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祭拜
不是,怎麽人身自由還突然被限製了?
“我……”
躺在秦念慈膝蓋上的蘇安顏突然睜開眼睛扯了扯她的袖子:“神仙姐姐,你下次去吃飯一定要帶上哥哥和我。”
“不然哥哥吃不到好吃的,該生氣了。”小家夥一本正經的說。
蘇安淩瞥了她一眼,也不好糾正。
把二人送回了侯府,秦念慈回到房間剛躺下,門“吱呀”一聲就被推開了。
“誰!”天色昏暗,錦繡剛出去領新的蠟燭去了,門被風吹動,門口斜斜地立著一個人影,臉色慘白,手裏提著一個淡黃色的燈籠。
秦念慈立刻抓起枕頭防衛自己:“誰!再不離開……我就叫人了!你……”
那人把燈籠舉起,抬腿邁進了屋子裏:“小妹。”原來是秦明禎。
“呼——”秦念慈長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四哥,你下次進來敲個門好不好?或者至少出個聲音啊,這也太嚇人了。”
“抱歉,習慣了。”秦明禎立在桌邊,秦念慈剛想讓他坐下,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
“四哥,你洗手了嗎?換衣服了嗎?你不會直接從義莊回來的吧。”
秦明禎的動作僵了一下,神色有些落寞:“急著來見你。”
秦念慈從**跳下來:“你的事情都忙完了?”
“嗯,你不是要去看藍玉姑娘嗎?我明日上午正好有空。”
“好,下次四哥差個人來告訴我一聲就行。”
“嗯,你早些休息。”秦明禎提著燈籠走到門口,突然又轉過頭,“呃……還是我自己來吧,我院子裏好像沒有人。”
什麽?她四哥在說什麽!
“我是說伺候你的丫環和仆人。”
秦明禎抬頭認真想了想:“有一次我在外麵忙了半個月,回來院子裏就沒人了,反正我這麽大人了,義莊還管飯。”
……這真的是秦府的少爺嗎?大少爺大小姐不都應該是資產階級的代表嗎?她四哥這獨立能力也太強了吧。
不對不對,這不是重點。
晃了晃腦袋,秦念慈一臉正色:“四哥!這樣下去可不行,我們和家裏的下人可是雇傭關係,他們拿了銀子,就總要為主子做事。”
“我現在就去找秦總管。”
“小妹,”秦明禎攔了她一下,苦笑,“沒事的,我這個樣子他們都覺得我晦氣罷,我在義莊過得也很好。”
“四哥!”秦念慈氣惱,“這是你的家啊!我是你的家人,還有爹娘和大哥二哥三哥。”
“總之,你先休息吧,這件事交給我了!”秦念慈拍拍胸脯。
秦明禎聽著小妹說出這番話,感覺她和從前眼裏隻有元勝錦的樣子不一樣,這樣才可愛,才是他們秦府捧在手心裏的珍寶。
“謝謝小妹。”
“四哥可別折煞我了,我這什麽事還沒做呢,你吃過飯了嗎?”
秦明禎點點頭。
“好,那交給我了,看我怎麽收拾那些奸懶饞滑的懶骨頭!”
“小妹也早些休息。”秦明禎轉身拎著燈籠往外走,剛出門就撞上了一個人。
“啊——鬼……”錦繡的尖叫聲突然在門口響起來。
“錦繡!”
“小……小姐!”錦繡看了一眼秦念慈,手中的燈籠高高舉起,這在看清麵前一臉失落的四少爺。
“四……四少爺!”錦繡慌忙跪下,“四少爺恕罪,奴婢剛剛頭暈眼花,不知是四少爺駕到……”
“不礙事,起來吧。”秦明禎說著,拎著燈籠擦身而過,離開了秦念慈的院子。
可是秦念慈還是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失落和孤獨。
“小姐……”錦繡站起來低著頭。
“膽子怎麽那麽小?以後看清楚了再說話,可不許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是,是,小姐,奴婢知道了。”
訓斥完錦繡,秦念慈想起自己剛剛的樣子,也有點無奈:“係統,四哥的命格可以改嗎?”
“可以的喲,宿主,不過現在還不到時候,請宿主繼續努力解鎖哦。”
……四哥,隻能靠你自己再堅持一下了。
第二天一早,秦念慈就拉上了蘇安淩和淮香,和四哥一起往東山去。
東山這裏的墓葬通常都是一些達官貴人的,當然也有很多富商官員會選擇一些不為人知的地方,但據說這裏風水好,所以還是有很多人葬在這裏,後代也有派家丁看守的。
“小心石頭。”秦明禎在前麵帶路,他難得換了一件明亮點的衣袍,卻是來看一個死去的人。
山路不算平整,蘇安淩拉著秦念慈,她又拉著淮香,一行人走走停停,才到了一個小的墓碑前。
“蘭玉姑娘說讓我把她裹著草席扔到山穀裏,我又怎麽忍心?就叫人簡單刻了個碑。”
淮香早已經忍不住,跪在墓前哭泣起來。秦念慈也把帶來的香火瓜果擺了一下:“蘭玉姑娘,若是在天有靈就幫助我們早點抓到害死你的凶手。”
秦明禎搖了搖頭,也蹲在墓前說了幾句話。等他起來,蘇安淩拉過二人,留淮香一人敘說。
“四公子,我能否問問,蘭玉到底是怎麽死?”
秦明禎歎了口氣:“不提也罷,大概是撞到了桌角或是屏風之類有棱角的東西,傷了腦部,又被人拖行,致死大概是窒息。”
秦念慈蹙眉:“一個女子,竟然下這麽重的手。四哥,還有其他線索嗎?”
“實不相瞞,蘭玉可能卷入了一樁有點麻煩的案件中,小侯爺也正在查,四哥也不想蘭玉姑娘拜拜枉死吧。”
秦明禎看著她,目光裏有她讀不懂的東西。
“小妹,小侯爺,我也不瞞你們。”秦明禎抬頭望著澄淨的天空,“我在義莊也不是一年兩年,見的也多了,也知道很多事並非表象那麽簡單。”
“所以四哥!你更要說出來告訴我們啊,不然,你手下的那些亡魂,縱然是帶著最美最英俊的樣子離開了世界,又能如何?”
“他們在乎的早已經不是那一副皮囊了!”
秦明禎愣了一下,這麽多年,從自己到別人,從被人嫌棄晦氣到經手那一具具屍體,他早就麻木了。
小妹的話,突然點醒了他一般。他回頭看著墓前哭泣的淮香,想起青樓後門處那個給自己解圍的潑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