨日在相府遇見的那一男一女中的其中一個。
若他沒有記錯,那人是叫境遠。
隻見境遠一改那日在相府的從容淡定,點頭哈腰地跟麵前的人說些什麽。
那人還微微頷首,到最後隻是笑了笑給了他一袋銀子。
境遠將那袋銀子揣進懷裏,又重新挺直腰板往相府的方向走。
嘖,果然是“得道高人”,騙錢都是一套一套的。
蘇安淩收回視線不久,秦念慈便從茶樓裏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明媚的笑意。
“小侯爺!”
“嗯,事情辦好了?”
蘇安淩從來不過問她的抉擇,但又會在背後默默地給她收著爛攤子,盡管現在也沒出過什麽爛攤子。
“好啦,現在去大理寺吧。”
“對了,我方才看見昨日你三哥帶回來的那個大師了。”
蘇安淩剛和她說完,秦念慈立刻接道:“什麽大師,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哼,把相府當長期飯票,也不看看他們相府同不同意。
“那確實,不過他與旁人有來往,甚至收了對方的銀子。”蘇安淩沉吟片刻,“你三哥不是說他遊曆在外麽?怎麽會同京城的人有來往?想必這件事要找個時間好好調查一番了。”
……
相府,境遠剛從外頭回去,臉上還掛著笑,正好被出來曬太陽的秦明瀚收入眼底。
“咦,那不是境遠大師嗎?”他身邊的小廝疑惑地嘟噥了一句,“他不是第一次來京城嗎?也沒個下人帶,真不怕走丟了。”
秦明瀚的目光閃了閃,對著那小廝吩咐道:“你且去打探一番,看看境遠大師今日做了什麽事,近日行騙之人頗多,大師又是第一次來京城……”
剩下的話他沒說,但小廝也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眼裏流露出幾分了然,對著秦明瀚應了一聲便連忙出府去了。
此時正要逢春,院裏皚皚白雪都開始消融,壓在枝頭的雪也都化成了水落在雪地裏。
秦明瀚抬頭看著這一派初春之景,內心不由得跟著通透許多,喚來了下人給自己拿來紙筆,開始作畫。
而秦念慈和蘇安淩從大理寺出來,兩人皆是一無所獲。
秦念慈餓著肚子,正好聞到了蟹黃酥的味道,眸光一亮:“小侯爺,我想吃蟹黃酥!”
方才還在聽這小姑娘抱怨沒線索,眼下這點怨氣碰上了吃的立刻沒有了。
蘇安淩輕笑一聲:“好,等我。”
秦念慈站在街邊等他,碰到了熟識的小姐還說了幾句話。
那位小姐也是個有眼力見的,看到蘇安淩便立刻同秦念慈告了別,款款離去了。
蘇安淩沒讓店家包起來,而是拿了油紙袋,裏麵放著五個蟹黃酥。
“你買這麽多?蟹黃酥我吃三個就該飽了。”秦念慈撅著嘴,但手上動作倒是一點也不含糊,立刻拿了蟹黃酥咬起來。
蘇安淩將她送到了相府,卻正巧碰見了從外回來的秦夫人。
“哎喲,是小侯爺來了啊,快進來坐,這天快暗了,一會兒一起用膳。”
蘇安淩要跟秦念慈告別的話立刻被扼在喉嚨口,順著秦夫人的話應道:“好,多謝秦夫人款待。”
“哎呀,怎麽還叫秦夫人呢!”秦夫人嗔怪道。
蘇安淩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隨即才連忙作揖低頭:“是……是我不對,娘。”
“誒,乖孩子,快進來!”秦夫人立刻拉著人進去,秦念慈跟在後麵,仿佛她才是多餘的那個一般。
一群人湊在一起說了會話,然後才開始讓人擺膳。
秦明禎今夜有事不回來,秦明瀚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條毯子,下人推著他慢慢來的。
倒是秦明揚,他來的時候還帶了婧莀和境遠,與那兩人聊得不甚歡喜。
隻是這個歡喜恐怕是他自己一人,境遠和婧莀為了裝作高深,麵上可是什麽表情都無,隻是偶爾頷首。
“哼!”秦夫人一見,立刻放下碗筷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秦明揚不明白她這是做什麽,於是便問:“娘,您怎麽了?是身子不舒服嗎?”
他那副純良的模樣讓秦夫人蠕動了一下嘴唇,最後什麽也沒說,隻是在心裏暗暗發誓——總有一天她要把這兩個人給趕出去,把這個不孝子給拿大鐵鏈鎖在院裏!
秦念慈沒接話,隻是麵色不善的盯著婧莀。
來前廳用膳,婧莀便摘了麵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看見她的美貌,那個蘇小侯爺一定會選擇自己的!
隻是當她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時,卻發現人家連一眼都沒瞧過,甚至還側了側身子,生怕餘光瞟到她,滿眼裏隻有秦念慈。
這一幕簡直讓婧莀要抓狂。
她又不是醜八怪,怎麽蘇安淩就不看她一眼!
她的目光太過火熱,秦夫人自然也看在眼裏,麵色不虞,冷冷道:“婧莀姑娘,遠道而來,更別忘了您是客,這麽盯著本夫人的女婿看,不太合適吧?”
婧莀臉色一僵,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那境遠同她一道,自然也要幫襯:“秦夫人您誤會了,是這位蘇小侯爺的命格盛元,這才讓婧莀驚訝罷了。”
雖這麽說,但他心裏依然在罵婧莀沉不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