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不是親生的
有了陳醫師,眾人覺得這個秦小姐的可信度也高了一些。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去看,卻見那老婦人神情詭譎,一把推開了陳醫師,要不是後頭還有相府的侍衛連忙給他扶著,不然還不知道陳醫師要遭什麽樣的罪呢!
秦念慈皺著眉跟陳醫師道了歉,那陳醫師卻是擺了擺手,對那老婦人道:“你兒子現在還有活路,你快些讓開讓我為他治療,若是再晚一些,怕是閻王爺就要親自來收人了。”
他這還簡直就是在給那個男子下判決書,可是老婦人依舊不起來,隻是抱著自己的兒子一直痛哭。
秦念慈沒了耐心,她雖然不是聖母,但是她也沒法做到看著一條人命在自己眼裏死去。
她冷聲嗬斥:“看來,你也不是真的想讓你兒子活著,我看你是巴不得你兒子快點死了算了吧!”
“你這個毒婦胡說什麽!我撕爛你的嘴!”
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猛地就從地上跳起來,手作鉤狀往秦念慈臉上撓去。
秦念慈臉色一變,身邊卻出現了另外一隻手,抓著老婦人的手腕,厲聲道:“光天化日之下,你這是公然不把法紀放在眼裏!”
“蘇小侯爺!”
“喲,小侯爺怎麽來了?”
“瞧著便知道,來給自己未婚妻撐場子的唄。”
“……”
那老婦人也知道蘇安淩的身份,大理寺少卿,若是真的出了事,自己恐怕吃不了兜著走。
於是,她開始哭天喊地:“造孽啊,我老實了大半輩子,就為了我的兒子出人頭地,結果今日卻被相府給害死了,蘇小侯爺還要給要護著人家,蒼天給我評評理啊。”
秦念慈看著她不發一言,老婦人身後的陳醫師已經站了起來,手裏拿著一根泛黑的銀針。
“秦小姐,蘇小侯爺,草民已經給這位公子紮了針,隻是他並非是吃了藥性相撞的草藥才變成這幅樣子,而是他體內有毒!”
這一言直接驚起驚濤駭浪,所有人都竊竊私語,像是一把小刀,一下又一下地剜著老婦人的心髒。
“你胡說!我兒分明就是相府害死的!”
陳醫師最不喜歡有人質疑他的醫術,冷笑一聲便懟了回去:“你說這話倒是有些奇怪,誰告訴你這位公子是吃了草藥才奄奄一息的?哪位大夫醫術這麽高明,喊出來讓老夫也瞧一瞧!”
他這話一出來,老婦人立刻不說話了,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還想狡辯。
陳醫師又冷哼道:“老夫要給你兒子看病,你卻說我要害死你兒子,好啊,我與你兒子何仇之有?為何老夫要不惜一切在眾人之下加害與他!”
這些問題,老婦人沒有一個答得出來的,她隻能跪在地上埋頭痛哭,一直倚老賣老,給自己塑造一個淒慘形象。
此時,一個小乞丐跑了過來,有些好奇地往地上瞧了眼,驚呼道:“這不是隔壁阿旭哥哥嗎?”
“什麽阿旭?你這乞丐胡說什麽!他叫李大牛,是我兒子!”
老婦人一巴掌拍向那小孩兒的臉,那小孩兒愣了一下,隨即嚎啕大哭了起來,場麵一時亂得不行。
秦念慈覺出了些不對勁,豎著眉頭問:“這真是你兒子?老太太,勸你想清楚了回答,一條人命,你覺得你賠得起嗎?”
“我……我……”她蠕動了一下嘴唇,到底還是什麽都說不出來。
那人找到她的時候,明明說這秦家小姐很好拿捏,隻要她賣老,隻要她胡攪蠻纏,那秦家小姐一定會讓人找她,然後提出給她一筆銀子,讓她離開這樣的話。
可是她沒等到這個階段,甚至沒有等到有人救她,老婦人突然就慌了,一時間不知道替自己說些什麽,再加上此時人群有個人皺眉問了句:“小乞丐,你說得阿旭,莫不是西城門,山腳下經常乞討,然後給你東西吃的那個陳旭?”
“是……是啊。”小乞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打了個哭嗝,“可是……可是他已經兩天沒有回去了,老爺爺很擔心他,讓我出來找找,我看這裏人多,以為阿旭哥哥也來湊熱鬧了,這才過來看了眼。”
熱鬧是湊了,不過他是主角罷了。
“嘖,抓別人來冒充你兒子,難怪你怎麽也不肯讓老夫替他看病!”陳醫師越說越氣,他是治病救人的,對這種行為最為不恥。
老婦人見事情敗露,連忙跪著要去抱秦念慈的大腿,卻被侍衛扣了下來。
“秦小姐,秦小姐!我知道錯了,是有個人來找我,當時天色很暗,他扛著個麻袋進來我家,問我想不想賺錢。”
“我一個老婆子,家裏男人死得早,又沒個孩子傍身,我隻好答應,他告訴我,今日來相府找你,帶著這個男人,謊稱是我兒子被相府的四公子治死了,事成之後他便給我一筆錢,我這也是被豬油蒙了心啊!”
她哭得極慘,卻沒一個人再同情她了。
那男子自小被父母遺棄,乞丐看他可憐,讓他留在破廟裏,每天給他帶包子帶粥的。
時間久了,也就拉扯大了。
孩子長大了,開始報答了,陳旭長得白白淨淨,就是一身粗麻布讓人瞧了便打心眼裏看不起。
也有大善人會偶爾救濟一下他,陳旭一有機會便親自去他們府上幫忙,這一來二去的,他平日裏便除了乞討,就是打工。
為人老實善良,任誰瞧了都會喜歡。
隻是這白白淨淨的一個男兒,粗==如今臉色發紫,也難怪他們開始隻是覺得眼熟,卻不認得。
“蘇小侯爺,這婦人麻煩你了。”秦念慈麵無表情,完全不聽那婦人到底怎麽求情,於她而言,世間可憐人很多,老婦人不過是其中一個,更何況,她憑什麽打著可憐人的稱號出來害人?
蘇安淩見她情緒有些不對,握著她的手捏了捏,讓她別擔心。
這場鬧劇剛要結束,卻聽相府內傳來一陣驚呼:“快看,那是什麽!”
“好像真的是老爺身上的黴氣!”
“這境遠大師也太厲害了!”
聽到這話,秦念慈隻是勾了勾唇,這黑氣,除了係統,這個世界還真無人能除。
看來這個境遠又做什麽幺蛾子了。
蘇安淩對著那陳醫師道:“勞煩您救治一下這位公子了,他大概何時能醒?本官還得問些話。”
陳醫師老老實實行了個禮道:“不出兩個時辰便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