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兩身如膠漆兩情似蜜糖(2)
原來前兒殷烈當著王妃之麵將錢嬤嬤暴打一頓,王妃因了這件事已氣得病倒在床。錢嬤嬤自覺丟人現眼,加上兒子錢璜的手指也被小王爺折斷,這兩天也躺在家裏慪氣,一直沒臉進府裏來。幾個管家婆娘見她不進來,生怕小王爺回來查問起來連累到自己身上,已將彩雲悄悄放出。所以一見殷烈走進院子,彩雲玉蓮以及佩玉三人忙都迎了上來,聽殷烈說起貝兒已經救出,方都鬆了口氣,玉蓮更是喜極而泣。
因聽佩玉說起王妃病倒,殷烈忙走過去探望。誰知剛到王妃院子門口,一個媳婦出來陪著笑臉小心翼翼道:“娘娘這會兒氣還沒消,小王爺倘若硬要進去見,隻怕更要加重病情了!不如小王爺還是先回去,等過一天兩天再來吧!”殷烈聽了,也不敢硬往裏闖,隻得就在門口跪下磕了頭,隨即回去自己院子。
進屋見彩雲佩玉都在,便吩咐彩雲道:“貝兒既然搬到外邊去住,你跟玉蓮也得跟過去服侍!這就各自去將東西收拾收拾,等會兒隨我出去!”
彩雲大喜,忙退了出去,先去跟玉蓮說了一聲,玉蓮自是喜不自禁。她平時穿的戴的都是貝兒給的,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倒是貝兒得小王爺萬千寵愛,置辦的衣服滿滿的碼了兩櫃子,再加上許多的首飾珠寶,少不得打起精神慢慢點查包裹。
佩玉見彩雲滿臉喜色退出,心裏有些不自在,幽幽一歎,靠在門框上仰頭向著遠處望。殷烈見她臉上頗有落寞之態,心裏有些過意不去,忙道:“你如果也想過去,就一起過去吧!”佩玉苦澀一笑,道:“我過去幹什麽?既然彩雲她們幾個都去了,不怕小王爺在那邊沒人服侍,我還是留下來。小王爺……總還是要回來的,等小王爺回來的時候,也還得人伺候!”
殷烈想了一想,道:“那也好!貝兒受了驚嚇,所以不肯搬回來住。不過……等這一陣兒過去,我終究還是要接她回來的。”佩玉勉強一笑,道:“小王爺回來也好,不回來也罷,我總是守在這裏!”殷烈聽她這樣說,更不知說什麽才好,略坐了一坐,便道:“我過去看看貝兒有些什麽東西。”也就站起身來,走去旁邊的屋子。
玉蓮正在收拾貝兒的東西,看見小王爺走進來,羞澀一笑,正要伸手去揭掛在貝兒床頭的殷烈那幅畫像,殷烈忙道:“這個我來,你去收拾其他東西!”玉蓮應了一聲,又去打開貝兒的首飾盒,將裏邊玉簪、耳環、項鏈、手鐲等等,一件一件細心清點。
彩雲收拾好了自己的衣物,正走過來幫玉蓮收拾。看見殷烈笑眯眯地拿著他自己的那幅畫像看來看去,忍不住“卟哧”一聲笑出來,問玉蓮道:“貝兒妹子平時練習時畫的那些畫呢?都拿出來給小王爺瞧瞧!”玉蓮答應一聲,便拿了鑰匙去開一個抽屜。
殷烈頗感興趣,道:“她還畫了很多畫麽?我倒沒看見過!”玉蓮拉開抽屜,抿嘴一笑道:“姑娘一閑下來就畫這個,她說隻是為了練練筆,畫得不好,所以不給人看,一直都鎖在這裏。婢子不懂畫,不知到底畫得好不好,不過……婢子卻也能看出姑娘畫的是誰!”
一邊說著,伸手從抽屜裏拿出一疊尺許長短的宣紙。殷烈接在手中,一張一張慢慢翻看,越看越喜,一顆心就象浸了蜜一樣甜滋滋的,更充滿了驕傲和滿足。
原來那疊宣紙乃是貝兒閑暇時練筆用的畫紙,紙上畫的大部分是人物草圖,也有幾張蟲草花卉;其中人物部分除了幾張仕女圖之外,其餘全是一位男士的白描肖像:或生氣,或開心,或惱怒,或溫柔!雖然都隻是練習時所做,信手勾勒,簡潔隨意,卻已經頗具神韻。一看便知,都是他的畫像。
彩雲見殷烈笑眯眯的,“卟哧”笑道:“我就知道小王爺看了一定會高興!上次小王爺跟貝兒妹子發脾氣,婢子就覺得為貝兒妹子抱不平。貝兒妹妹對小王爺情深意重,時時刻刻都將小王爺放在心裏,要不然也不能隨手畫的都是小王爺的畫像!可小王爺一個大男人,不說凡事讓著她點兒,倒衝她發那麽大的火!”
殷烈手上拿著畫從頭兒又看一遍,禁不住眉花眼笑,道:“她當然對我情深意重,要不然……我也不會對她這樣!不過……她也奇怪,明明心裏對我好,為什麽每回為了一點小事就能跟我別扭一場呢?弄得我心裏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麽!”彩雲笑道:“這原是我們女人家的心眼兒小,小王爺一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難道就不能包容一下?何況貝兒妹妹跟小王爺生氣,主因隻怕還是在小王爺自己身上!”殷烈笑道:“怎麽會在我身上,我待她難道還不夠好?什麽事都依著她順著她,還要我怎麽樣呢?你們是她最貼心的人,必定知道她的心思,到底她要的是什麽,就是天上的星星,隻要她喜歡,我也給她摘去!”
彩雲衝口笑道:“貝兒妹子要的是一心一意,小王爺能做到麽?”殷烈一愣,道:“我自然能做到,可是……”彩雲一句話出口,就覺得這不是自己一個丫頭該說的話,臉上一紅,轉而笑道:“我也是瞎猜疑,小王爺這話該去問貝兒妹妹才是。貝兒妹妹對小王爺全心全意,所以我想著……隻怕她要的也是這個!”說著一笑,也就先走出去了。
殷烈愣愣地站了半天,暗想:“她什麽都好,就是容不得我有其他女人。每回有事沒事跟我鬧別扭,隻怕真是為了這個。不過現在想起來,從前在外邊隨意找女人發泄,也確實有些荒唐!如今她既已成了我的人,我日後自然天天守著她。可自古男人三妻四妾,我一個堂堂的男子漢大丈夫,又生在這樣的人家,就算心裏隻有她一個,也得多兩個姬妾來裝點門麵,否則撇開我爹娘容不下不說,別人看著也笑話,連她也要落個酸妻妒婦的惡名!”思前想後這事委實難決,也隻好走一步算一步,慢慢再哄得她順心遂意。
於是將此事暫且撂在一邊,先將床頭掛的那幅畫小心卷起,又將那疊草圖也收拾起來。看看玉蓮已收拾得差不多了,遂交待一聲,自己先出到外院,命小武出去安排馬車,又將呂福叫進來交待了幾件事情。等到玉蓮彩雲出來,讓兩人抱著東西坐上馬車,自己騎馬先行,一路去往新宅。
一進月亮門,就看見貝兒站在正房門口,玉蓮叫得一聲:“姑娘!”疾步上去抱住就哭一場。倒是貝兒安慰兩句,方忍住了。彩雲上來拉住了手,又是一場悲喜。
殷烈看著幾個女人家的又哭又笑,自己也插不進口去,便命小武玉柱二人將抱著的東西放進屋裏退出。回頭見那三個女人一直嘰嘰喳喳說個不休,便大不耐煩,道:“好了好了,我還跟她說不完的話呢!你們趕緊出去找一間屋子收拾了自己好住。”彩雲聽說,向著貝兒一笑,忙拉著玉蓮退了出去。
貝兒瞪殷烈一眼道:“看你凶巴巴地把人家攆出去,到底有什麽話好說的?”殷烈笑道:“也沒什麽話說,可是一會兒不見你,就想得我渾身疼!”貝兒滿臉緋紅,道:“怎麽老說這樣的話,肉麻不肉麻!”殷烈笑道:“我說的都是實話,為什麽要肉麻?”便忍不住地伸手來抱。貝兒紅著臉想要躲出去,又怕這個後臉皮的跟著追出去更不好看。也不過略遲疑了一下,早被殷烈整個抱進懷裏,便湊嘴來親。貝兒心中暗暗一歎,終究這個男人也是她深愛入骨的,略掙了一掙,也就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到了第二日一早,殷烈又賴在**死活不起來。直到貝兒發了脾氣,道:“你若是這個樣子,我以後再不敢沾你!反正我也無名無份,我隻認自己是個丫頭,從今天晚上開始,你再也別進我的屋子!”殷烈道:“怎麽你就無名無份了?我說選個日子我們倆正式拜個天地,請一些親朋好友來吃我們的喜酒吧,你又說不要這些虛套子!這會兒偏又這樣說,到底你要我怎麽樣嗎?”貝兒衝口想刺他幾句,又忍住,略停了一停,方輕輕道:“你跟我拜天地,人家問起來,你卻跟人怎麽解釋?我很清楚……我是什麽樣的身份,你以後……總還是要娶正妻的,我隻是……不想讓人家罵你未娶妻先納妾罷了!”
殷烈聽她說到這上頭,一時唉聲歎氣,道:“我知道很委屈你,我也並不想讓你做妾,要不然……我也不娶正妻,我們就這樣慢慢耗著,等耗到我爹娘不耐煩的時候,再求他們將你立正好不好?”貝兒心中一陣酸楚,忙忍了一忍,轉顏笑道:“那樣的話,更不知道你娘將我恨成什麽樣子了!罷了,咱們不說這些!你快起去吧,畢竟你是個男人,倘若天天不做事,人不說你沉迷酒色,倒要罵我狐媚主子了!”殷烈不敢再強,隻得道:“好好好!我起來還不行嗎?”
口裏說著起來,手上卻舍不得就鬆開,摟住了又纏綿許久,方萬般無奈起了床,自己尋到小衣穿上,正要喚丫頭們進來服侍,貝兒忍不住又道:“你一個大男人,赤身露體地叫小姑娘進來伺候你穿衣裳,你好意思,我卻不好意思!”殷烈隻得道:“那我自己穿行了吧?你再多睡一會兒,等會兒我讓丫頭們進來服侍你!”便找到搭在床頭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
貝兒從後悄悄打量著他挺拔強壯的後背,心裏有些迷戀,有些驕傲,卻也有些酸酸澀澀想落淚的感覺。忽然殷烈回過臉來,笑道:“幹嗎偷偷看我?覺得……我的身體很好看是不是?”貝兒頓時嗆得滿臉紅暈,“呸”的一聲,忙用被子蒙住了頭。殷烈“哈哈”一笑,強揭開被子親一親嘴,方穿好衣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