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夜宵
月色將整片大地籠罩住,秦念慈讓蘇安淩用自己的床睡一夜,然後她又往廚房偷偷溜。
唉,她看中商城裏的泡麵好久,趁著今夜沒人,先試試。
她看著燒開的水,而後又撕開包裝袋,開始泡泡麵。
沒想到竟然遇到了也來找夜宵的百姓。
自從事情發生之後,這個廚房直接變成每個百姓都能用了。
隻要每家每戶有點吃的, 他們夜裏就會偷偷出來煮。
怕的就是被別讓知道,然後被搶了。
但是沒有想到,秦念慈竟然帶了這麽多吃食,所以他們現在根本不需要夜裏偷偷出來煮東西。
至於今天夜裏,也就是一個例外,他們正好餓了嘛。
秦念慈抱著自己的泡麵鬼鬼祟祟地從另外一條小路溜了回去。
“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好香啊。”
“沒有啊,你聞錯了吧。”
“……”
那兩人的聲音漸漸消失,秦念慈這才放心下來。
蹲在一個假山後頭開始吃麵,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這是在做賊呢。
蘇安淩的確很疲倦,但是他在秦念慈出門的時候就精神了,他也聽說了秦念慈找到米行的消息,但是他讓人去打聽過來,根本沒有哪家米是往永昌縣運的。
更別說這麽多蔬菜和肉了。
他實在好奇得緊,便跟了出來。
結果就聽到了某個“小賊”抱著自己的口糧跑來假山後頭吃,他忍不住彎了彎眉眼。
怎麽吃個飯都要偷偷摸摸的。
不過這味道的確很香,便是他一個不重口腹之欲的都有些想吃了。
“慈兒。”蘇安淩站在院子裏喊了一聲,秦念慈嚇得手一哆嗦,險些連手裏的泡麵都拿不穩了,忙將泡麵盒子放了下來,隨便抹了一把嘴,走出去。
“你怎麽還沒睡著?”
空氣裏飄散著一股若隱若現的香氣,蘇安淩眯了眯眸子:“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啊?”秦念慈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泡麵的味道,吸了吸鼻子道,“沒有啊,你聽錯了吧。”
要不是他知道是秦念慈在吃東西,恐怕都得被她糊弄過去。
蘇安淩笑著道:“那應當是我聞錯了,外頭風大,快點進來吧。”
他招了招手,讓秦念慈進去,結果秦念慈有些不情不願的。
她的泡麵都還沒吃完呢。
“那個……小侯爺,你先睡唄,我就想在外頭吹會風。”秦念慈眨了眨眼睛,“我很快就進去的。”
等她嗦完最後一口麵!
蘇安淩嗯了一聲,而後道:“那你快點進來,還有……”
秦念慈看著他,隻見蘇安淩的眼裏滿是笑意,“身上的味道太大了,小饞貓。”
秦念慈的臉“撲騰”一下就紅了,瞪大了眼睛,死不承認:“才不是我吃的呢,我才沒吃麵,你別誣陷我!”
美女怎麽會吃夜宵呢!
蘇安淩笑了笑,也沒說話,隻是點點頭:“嗯,你沒吃,我先進去吧,你接著吃吧。”
“我說了我沒吃!”秦念慈哼了一聲,死不承認。
等喝完最後一口湯之後,她才處理了垃圾,而後漱了個口,洗了把臉,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換了才進房間。
蘇安淩已經睡著了,他的睡顏能讓人欣賞好久。
秦念慈忍不住蹲在床邊,伸手細細描摹著他的容顏,小聲道:“蘇安淩,蘇安淩!”
她喊了好幾聲他的名字,但是這人一點反應都沒有,秦念慈哼了一聲,而後用手指沾了水,在蘇安淩臉上畫了一隻大王八。
反正水又不留痕跡,蘇安淩不會發現的。
她這麽想著,剛把茶杯放回原位,脫了鞋子,要偷偷摸摸爬進窩裏睡覺的時候,蘇安淩伸手拉住她。
天旋地轉間,她落到了蘇安淩的懷裏,蘇安淩將被子給她掖好,疲倦的聲音從秦念慈的頭頂上傳來:“蓋好,別著涼了。”
聽他這麽累,秦念慈硬是沒驚呼出聲,而後小聲道:“你怎麽還沒睡。”
一想到自己方才做的那些蠢事,秦念慈就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蘇安淩也沒在意,隻是下巴蹭了兩下秦念慈的頭頂,而後笑道:“要是睡了,都不知道原來你在我頭頂上作威作福了。”
“誰在你頭上作威作福了。”秦念慈哼了一聲,扭了扭身子,“我要出去,才不跟你睡!”
“別動!”蘇安淩有些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而後道,“我不是柳下惠。”
秦念慈猛地看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了,僵硬著身子動都不敢動一下。
跟蘇安淩待久了,完全忘記這件事了!
蘇安淩也是個男子,還是正常男子。
那他倆現在姿勢合適嗎?秦念慈在腦海裏想了一下,然後就開始少兒不宜,連忙閉上眼睛開始強迫自己睡覺。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就變成柳下惠了!
秦念慈的心髒亂跳,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後的蘇安淩嘴角一直噙著一抹笑意。
原本她以為自己要失眠到天亮,沒想到她竟然是睡到了天亮。
甚至午膳時間都到了!
“你怎麽早膳也沒喊我起來吃。”秦念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著給自己穿鞋的蘇安淩,抱怨了一句。
蘇安淩看著她眼底的青黑,知道她在永昌縣這裏就沒睡什麽安穩覺,所以今日才讓下人別來吵她。
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下人當然被嚇到了,然後蘇安淩又拿了自己的令牌,他們這才知道。
原來這位就是和國師有婚約的男子啊。
長得的確不錯,配得上國師。
蘇安淩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這些人眼裏也就隻是勉勉強強配得上罷了。
“你睡太熟了,沒喊醒。”蘇安淩難得撒了謊。
秦念慈也沒太在意,每次有蘇安淩在的時候她總是安全感爆棚,所以就算是有刺客來了她都不一定能醒。
給秦念慈穿好了鞋,蘇安淩才拍了拍她的背:“喝杯水,然後套件外衫再出去,今日天氣有些涼快。”
秦念慈不以為然,直到她出去之後又急匆匆地跑回來穿外衫才知道蘇安淩說的有些涼快是多涼快。
簡直要冷死了。
“南方這麽冷嗎?”她搓著自己手,不解地問。
蘇安淩揉了揉她的腦袋:“不是冷,隻是風大。”
的確大,簡直要命了。
蘇安淩見她這麽怕冷,又給她裹了兩件外衫,才用自己的手拉著她出去,省得她一直在那搓手。
瞧著都覺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