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挾持人質闖馬府,這城主府你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落石城中心廣場,除了風聲和戰馬偶爾打響鼻的聲音,再聽不到一絲雜音。
三千黑雲騎組成的鋼鐵囚籠,散發出的無形壓力,讓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馬超和他那二十幾個親信,被困在包圍圈的最中央,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瑟瑟發抖。
馬超那張平日裏養尊處優的白淨臉龐,此刻已經沒有了半點血色,他看著眼前這個從始至終都掛著淡笑的年輕人,心裏第一次湧起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他做夢也想不到,對方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數千大軍帶進了城,而自家的城防,卻連個屁都沒放出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實力碾壓,而是謀略和手段上的全方位降維打擊。
“你想幹什麽?”馬超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有些尖利,他強作鎮定,色厲內荏地喝道:“我警告你,我爹是馬援!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我爹絕不會放過你!我們馬家在落石城經營五年,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哦?是嗎?”葉楓臉上的笑容愈發玩味,他邁步向前,不緊不慢地走到了馬超的馬前。
他抬頭看著居高臨下的馬超,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卻讓馬超感到一股發自骨髓的寒意。
“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威脅我。”葉楓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本來我還想跟你爹好好談談,讓他把不屬於他的東西還回來,大家和平解決,井水不犯河水。”
“可惜啊。”葉楓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副惋셔的表情。
“你太讓我失望了。”
話音未落,葉楓的身形動了!
快,快到極致!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馬超自己,都隻看到一道殘影閃過。
下一秒,葉楓已經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馬超的身後,穩穩地坐在了那匹神駿的白馬之上!
沒等馬超反應過來,一隻鐵鉗般的手,已經扼住了他的喉嚨!
“啊!”馬超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他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被葉楓輕而易舉地從馬背上提了起來,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小雞,雙腳在空中無力地亂蹬。
“少爺!”
“放開我們少爺!”
馬超的那群親信這才如夢初醒,一個個又驚又怒,下意識地就要舉刀衝上來。
“誰敢動一下,他立刻就死。”
葉楓冰冷的聲音,如同臘月的寒風,瞬間凍結了他們的衝動。
他手中的力道微微加重,馬超的臉立刻漲成了豬肝色,眼睛翻白,一副隨時都要窒息的模樣。
那群親信頓時投鼠忌器,一個個舉著刀,卻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很好,看來你們比你們的少爺要聰明一點。”葉楓滿意地點了點頭。他隨手將半死不活的馬超扔給了身後的張烈。
張烈獰笑一聲,一把將馬超扛在肩上,另一隻手抄起自己的開山大刀,刀刃就架在馬超的脖子上,那模樣,活像一個剛從山裏搶了壓寨先生歸來的土匪頭子。
“現在,我改變主意了。”葉楓重新掌控了那匹白色寶馬的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那群已經嚇傻了的馬家騎兵,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們頭前帶路。”
“去哪兒?”一個膽子稍大的騎兵,顫聲問道。
“去馬府。”葉楓淡淡地說道:“既然你們的主人不願意見我,那我就隻能親自登門拜訪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順便跟他商量一下,讓他把城主府給我騰出來。”
……
馬家府邸,坐落在落石城的正中央,占地極廣,亭台樓閣,雕梁畫棟,其奢華程度,比寧王的別院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葉楓挾持著馬超,帶著三千黑甲騎兵,如同一片黑色的烏雲,壓到馬府門口時,整個馬府都炸了鍋。
無數的家丁、護院,從府內衝了出來,手持刀槍,將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快去通知老爺,少爺被綁了!”
“保護老爺,跟他們拚了!”
府內一片雞飛狗跳。
很快,一個身材魁梧,麵容冷峻,身穿黑色勁裝的中年男人,在一眾心腹的簇擁下,快步走上了大門前的石階。
他雖然已經年過五十,但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太陽穴高高鼓起,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彪悍與沉穩。
此人,正是落石城的土皇帝馬援。
當他看到被張烈用刀架著脖子,如同死狗一般的兒子時,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陰沉,死死地盯住了隊伍最前方的葉楓。
“放了我兒子。”馬援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壓迫感。
“你想要什麽,我們可以談。”
“爹,救我,救我啊!”被張烈扛在肩上的馬超,一看到自己的父親,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拚命地哭喊起來。
“閉嘴!”張烈嫌他聒噪,反手一個巴掌,直接將他抽暈了過去。
葉楓看著台階上的馬援,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
“馬城主,別來無恙啊。早就聽聞落石城有你這麽一號人物,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他仿佛不是來尋仇的,倒像是來拜會老友一般。
馬援冷冷地看著他,沒有接話,隻是重複了一遍:“放了我兒子。你的條件。”
“我的條件很簡單。”葉楓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把你兒子還給你。”
馬援的眼神微微一動。
“第二。”葉楓豎起第二根手指。
“把你家的這座宅子讓給我。”
此言一出,馬援身後的所有心腹,全都勃然大怒。
“狂妄!”
“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覬覦我們城主的府邸!”
“老爺,別跟他廢話,下令吧,跟他們拚了!”
馬援抬手,製止了身後的**。
他死死地盯著葉楓,一字一句地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叫葉楓。”葉楓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
“黑雲騎,葉頂天的孫子。”
馬援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身為邊疆一員,自然知道葉頂天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麽,也知道葉楓這個名字,最近在北境掀起了多大的風浪。
他沉默了。
他在權衡。
一邊是自己唯一的兒子,是馬家的香火。
另一邊是自己經營了五年的基業,是自己的臉麵和尊嚴。
如果硬拚,憑借府內上千名忠心耿耿的精銳,和府外這三千來路不明的騎兵,必然是一場血流成河的慘勝,甚至可能是兩敗俱傷。
到時候,就算救回了兒子,自己也元氣大傷,這落石城,恐怕再也守不住了。
可如果不拚,就這麽把城主府拱手相讓,他馬援的臉往哪兒擱?
以後還怎麽在落石城立足?
“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考慮。”葉楓似乎看穿了他的猶豫,他從馬背上翻身下來,找了塊幹淨的石頭,從容地坐下,仿佛一個極有耐心的獵人,在等待著獵物自己走進陷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馬府門前,死一般的沉寂。
馬援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他的內心,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最終,當那炷香即將燃盡之時,他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從牙縫裏擠出了兩個字。
“我讓。”
葉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早這樣不就好了。”
他一揮手,張烈會意,將肩上昏迷的馬超,隨手扔在了地上。
“人還給你了。”葉楓看著馬援,笑容裏卻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嘲弄。
“現在,該你兌現承諾了。我希望明天天黑之前,我和我的兄弟們,能住進這間宅子。”
說罷,他不再看馬援那張難看到了極點的臉,翻身上馬,對著身後的孟田和張烈朗聲下令。
“傳我將令,全軍後撤三裏,在城外紮營休整!”
“我們不進府,就在這門口,等著馬城主,給我們騰地方!”
“告訴兄弟們,今天打了勝仗,我請客!去城裏最好的酒樓,把酒肉都給我買回來,今晚,不醉不歸!”
葉楓的聲音,故意說得很大,大到讓馬援和他身後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不僅僅是安排,更是一種**裸的羞辱。
馬援的身體,因為憤怒而劇烈地顫抖著,他握緊了雙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卻最終還是沒有發作。
他看著葉楓帶著大部隊緩緩離去的背影,那雙陰沉的眼睛裏,射出毒蛇一般的怨毒光芒。
“葉楓……”
“我馬援,與你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