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整齊,不整齊
“哎呀,”把嘴裏的骨頭吐出來,秦念慈著急道,“四哥你這是和誰學的?別賣關子了,直接說有什麽不一樣的就好。”
“斷口。”
“什麽?”
蘇安淩也蹙眉。
“我是說,死者扭斷了脖子的斷口,有些奇怪。也不是沒有人會因為從高處跌落而導致骨頭和外皮一起裂開,但是死者的斷口看起來更深,更重。”
“最最重要的就是,那處的血肉有幾個點很整齊,不像是跌落摔斷的,更有點像是……”秦明禎措了措辭,“整齊有一點像是,被刀具之類的東西切割過。”
嗯?秦念慈眨眨眼就反映了一下,從敬佩到感覺稀奇,再到超出了自己知識麵和想象能力的話語,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有人在之前或者是之後,甚至是在死者死的那一瞬間,用刀具之類的東西造成了他的死亡?”
緩緩的轉過頭,秦念慈用一種迷茫的死魚眼看著剛剛發言的蘇安淩,內心在咆哮:你們兩個到底在說什麽?
“這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我能看到的隻有這些。”
秦念慈唆了一口麵:“那四哥你也太厲害了,我們連這個都沒有注意到呢。還有什麽還有什麽!”
“沒了。但是他的傷口真的比一般扭斷脖子的人要更深。”
“我還以為摔死的都這麽慘呢。”
“小妹,從萬丈懸崖跌落的,和從茶館二樓跌落的,肯定不是一個級別。你要是對這個感興趣,改天我可以認真教一下你。”
“不了不了,咱們家有你一個就夠了。”秦念慈連忙擺手,她雖然是不害怕屍體,但是也不能整天和屍體為伴呢。
蘇安淩還再沉思,秦念慈夾了一些菜到他的碟子裏:“小侯爺別著急,既然有了眉目一定會解開的。”
“說起來,四哥,銀針之類的東西會造成你說的那種效果嗎?就是斷口整齊什麽的?”
秦明禎搖搖頭:“想也不可能啊,應該不會是用銀針之類的東西。”
“對呀,而且死後做這些肯定沒有意義,能查清楚這個就肯定能找到真正的凶手。”
“後天,後天林大人就會審理此案。”蘇安淩說到。
秦念慈把麵都吃了個精光:“我再想辦找找證人,既然布店老板娘都看到了有銀光,那肯定還有人看到了其他什麽東西。”
“秦小姐,這些事我會調查的,你先回去休息,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我已經一隻腳踏進泥潭裏了,那是能說走就走的。共進退共進退!”
“小妹,我覺得小侯爺說的有道理,你一個女孩子還是不要參與這些了……”
“四哥,你到底是哪頭的啊,二哥如今出事,難道你要我一個人幹等著,我可做不到。”
二人還要再勸,門突然被敲響,崔玨匆匆進來,附在蘇安淩耳邊說了幾句什麽,秦念慈在一旁看著,眼見著蘇安淩那好看的眉頭扭在了一起。
很少看見他這個樣子,是很麻煩的事情嗎?還是查到了什麽?
崔玨說完有點謹慎的站在一邊,等著蘇安淩做決定。
“小侯爺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我們說不定可以幫上忙……”
“說我忙著查案,沒空!”蘇安淩顯然對這件事沒有足夠的耐心,甚至可以說有點煩躁。
“公子,老爺說……”
“讓他自己去。”蘇安淩刷的站起身,看著秦念慈,“吃飽了嗎?”
秦念慈有點懵的點點頭。
“不是要去找證人?走,現在就去。”蘇安淩抓起她的手,拖著人往外麵走。
秦明禎眼看著自家小妹被拖走,連忙阻止他:“小侯爺,這麽晚了,就是查案也要明天啊。你這麽帶小妹離開,不好吧。”
雖說秦明禎平日裏一副孱弱的樣子,可是這種時候還真不馬虎。
蘇安淩卻不理他,看著崔玨:“你要跟著我嗎?”
“屬下不敢。”
“那就滾回去,把我的話告訴他們。”
看起來果然還是有什麽私事要處理啊,秦念慈對四哥眨眨眼,讓他不用管自己了,沒想到剛剛還一副妹控屬性的秦明禎卻是認真的接收了她的信息,淡定的收拾東西離開了。
臨走還把吃剩的一桌菜都裝走了:“小妹,早點回家去,不然我就告訴爹娘說你和男人在外麵過夜。”
嗯?這就是你態度迅速轉變的原因嗎?靠威脅嗎?
秦念慈還想著怎麽哄蘇安淩高興起來,美人兒生氣,既心疼又叫人害怕,特別是蘇安淩這種氣質美人。
這麽想著,蘇安淩已經帶她上了街,沒去找證人,也沒去大理寺義莊。
“小侯爺,到底有什麽不高興的,少說我們也共事這麽久了,不如說出來我替你分擔一下?”
蘇安淩還是冷著一張臉走在一邊,不過速度慢了下來,秦念慈想著估計是人家的私事,也就沒繼續問。
“說起來,今晚好熱鬧啊,是快到上巳節了嗎?才這麽熱鬧?”看著滿街來往的人群,和披紅掛彩的燈籠,秦念慈不禁感慨道。
緊繃了一天的神經也慢慢放鬆下來,但是吧,吃飽了就有點犯困,不過為了蘇安淩她還是能強打起點精神。
“錦繡告訴我前麵新開了一家木雕店,師傅刻的東西栩栩如生,我們買一個回去給顏顏吧。”
“好。”
天色已晚,老板和夥計已經在收拾東西了,見了二人進來還是很熱情的招待他們。
秦念慈看著看著就有點累了,選了個小老虎捕食的木雕就坐在椅子上休息,蘇安淩聽著那老板的介紹,偶爾問幾句關於案子的事情。老板是從北方過來謀生的,對京城還不太熟悉。
蘇安淩眼光瞄到後麵的架子,蓋著一大塊紅布:“那是什麽?也是木雕嗎?”
“是,不過剛開業忙,這個活小的還沒準備接,公子既然問了,您可以上眼瞧瞧。”
夥計幫忙拿下紅布,赫然是是個大小各異、神態各異的半身木雕像,男女老幼,都是笑得陽光燦爛的樣子。
“手藝很好。”蘇安淩拿過一個巴掌大的仔細觀瞧,果然是神態兼備,栩栩如生。
“嘿嘿,叫公子見笑了,祖上就是做這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