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黴運
秦丞相也沒說話,隻是看著他冷哼一聲,倒是讓境遠有些心虛,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小廝見兩人都不說話了,這才開口,娓娓道來:“老爺,外頭有個人,渾身發硬,麵色有些發紫,那家人哭爹喊娘的,說是四公子治死了他們的兒子,要我們相府給他們一個公道。”
聽完他說的話,秦丞相多少是有些不信的,畢竟自家老四雖然平時不怎麽著調,行為怪異了一些,但是他怎麽也不會無緣無故去給一個人治病。
主要是,他根本不懂醫術啊!這來人不是胡扯嗎?
秦丞相完全不相信那人說的話,全當他是境遠背地裏雇來找事的。
“哦?既然出這種事,那本相自然也要瞧瞧,去把四公子喊回來,再去院子裏請小姐出來。”
哼,這境遠說他家陰氣重,他非得把人形小錦鯉拉出來給他瞧瞧!
門口,那男子躺在草席上,已然是奄奄一息,而他的父母更是跪在相府麵前哭著要討一個公道。
門口站滿了看熱鬧的人,有些人覺得疑惑,便提了出來:“這四公子平日裏不是都隻跟死人打交道嗎?方才這婦人說相府四公子給她家兒子開了藥,給吃死人了。”
“這怎麽可能?除了相府的人,平常那四公子看見人哪次不是退避三舍?”
“你說得也是,這婦人說話著實讓人覺得有些奇怪,而且還漏洞百出。”
“指不定是誰家小姐妒忌秦小姐與蘇小侯爺訂了婚約呢。”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覺得有理,又開始圍繞著他們的愛恨情仇說了起來。
秦念慈一出來就看見秦丞相一臉迷茫,不由得走過去問了句:“爹爹,怎麽了?”
“慈兒,你終於來了,他們一直說你大哥治死了人,你說這怎麽可能?”
境遠見秦丞相沒有把自己忠告放在身上,又忍不住向秦念慈提了一遍。
“秦小姐,貧道夜觀天象,發現相府之中有一處黑氣纏繞,此乃陰氣太重之象,若是能把這些陰氣消除,那麽定然可以還相府一個安寧。”
境遠說得好聽,可實際上卻一直在說相府這些年倒黴,無非就是因為風水不好,誰都別靠近,不然會倒黴。
果然,有許多人都往後退了幾步,還有一些剛開始就站在相府門口的,連忙跑回家洗澡,決定衝衝晦氣。
秦念慈冷笑一聲,轉身叉腰看向境遠,目光淩厲:“境遠大師所言,你有辦法去除黑氣?”
“貧道自然是有辦法的,隻要相爺肯配合。”
見她提問,境遠還以為這件事已經成功了大半,嘴角都忍不住向上勾了勾,像是已經看到了成功。
“好啊,境遠大師既然篤定相府有陰氣,那就勞煩境遠大師為相府去除一下了,若大師所言是真,相府自然重重有賞,可若不是……”
她的聲音頓時低了下來,像是地獄裏前來索命的惡鬼:“可得小心了你的命。”
境遠打了個寒顫,隻能期望國師沒有騙他,否則他不僅不能繼續行騙,還極有可能把自己這條小命給搭進去,他可不想看到這樣的場景。
“好了,事不宜遲,大師快點開始吧,可別一會兒又說過了時辰。”秦念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境遠不敢同她對視,唯恐被看出了什麽。
解決完了境遠,她又上前將那位老婦人扶起,音色清冷:“你確定是我四哥給你兒子治的病?”
她一直看著老婦人的眼睛,隻見後者轉了轉眼珠子,隨即又斬釘截鐵道:“那是自然!”
“嗯,你兒子是什麽時候吃的藥?”
秦念慈蹲下來看了看他的臉色,又伸手掐了一下他的人中。
男子反應有些大,五官全部都皺在一起,身體還一抽一抽的,老婦人見狀,連忙撲了上去,用自己佝僂的身軀擋住秦念慈的視線,像是擔心她下手一樣。
“你做什麽!”老婦人開始惡人先告狀,“我兒子都這麽痛苦了你還要幹嘛!你這個毒婦!”
秦念慈笑了笑,也沒說話,更沒在意周圍那群人怎麽說的,隻是又問了一句:“你兒子到底什麽時候吃的藥?”
這她哪裏清楚?
老婦人眼珠子轉了轉:“我兒子是晌午吃的藥,剛開始還好,後來卻突然口吐白沫,麵色發紫,眼球還凸起,大夫都說他是吃錯了藥,那藥方裏麵有兩味相衝的藥,讓我給他準備後事!”
她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手指著秦念慈:“都是你四哥!你們相府就是掃把星,所有人都有黴運!”
“是啊,以前那些公子哪個不是驚才絕豔,但是自從這秦小姐生下來之後,便成了這幅模樣,我看啊,這相府變成這樣都是這位秦小姐害的。”
“就是啊,我聽聞她還惡毒至極,但凡對蘇小侯爺有所覬覦的,她全都下了毒手。”
“啊?竟然這麽狠毒,且不說男子三妻四妾是為常事,她這樣做,難道就不怕蘇小侯爺反感嗎?”
“你懂什麽,人家可會裝了,至今都沒讓蘇小侯爺抓到把柄呢。”
人群裏麵像是排練好了一樣,你一句我一句,說得可起勁了。
秦念慈沒在意,隻是讓錦繡去請一個大夫過來。
那老婦人臉色當場就變了,聲音尖銳:“你要做什麽!你這個毒婦是不是要弄死我兒子你才甘心!”
“老人家,你這話說的,有問題的是你才對吧,你兒子都成這樣了,你也隻是當一個庸醫看他,那個庸醫讓你準備後事你便來相府準備了?真是有趣。”
“別擔心,你兒子的病,相府會出錢替他治療的,但是你們汙蔑相府的罪,可就不是這麽簡單的了。”
秦念慈明明在笑,可是所有人都從中感受到了驚恐。
這個女人好像在玩什麽遊戲,而他們不過是她手中的棋子,隻是她拿來探路用的。
“不!你怎麽可能會這麽好心要救我兒子,我才不會讓那個大夫看我兒子,你就是要他死!”老婦人撕心裂肺地哭著,一邊耍滑頭,“蒼天有眼啊,降一道雷劈死這個毒婦吧!”
“嗬。”秦念慈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今日還真是攤上事了,一件接一件的大事,麻煩得很。
“小姐,大夫請來了。”錦繡身後跟著一個拿著醫箱的大夫,那大夫誰都認識,是城南巷子裏的醫師,醫術極高,頗受他們追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