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又躺下

第74章婉轉解心魔恩愛兩成雙(1)

有丫頭服侍著洗漱之後,用過早餐。殷烈尋思眼見父王就快要回來,這幾日為了貝兒,也確實耽誤了很多事情。於是進到裏屋,見貝兒又已睡熟,便站在床前瞅著她安靜的睡姿看了半天,才依依不舍出來,跟彩雲囑咐一聲,方出去。

彩雲等人靜悄悄地守在外屋,直到聽見裏邊有聲音傳出,方趕緊進去。隻見貝兒正從**坐起來,剛穿了幾件貼身衣服,看見彩雲,不由得滿臉羞紅。

彩雲一笑,道:“小王爺走的時候,一再交待不要吵醒妹妹。我讓廚房把早飯都還熱在鍋裏,妹妹是現在起來吃呢,還是坐在**吃了再睡一會兒?”貝兒見她臉上正正經經並無取笑之意,心裏略安定了一些,紅著臉道:“都什麽時間了,還睡呢!姐姐忙自己的去,我自己起來就行!”彩雲笑道:“哪有什麽忙的,小王爺帶我們出來,原就是讓我們來伺候妹妹的!”一邊說著,忙跟玉蓮一起上來幫著貝兒穿衣服。貝兒有些不習慣,可也無話可說,隻好由得她們擺布。

吃過飯,彩雲陪著貝兒說著話。不免問起那兩日遭遇情況,貝兒聽她一問,由不得滿腹委屈湧了上來,於是抽抽噎噎訴說一遍。

原來那兩日所受驚嚇對貝兒這樣一個年輕的姑娘家來說實是銘心刻骨,承受不起。她跟殷烈相互間情深愛重,但也正因為太過情重,很多事情反而說不出口。再加上她殷烈原是受性藥所迷,雖然事後並不後悔,心中總是有些委屈。殷烈雖對她萬千愛寵,可畢竟是個男人,不如女子心細;再加上正在情熱之時,見到貝兒就想抱著親著,就算偶爾察覺到貝兒神情有異,還以為她是羞澀之故,並未慮及其他。貝兒一腔心事憋在心裏無由發泄,這兩天雖勉強承受著殷烈的無度需索,心中卻是迷茫焦慮,驚恐不安。她跟彩雲原有姐妹情分,此時倒像是見了親人一樣,不等說完,已哭倒在彩雲懷裏。

彩雲雙手摟著她安慰,隻聽得乍驚乍歎,亦怒亦悲!尤其當貝兒說到自己被賣入妓院,誤食迷藥,彩雲更是驚得滿臉煞白。又聽說小王爺及時趕到,方又鬆了口氣,攬住抽噎不住的貝兒安慰道:“俗話說吉人自有天相,幸虧小王爺去得及時!妹妹不知道,為了妹妹被賣的事,小王爺跟王妃大鬧一場,當著王妃的麵將錢嬤嬤暴打一頓,又去把錢璜那個下流東西幾根手指全都掰斷了。如今他母子兩個都躺在**起不來,總算也替妹妹出了一口惡氣!”

那貝兒原非多愁善悲之人,一陣哭過,也就舒散開來。又道:“從前我也曾一再立誓決不與他做妾,可是……誰知道會有這樣的事落到我的頭上,竟是……完全做不了自己的主!如今倒好,就象鳴鸞說的,我從前立的那些誓,真成了空口白牙說瞎話了!”彩雲忙道:“妹妹千萬別這樣想,妹妹是個什麽樣的人,我們心裏都明白!就連鳴鸞,她原是個嘴毒心軟之人,如今也知道妹妹的好了……”說到這裏,壓低了聲音,往下續道:“這一次原是鳴鸞給小王爺的那個貼身小子叫洗硯的遞出去的口信!妹妹被綁走之後,府裏各處都有人把守,凡內院丫頭誰也不準隨意走動,就怕走漏了消息引得小王爺回來救妹妹。尤其我們院子裏的人,一個也出不了門!幸好還有一個入畫留在娘娘院兒裏,為了這件事把她也急得無計可施!那天鳴鸞進院兒裏叩見娘娘,入畫雖然知道鳴鸞跟妹妹一向不大合得來,可又沒有其他辦法,就把這件事悄悄告訴了鳴鸞,沒想到鳴鸞真就將這個口信兒帶了出去!後來小王爺接到信兒趕回來,各處的把守這才撤掉。昨兒一早鳴鸞還悄悄過去我們院兒裏,說起妹妹的遭遇,還忍不住一個勁兒地掉眼淚呢!”

貝兒聽了,由不得心中感激,道:“若不是姐姐妹妹們都記掛著我,當真我就是死路一條了!”

彩雲忙又寬言解勸一回,道:“如今妹妹也算是苦盡甘來,小王爺不但陪著妹妹一同搬出來住,還張羅著要另外找一處比這兒更加雄偉寬敞的大宅子給妹妹,就怕讓妹妹受了一點兒委屈,對妹妹可說是萬千寵愛,一往情深!連姐姐看著,也替妹妹感到高興。”

貝兒聽她提起這個,反惹起另一樁心事,道:“我知道他對我好!可是……他這樣的性子,見到一個美人就走不動的人,他日後……總還是要娶正妻的,自然是大家閨秀、花容月貌,到那個時候,誰知道會怎麽樣呢?”

彩雲忍不住笑道:“有句話叫著杞人憂天,我說妹妹真是應了這句話了!小王爺原是有些貪花好色,但這世上的男人又有幾個是不好色的?可像小王爺對妹妹這般情深意重的,可就難尋!咱不說他為了妹妹跟王妃鬧了一次又一次,單說他這個脾氣,從前小王爺是個什麽樣的人妹妹不是不知道,橫蠻暴躁,喜怒無常!誰見了他不是戰戰兢兢的?隻要一個不對,就能惹得他凶性大發!可是現在呢?不單在妹妹麵前千依百順的,就連每次見到我們都是滿臉含笑一點脾氣沒有。倒是妹妹時常將他氣得直蹦,可是事情一過,哪一回不是他乖乖地先給妹妹賠情?就連這一次,我雖然不知道那天小王爺為什麽跟妹妹發脾氣,可是無論當時吵得多凶,隻要妹妹一出事,他就什麽也顧不得!所以依我所見,小王爺對妹妹,絕非一時之好,就算他以後娶了正妻,也不能代替妹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貝兒回頭一想,忍不住自己也笑起來,道:“姐姐說的是!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他如今對我這樣,我也該知足了!其實那兩天被賣到妓院的時候,我心裏就想,隻要他能來救我,要我怎麽樣都行!可是他真的救了我出來,我偏又得隴望蜀,明明他對我好,我心裏反而誠惶誠恐,又想他對我好,又怕他以後不會再像現在這樣對我好!就像姐姐說的,真正是一個現成的‘杞人憂天’了!”

於是暫將心事撂在一邊。正好玉蓮跑進來,笑道:“姐姐們別老呆在屋裏,出來跟我們拋繡球玩吧!”彩雲一聽,也就拉著貝兒出去。她們幾個原都是十幾歲愛玩愛鬧的年紀,從前在王府的時候處處循規蹈矩,生怕被人抓住把柄,早被禁錮得很了。此時天性畢露,越玩越瘋!新買進來的兩個丫頭初時還有些拘謹,後來見貝兒又笑又鬧,一點兒主子的架子也沒有,也就放開性子,跟著嘻嘻哈哈瘋玩起來。

到中午殷烈辦完事情,剛走進院門,就聽見裏邊笑鬧聲音。忙將馬韁丟給小武,自己進到裏院看時,隻見幾個丫頭正在院子裏追逐嬉鬧,儀態盡失。看見他走進來,方都笑嘻嘻地站住了腳。

殷烈見貝兒臉上紅撲撲的,裙子上還粘了一片灰塵,不由得笑道:“怎麽玩的這樣瘋?”貝兒挑眉斜睨著他,笑道:“在那個王府裏邊,把人都憋屈死了!如今出來了,反正也沒人管我們,還不許我們好好瘋一瘋?”殷烈愛極了她這幅借寵撒嬌的模樣,忙笑道:“誰說不許呢?隻要你喜歡,就把院子翻過來,也由得你!”

貝兒嫣然一笑。彩雲等人忙都嬉笑著先進去屋裏洗手布置飯桌,殷烈替貝兒將裙子上的灰塵撣了一撣,伸手要摟她腰,貝兒“卟哧”一笑,閃身躲開。殷烈見她與先前一天大不一樣,倒像是挪開了壓在心上的一塊大石頭,不由得十分奇怪,笑問:“怎麽今兒這麽開心的!”貝兒笑道:“彩雲和玉蓮她們都來了,我當然開心!”殷烈頗生妒意,酸溜溜地道:“怎麽她們來了你就開心,怎麽我守著你時你就時不時地長籲短歎,難道我還不如她們?”貝兒道:“她們是我的好姐妹,你當然不如她們!”一邊說著,衝著他吐吐舌頭。

殷烈心中一**,明知她是開玩笑,忙道:“別跟我做這樣動作,一會兒又該說我一個大男人隻顧守著你不肯出去做事了!”貝兒聽得一愣,回頭見他雙眼熱辣辣地瞅著自己,這才明白過來,紅著臉嗔他一眼,先跑進屋裏洗手去了。

過一天,吳家的夫妻也進來院兒裏,另帶進幾個粗使打雜的差役婆娘。貝兒念及這一次若不是洗硯溜出去報信,自己已是生死難料。加上從前在菜園子的時候也虧得吳家的照顧,忙讓人請了吳家的進來相見。

吳家的原是謙卑厚道之人,一見貝兒的麵,便要跪下叩頭,嚇得貝兒急忙拉住,道:“這個千萬使不得!這一次若不是大娘跟洗硯,哪裏還有我的命活?況且從前在院子裏的時候也多虧了大娘照料,如今既然到了這裏,以後大娘就是我的長輩,千萬不要跟我這麽多禮,大娘不嫌棄,仍像從前一樣,叫我的名字就行了!”吳家的忙道:“我雖然癡長幾歲,又怎麽敢在姑娘麵前自認長輩?何況小王爺對我們一家恩重如山,姑娘既是小王爺的心上人,我們自然要竭力照應。就連這一次小王爺安排我們夫妻進來,也是托了姑娘的福氣,從此姑娘就是我們的主子,沒有個奴才見了主子不磕頭的!”

一邊說著,掙紮著仍要往地下跪。貝兒雙手拉著她,忙回頭叫彩雲道:“你快過來說說啊!”彩雲應聲過來,笑道:“你這個老婆子好不省事,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最怕的就是這些繁文俗禮!況且她年紀輕輕,你一把年紀的人,就算不敢自認長輩,又要磕的什麽頭?莫不存心想要折她的壽不是?”一句話嚇得吳家的趕緊賠笑道:“彩雲姑娘這話可是讓老婆子愧死了,既如此說,老婆子再不從命,就真是不知好歹了!”貝兒忙叫玉蓮拿些好吃好穿的送她。吳家的謝了又謝,用手拿著,喜滋滋地退出去了。

吳家的一走,貝兒想起彩雲跟林越強的事情,趁著左右沒有其他人,悄悄說道:“如今既然出來了,王妃娘娘一時也顧不到這裏來,索性趁這個機會,把你跟林大哥的事情給辦了!要不我讓小王爺把林越強找來,你們倆再見個麵商量商量!”彩雲一聽,也是又驚又喜,她雖性情爽快,畢竟是個姑娘家,也羞得滿臉通紅,忙道:“也不用再見他!這一次若不是妹妹求著小王爺相救,我隻怕也是個不知是死是活的!所以我這條命早已不是自己的了,一切事……都聽妹妹跟小王爺的吩咐辦就是!”一邊說著,趕緊跑出去了。